我在现代留过学

第九百八十四章 元祐革新(4)


    蒲宗孟的话一出口,顿时在场的其他四人,都是目瞪口呆,惊恐无比!
    因为,蒲宗孟的话,只要传出去。
    定会让整个士林沸腾!
    严重的话,直接被开除士大夫籍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实在是‘诸子之书,必辅于经而合于道,过此则并斥之!’这条科举国策,在如今的士林地位,高的可怕!认同度也大的吓死人!
    不信的话,现在随便去汴京城里找个士人问问,看他是否支持?
    十个人里起码有九个是支持的!
    剩下的那个不支持的,大概率是个乐子人。
    乐子人什么性质?
    无聊!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所以,谁搞事他们就支持谁!
    搞的事越大,他们越支持!
    赵煦欣慰的看向蒲宗孟,这个他所选择的右相。
    “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呀!”
    “不愧是士大夫严选的奸佞!”
    士大夫严选的奸佞,对于皇帝来说,不就是忠臣吗?
    用好了,就是一柄快刀!
    正如此时此刻!
    这朝中大臣,除了蒲宗孟,还能有谁能这么光棍?
    于是,赵煦叹道:“蒲相公所言甚是!”
    “皇考在时,也常常与朕感叹于士人只读经书,而忘治国之道,牧民之要,只知抱守成规,而不知导民以礼,教民以道,授民以渔!于是,士大夫贤才日匮,国家常受制于此!”
    必须把先帝拉出来当虎皮!
    没有先帝的背书,赵煦这个‘古往今来第一孝子’擅变先帝之制,岂非是不孝?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永裕陵中的先帝,为国家社稷做出牺牲了。
    赵煦接着又道:“司马温公入朝之时,也曾与朕,叹息科场之弊,常恨士人只知务虚,而不识经世济民之学……”
    司马光也是赵煦在实践过
    程中,发现的很好用的旗帜。
    所以有事没事,就喜欢将司马光拉出来给自己背书。
    反正——司马康在回乡守制前,把乃父生前的所有文稿、文集、奏疏都留给了赵煦。
    而司马光生前,不止在洛阳地窖里写书。
    还曾长期在汴京城担任御史谏官。
    其所留下的文稿、奏疏何止百万字?
    从这么多的文字里,找到几句痛斥士人务虚,鞭笞士林风气,痛彻科场弊病的文字,不要太容易了!
    赵煦要做的,无非是这里摘一句,那里截一段,然后将之缝合起来罢了。
    就问你——这是不是司马光的原话、本意?!
    “左相吕公,更是屡次上书,言及科场之弊,以为‘以言取人,不足以尽人之才’诚为当今之弊,学者之陋!”
    吕公著,是大宋科举的改革急先锋。
    当年,熙宁变法,罢废诗赋,而用经义取士,就是吕公著和王安石携手同心,一起促成的。
    这也是当年变法的时候,唯一的一件得到了旧党广泛支持的新法。
    至于后来,为何旧党要反对了?
    自然是因为王安石上车后把车门焊死——把经义取士变成了以王安石新学取士。
    故而,这许多年来,吕公著无论在朝还是在野,都在批判着现行的科举取士制度。
    这‘以言取人,不足以尽人之才’,就是吕公著所批判的重点。
    群臣听着赵煦的话,却是心思各异。
    蒲宗孟第一时间就欢天喜地的表态:“陛下圣明,臣以为,先帝、司马温公及左相所忧,诚乃当今天下之弊也!”
    “若陛下去弊除新,天下当欢欣不已!”
    吕大防在沉吟片刻后,代表了清流派表态:“奏知官家……臣听说,以文章而言,则策、论为有用,诗、赋为无益,若自政事而言,则诗、赋、策、论均为无用!”
    蒲宗孟顿时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