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算化成灰，李冰也能认得。
当初李语彤小姐死在他眼前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之所以选择投奔方谦、签订卖身契，就是为了将这些人找出来，好让自己复仇！
“该死，你们这些混蛋都该死！哈哈哈哈，终于让我逮到你们了！”
李冰回过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方谦。
只见方谦靠在墙角，不知何时点上了一根烟，随意地摆摆手道：
“他们都是你的了，想怎么处置，随你心情。”
李冰听见这话，心中感激无比。
原本以为方谦把这些人召集起来送到自己面前，肯定会趁机多提些条件。
毕竟，虽说他和方谦签订了卖身契，但到目前为止，自己确实没怎么体现出价值。
无论是上一次攻打圣母教会，还是这一次对阵刀疤队长。
最后的烂摊子都得由方谦自己来解决。
实在有些愧对他。
原以为自己这糟糕的表现，根本无法换取复仇的机会，却没想到这机会这么快就来到了眼前。
李冰握紧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到眼前这些凶悍的恶徒面前，冷着声音说：
“我已经能够感受到你们的恐惧了，不过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家小姐虽然刁蛮，但何曾招惹过你们？
她好心前来帮助你们，你们却恩将仇报。
抢走食物也就算了，可你们为什么要夺走她的性命？
你们这些恶徒，当真该死啊！”
恶徒领袖顿时张开嘴巴，哇哇大叫，想要说些什么。
眼神还不停地往方谦身上撇。
但他这一张嘴，李冰却眉头皱了皱。
只见这领袖的舌头都已经被连根割断。
他再看看其他那些人，就连当初哄骗李语彤的那个小孩子，舌头也被割断。
所有人都无法说话。
看他们这焦急的模样，似乎很想要表达什么东西。
李冰疑惑回头，向方谦询问。
“方谦先生，你为什么割掉他们的舌头？”
方谦打了个哈欠，随口道：
“我可没这么有闲心，人是我让林大山和林燕他们抓来的，暂时放在我这过道上。
估计是他们担心这些人吵到我休息，所以才将他们的舌头割掉，图个安静。”
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
可李冰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方谦看着这些恶徒垂死挣扎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想要说什么。
他们想要告密。
想要说出之所以杀人，全都是受到自己的指使。
可是这样的秘密，他怎会允许别人泄露出去？
李冰这么好的炮灰，自己还得好好利用一段时间呢！
这些人的舌头被割断，手脚被捆绑。
任凭他们叫破了天，也传达不出一丝信息。
李冰看他们这挣扎的样子，还以为是在向方谦求救。
他满脸仇恨，将手中匕首的刀尖抵在那恶徒首领的胸膛位置：
“你还求饶，有资格吗？
我家小姐死的时候，也曾经向你哀求过，你可曾怜悯？
现在，好好感受死亡的味道吧！”
说话之间，他右手微微用力。
手中的匕首一点一点刺入这首领的胸膛，速度极慢，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地递进。
但就是这样慢的速度，最让人折磨。
那恶徒领袖几乎是清晰感受着自己的心脏被一点一点洞穿，在恐惧和痛苦之中绝望死去。
只是杀一人，李冰还无法泄愤。
他抽出匕首之后，一个又一个地让这群恶徒，每一人都充分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和绝望。
直到把所有人杀完之后，他站起身，浑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所湿透。
站在原地，李冰失神了许久许久。
眼前似乎出现了李语彤小姐欣慰的笑容。
最初答应加入李家时的李冰，是因为对方对他有恩惠。
可主动提出保护李语彤，却是他真正动了情。
原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可以一直保护李语彤平安终老，却没想到世事无常。
终究怪自己太过于懦弱，太过于大意。
恍惚之间，他回头看到了靠在墙角抽烟，神情漠然的方谦。
当时如果是这个男人在的话，自家小姐应该不会死吧！
虽然说方谦在末日之后的表现过于残酷。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在城市里平安长大的普通年轻人，反倒像是一个在炮火纷飞的年代，经历过无数生离死别，在鬼门关徘徊过无数次的绝世狠人。
