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听到儿子的声音，杜源生整个人都慌了。
他只有一个儿子，再加上从小家庭的缘故，所以他对这个儿子分外疼爱。
哪怕明知杜渊天生体弱，治疗的机会很渺茫。
但他依旧不留余力的四处求医。
现在看到儿子被人当死狗一般的拽着头发拖过来。
他如何能忍。
“在本府的眼皮底下藏有杀心，谁给你的胆气。”
正当杜源生要动之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杜源生面色惶恐。
下一秒一道真气袭来，一分为四犹如箭矢一般直接洞穿他的四肢。
“啊！”
杜源生惨叫一声，堂堂半步天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瘫软在地上。
“父亲。”
杨云拖拽着杜渊走到杜源生身旁，刚松开手。
杜渊就拖着残疾的双腿爬了过去。
“父亲，您怎么样了？”杜渊面露急色问道。
杜源生强忍着真气洞穿四肢带来的痛苦，懊悔道：“没事，我儿不必担忧。”
说完他又眼含热泪自责道：“是为父害了你。”
啪啪啪。
正当此时，一道鼓掌声响起。
杜源生和杜渊父子转头看去。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对我杜家下如此毒手。”杜渊眼神怨毒问道。
苏白玉冷声道：“你就是杜家那少主？”
杜渊没有说话，双眼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苏白玉继续道：“还记得你杜家派去中州那俩武圣大宗师？”
闻言杜渊色变。
一瞬间，他反应过来想了许多。
苏白玉没有再打哑谜，直接道：“你们要找的女子，是我的女人。”
“所以本府就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话音落下，父子沉默。
两人皆面如死灰。
不远处的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得罪了一尊天人，如何能善了。
但……
杜渊就是不甘心。
他明明还有美好的未来。
他曲阳杜家明明四方独尊。
“为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微愣。
哪怕是杜源生都目光怔怔的看向自家儿子。
苏白玉眼神冰冷。
杜渊坐在地上拖着残废的双腿，双目通红。
“贵为天人，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就要灭我杜家，你难道不觉得可笑？”
“渊儿！”杜源生内心一惊高喝道。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这般大胆，天人当面还敢如此，这是实打实的找死。
“放肆！”杨云眼神一变一巴掌拍向杜渊的脑袋。
可谁知这时却传来苏白玉的声音。
“慢！”
杨云的手掌距离杜渊的额头近在咫尺，硬生生停了下来。
反应过来的杜渊面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白玉走上前看着杜渊忽然大笑道：“很好，敢当本府的面说出这般话，你是第一个。”
“看来你真的很骄傲很自信你杜家少主的身份。”
闻言杜渊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看都不敢看苏白玉一眼。
虽然他刚才的举动确实大胆。
但依旧不可否认，他从小娇生惯养的事实。
如此一个单纯的二世祖而已，哪里又能知道生死之间存在大恐怖。
话音落下，苏白玉收回目光。
正当所有人都疑惑他要做什么之时。
苏白玉忽然看向开口道：“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难道你真的不怕本府将你的子嗣杀尽，将你杜家灭绝？”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然后只见不远处火光中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须发白眉，但面容却看上去年轻无比。
看到此人，杜家父子皆神色激动。
“父亲（爷爷）。”
杜知吾，杜家当代老祖。
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后行走江湖因得罪当时的一流势力太行宗，被废去经脉沦为废人。
随后再出江湖他便已是半步天人。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只知道等他再度扬名江湖是将太行宗给灭了。
然后他就在曲阳这里建立了杜家。
再后来的时间里，他基本都是闭关极少在江湖上露面。
此期间哪怕是成亲儿子出生，也只有曲阳附近一些有意跟杜家交好的势力或人知晓。
如此直至三十年前，杜知吾终于一朝顿悟踏入天人。
真正成为了称尊做祖的天人老祖。
紧接着又以雷霆之势扫除了不少曲阳附近的江湖势力，就连大宗师他都杀了不少。
至此杜知吾和杜家的威名彻底传遍北域，使四方臣服。
现身的杜知吾冷冷看了一眼杜源生和杜渊父子，不带有任何感情。
就好像他是一个陌生人一般，这般行为实在耐人寻味。
而后杜知吾收回目光看向苏白玉。
“你就是那位险些灭了碧波府的阴司府君？”
苏白玉淡淡道：“看来这件事传的很快。”
杜知吾没接他的话茬，而是自顾自说道。
“你的气息很古怪，还有他……”
杜知吾扫了一眼苏白玉身旁的杨云继续道。
“灵台清明，无法直视，即便我也看的不太清。”
“北域从来没听说过你们这号人物，所以你们是东域、南域还是西域来的？”
“本府的来历你没必要知道，现在你所能做的要么是杀了本府，你杜家存活，要么就是本府杀了你，杜家上下鸡犬不留。”苏白玉说道。
杜知吾眉头微蹙：“我无意与你为敌，同为天人，出手代价太大。”
“所以你打算自己逃，放任杜家让本府杀尽？”苏白玉问道。
杜家父子听闻皆是面色骤变。
杜知吾摇了摇头：“我还年轻刚两百岁出头。”
“按理来说气血旺盛，一个杜家灭了，再造一个便是。”
“但我并没有太多的心思花费在这种事上。”
“而且我这个儿子我很满意，不到两百岁的半步天人，论天赋超越同辈九成数量，论手段他完全有资格做一方大族之主。”
“所以今日我只要带他走即可，其余人无所谓。”
此话一出现场寂静。
饶是杨云这等手段无情残忍的主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人。
不在意家人生死，救下亲儿子还只是因为这儿子有用。
“父亲。”杜源生此时表情有些呆滞。
很显然他虽然了解父亲的为人，所以从未对父亲抱有太大希望。
可他也没想打父亲居然这么绝情。
除了他不用死，其余人居然都无所谓。
那他儿子？
难道自己这父亲对孙子就没有半点舔犊之情？
正当杜源生内心对自己这位亲生父亲失望至极之时。
耳边突然响起苏白玉的声音。
“本府说过现在你所能做的要么是杀了本府，你杜家存活，要么就是本府杀了你，杜家上下鸡犬不留。”苏白玉的语气不容置疑道。
听此杜知吾一步踏出气势骤变。
“照这么说今日此事注定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