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

第146章 累了


    沈卓温给的选择题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答案。
    江知渺也很清楚他想要的答案。
    他希望她成为他的共犯,帮他隐瞒这一切,站在他的身侧。
    如此想着,她亦是如此回答的。
    纤细指尖勾上男人的小拇指,她慢慢说:“我是你的,当然会选择成为你的身边人。”
    沈卓温似笑非笑。
    江知渺的情绪没有一丝改变,她眉眼平静,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沈总,如果你要是都能被查出来,我还能逃得掉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不说能不能逃掉,沈卓温会不会放她逃都是一个问题。
    沈卓温说:“有点聪明。”
    江知渺弯了弯唇,“我就当做你夸我了。”
    男人低低嗤笑声。
    江知渺扬起小脸,凑过去看着他,食指顺势抵在他的唇上,盈盈笑道:“不是吗?”
    粗粝双指掐上脸,沈卓温略微垂头,“脸皮挺厚。”
    女人的皮肤白皙,很快就掐出来点红。
    江知渺蹙眉,伸手想要从他的手上解救过自己的脸,可男人须臾松开了,像是逗弄着她玩。
    微圆澄澈的眼睛瞪过去,她小声嘀咕:“和别的女人聊天不开心了,就来折腾我。”
    沈卓温斜斜睨过一眼。
    江知渺和他对视,分毫不退。
    沈卓温另只搭在腰上的手收拢,有一搭没一搭点着软肉,“吃醋了?”
    “有点。”江知渺探出身,她微微下压身体,对上沈卓温的眼睛,半真半假说:“她对你很重要,我也想要有这么重要,不过我也明白一个人的心很小,不可能平均分配,只能希望你在空闲时间多看看我。”
    沈卓温抬起眼睛。
    斜廊上的昏暗光影下,女人瞳孔容纳进他的倒影,专注又紧张的看着他。
    她是真的紧张自己被他抛弃。
    沈卓温道:“会的。”
    男人的话能当誓言,母猪会上树。
    江知渺眉眼弯弯,指腹相贴,她面上不显,语气照乖觉:“好。”
    空气里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电视在发出声音。
    江知渺被沈卓温抱着看了几集。
    几缕明黄光线散射过来,温馨恬静在他们中间流淌。
    和屋外的雨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知渺眼皮低垂,半伏在沈卓温的身上,像是整个人的重心都在沈卓温的身上,她的身体一寸寸向下滑,贴得更紧了些。
    沈卓温:“累了?”
    江知渺眉眼染上几分困倦,她含糊嗯了一声,环住沈卓温的腰际,把自己埋进他腹部。
    “睡一会会。”
    几天脚不沾地的忙碌,早就让她紧绷得像一根弦。
    之后又是和男人周旋,最大限度地安抚对方。
    沈卓温看着眼睫颤抖着垂下来的江知渺,什么话都没说。
    他侧过身,把放在一侧的毯子带上来,盖在江知渺的身上。
    江知渺一动也没动,呼吸均匀绵长。
    她是真的睡着了。
    只是……沈卓温低下头看过一眼,女人侧着脸,温热的呼吸吐在小腹上,呼唤着什么刚刚沉睡的东西苏醒,可她还是像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睡得香甜。
    沈卓温眼眸深邃暗晦,喉头滚动。
    片刻,毛毯顺着弧度落到地上。
    沈卓温把江知渺抱进臂弯里,走进卧室。
    他步履极稳。
    江知渺一点都没有察觉般,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埋进沈卓温的脖颈当中,狎昵蹭了蹭,不愿意松手。
    甚至于,沈卓温把她放到床上,她还一手勾住他的袖口。
    女人微微侧过脸,睡颜恬淡温和。
    沈卓温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钟,声音淡淡:“乖乖,我过会过来。”
    睡梦里的女人似乎听见了,一点点松开手,接着,她双手抱住被褥,继续睡了过去,独留男人站在床边。
    屋外的电视声混合着小雨声漫进房间。
    淅淅沥沥的。
    她细眉微蹙,将被褥全部盖在自己的头顶,以此隔绝声音,傻得可爱。
    沈卓温起身出门,关上电视。
    此时,嗡嗡震动声格外突兀。
    沈卓温侧目扫过去,发出声音的是江知渺进门时,摆在玄关处的包包,不近不远,刚好让他听见了。
    几秒后,电话挂断。
    沈卓温回到卧室,女人继续睡着,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她从刚刚的床边睡到了中间。
    扫过两眼,沈卓温屈膝上床,和她一起睡了过去。
    江知渺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相当漫长的梦。
    这个梦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睁开眼,入眼就是男人架在身上的手臂,和极其靠近的脸。
    江知渺怔愣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她侧头看向窗外。
    雨已经停了,绿意摇摇晃晃中带着一线湿漉漉的水汽,阳光从外照射进来,落进窗户里,鸟啼振动,不由让人精神一振,江知渺一身的疲劳也跟着这场雨过去了。
    坐起身体,她小心翼翼拨开沈卓温的手,往旁边摩挲手机。
    然而,摸了个空。
    江知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放在包里,而包挂在玄关,她没拿进来。
    她轻轻扫过两眼,沈卓温还在睡。
    把他的手从腰上放下来,她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去拿手机。
    消息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少。
    基本是关于安巧巧的案子,还有就是一些下葬师父和她说的一些下葬习俗。
    江知渺看完,退出微信消息,就看见弹出来的未接电话。
    她回拨过去。
    对面须臾就接了,谢容之的声音出现在那头:“江知渺?”
    江知渺客气道:“谢先生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哑,是这几日连轴转导致的,透着浓浓的疲倦感。
    “你生病了?”男人声音听着几分温煦,却很别扭,像是刻意放柔的。
    江知渺:“可能是累着了,最近几天很忙。”
    谢容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上次在医院——”
    “医院的事,应该是我给你说抱歉。”江知渺由衷地说:“当初一声招呼都没打,我就先离开了,其实按道理来说,我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谢谢。”
    那时候,她太想见到安巧巧,以至于什么都没能顾得上。
    谢容之声音不徐不疾:“既然这样,那等江小姐忙完后,请我吃顿饭吧。”
    谢容之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江知渺稍加思索便同意了,“可以。”
    “那到时候我把位置告诉你。”
    谢容之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江知渺盯着退回的手机屏幕几秒,早上八点,她确定完时间,再把它塞回包里,走进厨房做了两份三明治。
    这时,她听见走廊处传来的脚步声。
    侧头看去,沈卓温站在门口,她指了指桌面,神态如常:“可以吃早餐了。”
    沈卓温点了点头,拉开桌椅。
    下秒,江知渺说:“既然傅氏不行,我想让傅少虞付出代价,这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