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商的地方是曙光工作室选的，位置就在曙光工作室的会议室中。
面对对面不知深浅的会社和事务所。
曙光工作室的三人决定还是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地方，在熟悉的环境里商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加上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心里的底气也更多些。
曙光工作室基本都是动画制作的技术控。
从来没有拿下一笔投资的经历让他们对于接下来和萤火事务所的会议，充满未知。
对方可能会说些什么，如果真的有希望该如何要价，未来工作室的发展如何……
这三天时间里，曙光工作室的三位创始人几乎快要把头发抓秃。
“再想想还有什么什么要说的吗？”今井沧太放下手里的文件，手指揉了揉鼻梁。
这几天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能想到的就这些，其他的只能看对方说些什么，临时再想。”田边拓说道。
“除了一部《春日》拿得出手，其他一个也拿不出来，就这样还能谈些什么。当初如果早点变……”丸山纯平冷哼一声，即便是现在他还是忍不住地抱怨。
“行了。最开始的时候纯平你不也同意一起做动画电影吗。少说一点。”田边拓赶在今井沧太说话之前，连忙说道。
“也不知道今天过后，工作室会变成什么样……”
“还能变成什么样，要么解散要么继续存在。”丸山纯平双臂搭在沙发上。
屋内的气氛显得稍稍沉重。
“不管怎么样，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今井沧太从原本靠着桌沿站直身子，“至少曙光工作室还有一次机会，一会见了对方一定要稳住，不能自己先乱了。”
今井沧太说完这句话后，目光瞥向一旁的丸山纯平。
“我知道了。”丸山纯平倏然长叹一口气，“我又不是蠢蛋。曙光工作室能继续下去也是我想看到的。”
看着眼前嘴里彼此嫌弃，可心里目标相同的两人。
田边拓无奈地升起一抹笑，虽说他对这的商讨会议什么的东西很是厌烦，但能和好友一起这样为某件事共同努力的感觉却不坏。
“真不知道萤火事务所怎么会看上我们，萤火之前不是一直在拍纯爱电影吗？”距离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会，田边拓随意地找话题说道。
“不知道。”丸山纯平的回答很简单，“可能只是凑巧感兴趣吧。这个问题怎么老是说。”
今井沧太猜测道“像曙光工作室这样的小型动画工作室不在少数，就算是突然倒闭都没什么希奇的。萤火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我猜曙光工作室应该有什么吸引他的，工作室只有《春日》一部作品……动画剧情？风格？画面……都是我们的特色。”
“实在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这家事务所之前根本就没有动画相关的业务，实在想不到对方是因为什么。”想了一会，今井沧太摇摇头。
“说到底一会见面要先试试对方的底，等知道一些对面的想法再做打算，是这样吧？”丸山纯平说道。
“嗯。”
“那……我们只要喊到四亿円以上就可以吧？”田边拓小声问道。
今井沧太点点头“虽然不清楚具体多少合适，索性就高点要价。”
“会不会有点太多？”田边拓心里有些发虚。
“笨蛋，又不是一定要这么多才行。这个价是把整个工作室卖给对方的价格，总要喊得高一些，给对面下压的余地才行。何况今井这家伙不是说了吗，先看看对方的想法是什么，如果只是投资的话，可以更少些。”丸山纯平说道。
田边拓点点头，就在他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屋子的门被敲响，一个人推门探头朝着里面的三人说道。
“萤火事务所那边的人来了。”
唰。
三人一下子站起身来。
“要开始了，稳住，这里是我们的地方，放轻松。”
“要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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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社长，到了。”
营野哲平拉开车门。
木村隼太抬头看向前方的一栋三册小楼，二楼的玻璃上贴着【曙光工作室】的文字。
“这里是？”木村心希站在车旁，打量四周。
被一群职场人包围的感觉，让木心希感觉有点不适应。
黑色的西装人群里，冒出自己一个其他颜色的衣服。
这算什么……
东京黑帮大佬和千金的戏份嘛，这都是些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不过有一点电视里演的是真的。
东京这群职场成年人穿着真的跟电视里一模一样。
“一家动画工作室。一会要和这家工作室谈点东西。”木村隼太解释道，低头看向自己妹妹，“等会就在里面等着，不要乱跑。”
“知道了。”木村心希嘴里答应着。
这样子哪里像是谈点东西的样子，砸点东西才对吧。
少女心里嘀咕着，没有说出来。
“松浦先生。”叮嘱完后，木村隼太同森池会社的负责人打招呼。
这一次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萤火事务所，曙光工作室和森池会社三家一起。
不过。
“木村社长。铃木社长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一切都听木村社长的吩咐。”松浦秀一弯腰说道。
话是如此，实际萤火事务所和森池会社早就互通了消息，一会要说的事情不过就是照之前的说好的来一次。
当曙光工作室的三人来到楼下迎接时，脸上的神色几乎在一瞬间快速地变化数次。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今井沧太吞咽一口，双眼怔怔地看着前方的黑色人群。
“稳住稳住，不要慌，千万不能慌。”
丸山纯平脸色也有些勉强“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田边拓“沧太……”
“没事没事，一切有我，不要害怕。”今井沧太安慰道。
“不是。我是想说你能不要按着我胳膊吗？太沉。”
“……不好意思。”
“那个就是萤火事务所社长吧，这也……太年轻了吧。”
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人群最前方的青年身上，那年轻俊朗的模样。
之前他们三人觉得自己创建一家工作室时的年纪就够年轻的了，可眼前人更年轻……
简直无法想象，萤火事务所的社长竟然是这样的青年。
