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栋梁变脸速度之快，让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妈卖批的。
还能这样？
方才是谁义愤填膺的要维护曹家尊严，说什么一人一拳也能把你砸成肉泥。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说的话全都抛之脑后了？
玩呢？
“曹栋梁！你什么意思！”
曹德震惊的望着曹栋梁，脸色缓缓的阴沉了下来。
“我说，曹旺，滚过来给秦先生道歉！”
“别让我说第二次！”
曹栋梁声音铿锵有力，毋庸置疑的态度，让在场的人为之一颤。
也有个别人有些不开心，小声议论着曹栋梁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不过马上，曹栋梁冷冽的声音就再次响起，“现在曹家还是我说的算！我还这一家之主，谁若不服，那就请去祠堂，家法伺候！”
宋检长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所以他不敢把宋的提醒不当回事儿。
退一步讲，就算宋检长是吓唬他，但他赌不起。
万一这个叫秦羽的有什么天上人的背景，那十个曹家都不够看。
毕竟曹家只是中州的本土势力，放在京都金陵，连那些门阀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更别提更恐世族了。
比起曹家被灭，让曹家丢点面子不算什么。
提及家法伺候时，原本心生不满的人，眼中登时掠过畏惧的神色，低着头不敢再跟曹栋梁直视。
就连曹德也僵住了，他脸色动容，嘴角抽搐。
草！
曹栋梁这傻逼疯了吧？
搬出来曹家家法，就为了逼自家人给外人道歉？
“对不起！”
曹旺来到秦羽身边，低着头重重的说，“秦先生！我错了，请你原谅！”
“无趣。”
秦羽摆了摆手。
“那就谈正事儿吧。”
秦羽一脸无所谓。
本来就是陪他们玩玩而已，今天来曹家，主要是因为曹家要和叶秋商谈关于燕子坊的事儿，他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而已。
“好，散了吧，散了吧！”
见秦羽不打算计较，仿佛压根没当回事儿，曹栋梁求之不得，赶紧借坡下驴，马上驱散了人群。
一个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散。
“叶先生，请！”
曹栋梁像是没事儿人一样，马上对叶秋笑脸相迎，将其请入了叶家的会事大厅。
今日邀请叶秋来此，主要是为了商谈燕子坊的事儿，所以能参与这次会议的，全是曹家的高层。
偌大的会客厅，只摆放了寥寥几十张席位。
曹栋梁将叶秋和宋检长，请入了为数不多的主客位上。
不过叶秋并没落座，反倒是朝着秦羽招了招手，小声道，“少主，你坐。”
漠不经心的动作，落在曹栋梁眼里，登时在他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叶秋把自己的位置都让了出来，那岂不是说今日叶家之首，是这个叫秦羽的？
曹栋梁心里基本上已经相信了宋检长提醒自己的话。
“曹先生，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要谈什么，直说吧。”
叶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好，叶先生是直爽的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再有一周，燕子坊的人就要外出交换物资了，届时，各种极品物品都会呈现。”曹栋梁说。
“嗯，这我知道。”
叶秋点头。
青武山地杰人灵，他们之所以被传闻成山上人，绝非是说说而已，每年他们拿出来交换的东西，很多都是世俗中没有或者极其少见的。
就譬如那千年的灵芝，世俗中但凡是有的，哪个不是几千甚至上亿被买走，而且有价无市。
而这千年灵芝，只是每年燕子坊拿出来交换的物品中最普通切必备的东西。
又譬如那叫做‘养元丹’丹药，更是极品神药，有洗经伐髓的功效，他亲眼见过，一个资质平庸的地阶武者，再服用了养元丹后，短短半年时间，就突破桎梏，彻底迈入了天阶。
又或者是那个名为‘天地长寿药’，名字听起来很傻逼很忽悠，但能治百病，延年益寿。
十多年前，红墙内有位已知天命的老者，濒天之时，就靠这种药，愣是强行续了一波命，又活了足足十年才归西。
一副天地长寿药，已知的就可换十年寿命，十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多少牛逼哄哄的人物，散尽家财，也换不了一天的寿元。
阎王叫你三更死，燕子坊里的东西就可以留你到五更！
除此之外，各种天灵地宝，数不胜数。
“可这些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每一年交换的物品，都要悉数上交！”
“凭什么？”
“接待燕子坊的人是我们，付出极大代价的也是我们，凭什么到最后好东西全要交上去，而留给我们的只有什么狗屁灵芝，什么垃圾养元丹！”
“这些东西，对我们有什么作用？”
“你能咽下这口气？”
曹栋梁脸色阴沉。
提及这些年跟燕子坊的交易，他就莫名来气，极其不爽。
“怎么？交换的东西，不是给你们的？”
秦羽有些意外。
燕子坊有好东西他可以理解。
青武山坐拥龙脉，大运笼罩，拿出来好东西不奇怪。
“呵呵，你以为呢？”
曹栋梁冷笑一声，“中州的几方势力，看似厉害，但对于京都，对于金陵，对于很多隐世门阀，不过依旧是蝼蚁罢了。”
“这么给你说吧，假如燕子坊能拿出来一万份天地长寿药，这一万份，我乃至叶秋，更甚至陆家陆长丰，连半份都分不到！”
“分到这些药的人，哪怕是吃不完，剩下的喂他们的家的狗，都不会轮到我们。”
三六九等的阶级划分，存在于任何层次中。
如果付出的越多，获得的也越多，那世界首富就该是一头驴。
世界资源的分配，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嗯。”
秦羽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的话，每一次燕子坊交换的东西，中州方面都要拿上去。
“拿给谁了？”秦羽好奇的问。
“不知道。”
“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曹栋梁呵呵一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于他们来说，我们不过是蝼蚁罢了，有何资格窥视背后之人？”
“很多人仇富，仇恨我们这种本土豪门，说我们享受的是神仙一样的生活，但我们又何况不是呢？这人间富贵，从来都不能同享，天宫一角，不是谁都可以撕碎，甚至连窥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说了这么多。”
“所以呢？”
叶秋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