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几乎是贴着他们擦身而过，那转弯带起的风都刮得他脸生疼。
“谢……谢谢你。”马城脸色惨白，瘫坐在地，喘着大气，显然吓得不轻。
张小凡摆摆手，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自己也被吓得不轻，刚才那灵车差点儿就“收”了他们俩。
“你就是马城吧？”张小凡确认着他的身份。
他应了一声，一脸疑惑地瞅着他，大概在琢磨他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这时，耳边传来“喵”的一声，他循声望去，原来马城前方正站着一只猫咪，刚才救了他一命的小家伙。
难不成那灵车是为了避开猫咪才急转弯的？
张小凡念头还没转完，那灵车竟又调头朝他们冲来，像是铁了心要跟他们过不去。
我的妈呀，这灵车简直是冲着咱俩来的！
容不得张小凡细想司机座上是不是那第三具失踪的尸体，眼看灵车逼近，他一把拉起地上的马城，转身就往人行道狂奔。
灵车在路边不死心，左突右窜想找机会冲过来，可它想多了。他们在人行道上，中间还隔着绿化带，而且咱俩一开始就往反方向跑，灵车这下成了马路上的逆行奇葩。
任它灵车再神通广大，也逃不出众多车子的包围圈，除非它能飞天遁地。
果不其然，张小凡和马城没跑出百米，马路上已经乱成一锅粥，喇叭声四起，好多车为了躲这灵车直接靠边停，后面的车刹车不及，一连串地撞在一块。
道路愈发拥堵，灵车前进不得，被他们远远甩在后头。
眼见自己要被堵成饼，那灵车倒机灵，一个漂移，改道溜之大吉。
看着灵车消失，张小凡和马城跟刚跑完五千米似的，大冬天汗流浃背，半蹲着大口喘气。
缓了好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给白晚灵和胡博文报平安，说他找到马城了，他还活着，让白晚灵直接开警车来接人。
白晚灵问张小凡在哪儿，他环顾四周，说：“这附近有家山城酸汤鱼挺出名的。”
“你是谁，咋知道我名字？”马城看他打完电话，这才想起质疑他的身份。
“别紧张。”张小凡本想拍拍他肩膀安慰，他却警惕地后退一步，他只好解释：“警察一枚，找你是因为你和一桩案子有关。”
“警察？我没干坏事，找我干啥？”马城一脸疑惑，戒备未消。
张小凡心里那个无语，这简直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嘛，几分钟前他还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呢！
“杨宁和徐修远，你认识吧？”张小凡开口问道。
马城点点头，眼神里全是问号。
“他俩昨天和今天先后被那辆灵车给‘亲吻’了。”张小凡接着说，“我们怀疑这背后有只黑手专门对准你们三人。不用我多说，刚刚那车冲你来的画面你也不是没看见。”
“凭什么啊，我又没得罪谁。”马城大呼冤枉。
“魏则西。”张小凡轻吐出这个名字，激动中的马城突然静如雕塑，全身发抖，一脸惊恐。
瞧他这模样，凶手肯定给他下了不少“功夫”。张小凡赶紧安抚他：“别怕，到了警局，你一五一十说出来，我们很快就能把那凶手逮住，让他吃牢饭。”
其实，要是在这儿就能套出马城的话最好，但现在他对张小凡防备心满满，实在没法做笔录。虽然担心回到警局，那王副局会不会直接把马城带走。
但转念一想，唐建国混了这么多年刑警队长，要连个证人都保护不好，还不如回家种地去，争啥领导岗位。
铃铃铃，电话又响了。
一接，白晚灵又催问山城酸汤鱼在哪。张小凡告诉她，就在遇见马城那车附近。
白晚灵却一头雾水，还是找不到北。
张小凡转过身想看山城酸汤鱼的门牌号，正要告诉白晚灵，一回头，哎哟喂，马城不见了！
抬头一瞧，他跟兔子似的往前窜。
哎呀妈呀，没时间跟白晚灵啰嗦了，挂了电话揣兜里，张小凡撒腿就追，边喊：“你跑啥，又没犯事儿你！”
马城那是铁了心要玩命跑，任他嗓子喊破天，人家头也不带回的。
等他发现他溜了，已经晚了八村。一眨眼的功夫，他人已经在自己的大众车旁，等他赶到，就剩看他扬尘而去的份儿了，气得他在车屁股上狠狠踹了两脚，跟看戏似的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
这一下，张小凡心中的小火苗噌噌往上冒。回头望望，白晚灵那警车影儿都没见着。他索性奔到路边，张开双臂，硬生生截下一辆出租车。
“不要命啦！”出租车一个急刹，师傅探出头，冲他就是一顿吼。
张小凡也顾不上车里还有乘客，拉开前门就往里钻。师傅刚要张嘴，他抢先一步，把侦探证在他眼前一晃悠：“警察办事，借车一用！”
师傅一下懵了，估计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横的乘客，张大的嘴巴里像卡了鱼刺，憋得脸红脖子粗。
后座一对小年轻，听见这话，眼珠子瞪得跟看大片似的。
张小凡赶紧指着前面那辆大众：“瞧见那车没？跟上它！”
司机愣了半晌，张小凡只好又吼了一遍。他这才回过神，正要踩油门，突然转向后面：“二位，就到这吧，赶紧下车，车钱免了。”
“哎呀，我不！”小姑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要看警察抓坏蛋！”
她男朋友也跟着起哄，俩人跟粘在座位上似的。
那边马城的车眼看就要拐弯了，再磨叽可真追不上了。他直接打断他们：“行了行了，坐稳了，系好安全带！”
小情侣还算机灵，一听这话，麻利地系上安全带。司机见状，也不啰嗦了，一脚油门踩到底，普普通通的出租车瞬间有了赛车的架势。
张小凡也连忙拽紧了自己的安全带。
“嗖……”的一声，咱们就像箭一样飞出去了。
张小凡往后一靠，出租车嗖的一下就飚过了六十码。
没多久，马城那辆大众又嗖嗖地窜回了他的视线。
张小凡瞄了眼司机大哥，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前头，一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忙活着换挡，要不是看他那微微发福的中年身材，还真有点藤原拓海的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