不过，也就是这样的人，才让李冰感到一丝安全感。
他用匕首将那首领和当初哄骗李语彤小孩的头颅通通割了下来。
提着他们的头发走到方谦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方谦先生，多谢你的帮助。
你放心，我签订了卖身契，永久有效。
我这条命，这辈子都是你的。哪怕你让我自杀，我都毫不犹豫。”
方谦顿时表现出非常有兴趣的样子，转过头来看着李斌说：
“我还真挺喜欢看人自杀的，你现在给我表演一个吧。”
李冰瞬间愣了一下，眼神随即又很快暗淡下来。
他点点头：
“若是这是方谦先生您的命令，我立即执行。
接连两次任务失败，我确实没什么价值了。”
说完之后，他右手匕首一翻。
反手握住，猛然朝着自己的胸膛刺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丝毫没有留手。
就在匕首尖端即将刺入心脏的那一瞬间，方谦突然出手。
以极快的速度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匕首的刀刃，随即灿然一笑：
“哈哈哈哈，我骗你的，你这个傻子。
莫名其妙，我要你这条命干什么？
好好留着吧，以后认真帮我办事。
你把这两颗脑袋割下来要干什么？”
听到方谦爽朗的笑容，李冰如释重负。
活下来了。
刚才，他是真的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现在只感觉活着的感觉真好。
他晃了晃手中的两颗头颅，说道：
“这两个人是当初害死小姐的主谋，我想带他们两个的脑袋去李小姐的坟墓前祭奠一下。
以慰她在天之灵。”
方谦点了点头：
“行了，那你快去吧，忙完了之后早点休息。
别忘了，明天还有任务，那可是一场恶战。”
李冰有些好奇，开口道：
“方谦先生，您已经筹集了五百个年轻力壮的战斗力，装配上武器之后，还能有什么强大的敌人？
难道说对方的人手之中，也有像今天刀疤队长一样强大的角色吗？”
方谦点了点头：
“何止啊，和那两个怪物比起来，你今天遇见的刀疤，简直就是炮灰。”
实际上，基因变异者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方谦心里也没谱。
不过做好最坏的打算，总归是没错的。
李冰瞬间心神一凛：
这方谦先生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面对那么恐怖的敌人，居然还要选择主动出击。
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弟，只有执行任务的价值，没有自己的权利。
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方谦先生，我必然全力以赴。”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才走了两步，李冰脚步停下。
方谦好奇询问：
“又有什么事？”
李冰转过头来，在身上掏出一张纸，递给方谦：
“这是刚刚从刀疤队长那里搜出来的，也不知道对先生您有没有用，您看看。”
将这个东西交给方谦之后，李冰就提着那两颗头颅下楼离去。
方谦好奇打开那张纸，认真一看。
这居然是一张建筑图纸，赫然是天灾商会正在修建的地下避难所图纸。
他忍不住感慨道：
“好家伙，这乔文杰之前不会是搞建筑的吧？
这地下避难所设计得头头是道。
又或者说，他们的团队里也有一个热衷于末日幻想的顶级设计师？”
方谦可以看到，这份图纸之中将整个地下生活区规划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分区。
估计按照部门不同，又或者是人员价值不同，会有不同的居住环境。
除了这些居住分区以外，还有储存物资的仓库、发电的发电室、种植的培育室等等。
现在地面上时不时就是暴风和冰雹，居住在地下确实是要安全许多。
“这乔文杰的战略眼光果然独到。
在末日之前，没有急着去招揽人马、抢夺物资，而是先修建避难所。
等到别人还在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就已经将避难所修建完毕，天生立于不败之地……
等等，仓库！”
方谦突然注意到了图纸上仓库的所在位置。
他一下子来了兴趣。
昨天自己刚刚把小区所有楼栋的仓库洗劫一空，今天又来了一个新的仓库所在地。
这岂不是老天爷在帮他？
方谦的心里顿时又有了一个美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