微呆刹那，三人也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你好。”
“你好。”
“我是之前电话里联系的，萤火事务所外事组负责人，营野哲平，这位是我们事务所社长，木村隼太……这位是代表森池会社的外事部负责人，松浦秀一先生……”
“我是曙光工作室今井沧太，他是田边拓，这位是丸山纯平。”
“那我们进去说。”
“好。”
一群人黑压压一片走进曙光工作室的小楼，木村心希被安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其余人全部朝三楼的会议室走去。
在曙光工作室众人的眼里。
自家工作室的三位负责人就像是被一群人胁迫一样，被带到楼上。
这未免也太正式了……
除此之外，众人心中更多的是一抹不安的期待。
今日过后，曙光工作室就将决定未来走向什么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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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氛围有一种莫名诡异的感觉，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商讨。
更像是某种听证会。
曙光工作室的一面坐着今井沧太，丸山纯平和田边拓三人。
而对面则是坐了一排人，一双双锐利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啊不对。
也不是每个人的眼神都那么锐利，就比如木村隼太的目光就十分柔和。
简直像是在看什么十分宝贝的东西一样，让人瘆得慌。
而接下来的流程更像是一场舌战群儒。
他们仨对一排。
“不知道三位对于曙光工作室的收购价格有什么想法？”营野哲平问道。
“关于这个，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毕竟，是你们来找曙光工作室商谈，总要看到点诚意……”
“意见的话先不着急。其实我也算曙光工作室的半个粉丝，《春日》那部短片很不错……”松浦秀一开口道。
“真的？”田边拓有些意外。
“咳……”今井沧太和丸山纯平的手齐齐按在田边拓的腿上。
“真的。据我所知，曙光工作室从创立到现在，好像只制作过一部《春日》短片吧？”
“……《春日》这部短篇动画，拿过万叶g动画大赛特别赏。是工作室早期的作品，如果是现在的话，曙光工作室可以做出更好的动画……”
“今井先生。《春日》拿到的万叶g动画大赛特别赏奖项，这个奖项总共有三部作品获奖，《春日》只是其中之一。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春日》是一部不错的动画短片，只是有些可惜没有拿到拿到长户动画奖，东京动画奖……这样的奖项……”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
是觉得分量不够呗。今井沧太沉默地看向对面。
“《春日》是工作室刚起步时完成的作品，并不能代表工作室现在的实力。”丸山纯平说道。
“那么方便问一下曙光工作室目前的业务规模和盈利情况吗？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讲的地方，只需说个大概就好。”
“这……”丸山纯平有些发怵地迟疑，等待着今井沧太的救场。
“关于这个，工作室正在制作一部商业动画电影，不论是在画面、剧情还是其他方面都是绝对不逊于《春日》的作品。至于盈利问题，工作室尚在起步阶段，具体的数据就不便透露……”今井沧太接过话说道。
今井沧太，曙光工作室三个创始人中唯一一个不是艺术类大学毕业的。
木村隼太看着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另外两人会和今井沧太一起开动画工作室，而不是选择别的艺术类大学毕业的人。
不过，后面还长……
“根据我们这里的资料，曙光工作室的新电影已经走上众筹的道路……”
“工作室现有员工四十余人，不知道新电影的制作进度怎么样？”
“……听说曙光工作室内部出现一些决策分歧……”
“…………”
“…………”
空气变得焦灼，一时间曙光工作室的三人竟有些口干舌燥。
对面那些人关于曙光工作室的底细摸得实在太清，起初三人还能想办法按照之前准备的应对一些。
可到了后面已经开始无力招架起来。
此时萤火事务所这边已经开始许诺收购曙光工作室的种种好处。
“借助萤火事务所的名气迅速帮曙光工作室未来的作品打出名气。收购后曙光工作室现有的全部员工都可以保留，甚至可以适当提高薪水。工作室未来的办公地点萤火事务所可以帮忙解决。发动森池会社和萤火事务所的资源，给曙光工作室提供更好的剧本和企划……”
“…………”
一番言语下来，曙光工作室三人稍稍沉默。
一种无力感从今井沧太心底升起，都已经说成这个局面，基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
曙光工作室的收购价格肯定会被对方顺势压的很低……
许久后，等对面的人说完话，今井沧太有些苦涩地开口道。
“你们打算用多少收购曙光工作室……”
见状，营野哲平和松浦秀一彼此对视一眼。
“五亿円。”
“诶？”三人齐齐发怔。
“当然这个价格还可以再议……”
等等，多少？
五亿？！
田边拓回想之前今井沧太说的那个价格，好像是四亿円。
那岂不是已经超了？
田边拓扭头看向今井沧太，对方此时也正好看过来。
彼此可以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
见三人不说话，营野哲平问道“关于这个价格，三位不满意吗？”
闻言，今井沧太忽然猛地坐直身体，双眼深深地看向对面的人。
“我觉得……低了。”
“…………”
本来只是尝试，没想到最后收购价格竟然以五亿五千万円敲定。
萤火事务所和森池会社共同占曙光工作室未来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曙光工作室合并进入萤火事务所，但仍然保留原有名字和成员。
今井沧太、丸山纯平和田边拓三人此时有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
原本看上去满是压迫感的一排人，现在竟有些某名和蔼。
五亿五千万円！
把工作室现在这部动画电影制作完，再做些新电影都绰绰有余。
“哦，还有一条，曙光工作室合并后，之前你们在做的那部动画电影，需要停下来。”
“没问题。”丸山纯平几乎想都没想的答应。
今井沧太也点头。
“停下来？”田边拓愣了愣，“要放弃动画电影？！”
“不是放弃。是做一部新的。”
一叠文件被推到三人身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