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宴少卿游

第62章 博兴女(44)


    董若怜坐在董府的花园内,手中揪着个帕子指尖在胸口来回拧着,眼神空洞带着几分慌乱。
    “小姐!”
    她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董若怜猛地从石凳上跳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姐,您没事儿吧?”婢女走到董若怜的身边,紧张地看着她。
    董若怜因为惊慌掉在地上的帕子,扬起手对准婢女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贱婢!走来都没动静吗?
    你想吓死本小姐?”
    婢女反应上来,连忙跪在地上,“没有的,小姐!”
    “没有,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父亲死了,你就想联合主屋那个贱人一起欺负我!”董若怜冲到婢女面前又是一脚。
    “没有的,小姐真的没有,奴婢来只是”
    “只是什么?”
    婢女的话说到一半抬眼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人,董若怜没回神,以为她在撒谎,咄咄逼人地问:“不说是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董小姐!这下人只是照例通禀您来了客人,你又何必为难呢?”
    董若怜的话还未说完,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她回头,惊讶地发现竟然是谢九策。
    “谢谢大人,您怎么来了?”
    谢九策带着身后的祁亭坐在了亭子内,看着地上的帕子,缓缓拾起递给董若怜:“没想到,一向温婉可人的董小姐,还有这样飞扬跋扈的一面的呢。”
    董若怜惊慌看着帕子,不敢拿起。
    谢九策挑眉,手中的帕子又凑近了几分。
    董若怜骑虎难下,只能干笑着接过:“谢大人,您不要误会了,我刚才是因为这个贱婢她”
    谢九策耸肩,再一次的打断了董若怜的话:“这女子和我们是一前一后来的。
    明明是董小姐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能怪一个下人呢?”
    董若怜嘴角抽搐。
    谢九策继续道:“之前我还觉得董小姐是个不谙世事,失去母亲,被父亲不好对待的官家小姐。
    如今看好像是我先入为主了!”
    “谢大人,您听我说,不是的,我这么做”
    董若怜惊慌辩解,说着上前扯住了谢九策的手臂。
    “说!”谢九策已经对董若怜所有的耐心用尽了,挥落她伸来的手臂,厉声:“我问你,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啊!?”董若怜懵了,不解的看着谢九策,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是吗?”谢九策含笑:“董小姐的风声到的还挺快的。”
    董若怜哽咽,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话。
    谢九策挑眉,随手把一封信笺扔在了董若怜的身上。
    “董小姐,我虽然是个君子,也比较注重女子的名节。
    但是对于一些不知好歹的,自然是不能给宽容!”
    董若怜怔了一下,缓缓拿过地上的信件,当她看到信件上的字迹后,惊得脱口而出:“你们去齐府了?”
    “不然呢?若不是齐老爷给了我这一张不在场证明的信函,我倒是还真觉得董小姐是个可怜人。
    没了母亲,被父亲欺辱一生呢!”谢九策眸色狠厉,言语中带着讽刺。
    董若怜岂能没听出来谢九策话里带话的意思。
    可是,她清楚事情没捅破,她打死都不能承认。
    “不过是一封信笺,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她讥诮一笑:“我和齐老爷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就算来了怎么能跟着你们说实话,如果他认了不就表明官商勾结吗?”
    谢九策没想到董若怜会这么说,诧异地扬眉,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能力。
    “看来董小姐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谢九策一挥手,不远处木十四走来手中拖着个香炉。
    “这个是董小姐的吧?”
    谢九策问。
    董若怜不懂了,她的香炉和这个案子能有什么关系。
    “祁郎中,你说说吧!”谢九策把话题直接扔给了祁亭。
    祁亭看着一脸茫然的董若怜,缓缓开口:“齐老爷有消渴病。”
    “什么意思?”董若怜更是不懂了。
    谢九策冷笑:“董若怜,你说,你服侍了齐老爷这么久,连这个事情都不清楚,这弥天大谎,你也敢说!”
    他冷冷把面前的香炉挥洒在地上:“我告你,齐老爷的消渴病对藿香是禁忌。
    你说你在董青书死的当天晚上接待的是齐老爷。
    那你难道不知道,这藿香多了会要这个人的命吗?”
    “你说什么?”董若怜惊恐地等着谢九策,似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双眼瞪得斗大。
    “哼,董若怜你很聪明,并且善查人心。
    你在万福楼对我的试探,大抵是知道了我的为人,之后,你就利用我的同情心,在你父亲出事儿的事情,用齐老爷顶事儿!
    你当真以为我怕你自杀,然后不敢去齐府了?”谢九策气愤站起身。
    他的善意,竟然被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玩弄于鼓掌。
    董若怜身子颤抖,害怕地低着头不敢抬眼。
    “那您不是还是去了!?”
    谢九策笑了:“董若怜,我应该说你聪慧,还是说你愚钝!
    去齐府不一定是问你的事情,但是一样可以得到这个供词,你懂吗?”
    董若怜瞬间恍然,她看着还未拆开的信件,嗤笑一声:“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算尽一切,还是不如谢大人的脑子,这算是我输了吗?”
    谢九策凝着董若怜,摇摇头:“记着只要是做了事情,就没有完全的滴水不漏。
    说吧,你和南禹,你怎么认识的?
    还有你为什么要杀了你父亲,她可是你的生父啊!”
    “生父?”董若怜诧异,眼中藏不住的都是鄙夷:“这个畜生,他也能配称为父亲?
    在我心中,我只有一个母亲,父亲是什么,我这辈子都没有!”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他?”
    董若怜嗤笑一声:“其实在知道一些事情之前,我一直都很尊重他。
    至少,不会对他起杀心,哪怕他把我当做是他来钱和巩固官途的工具。
    直到我有天在他的书房听到了他和那个贱人的对话。”
    “贱人?”谢九策不解,直到董若怜怨毒的眼神一直盯着院内一处主屋的时候,他明白。
    她的嘴里说的是董府现在的主母,董夫人。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