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秦牧便笑着向舞台走去。
好半晌，莲儿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她娇嫩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
像熟透了的红苹果，红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她双手捧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娇羞难耐。
“登徒子，大坏蛋！”
不过，她虽然嘴上骂秦牧是坏蛋，但心里却比喝了蜜都还要甜！
……
梦蝶和秦牧走上舞台。
围观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地欢呼声。
虽然秦牧之前打了他们的脸，但在见到梦蝶之后。
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舞台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矮桌。
梦蝶将古琴放在矮桌上，向众人盈盈一礼，随即安坐于地。
秦牧则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旁。
热烈的欢呼声中，忽然响起一男子极为不满的声音。
“此人是谁？怎么不是沈青？”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刚刚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梦蝶身上，倒是忽略了一旁的秦牧。
秦牧虽然戴着斗笠，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并非沈青。
众人纷纷不满道：
“怎么回事？沈青为什么没来？”
“说好了是沈青与梦蝶的合奏，这临时换人是几个意思？特么拿我们当猴耍？”
“他娘的，连我们都敢耍？这教坊使的位置，怕不是坐到头了？”
……
众人群情激愤，柳艳吓得赶紧跑上舞台。
她向众人拱手陪笑道：“各位公子请息怒，教坊使纵是有天大的胆量，也绝不敢戏耍各位啊！”
“呵呵，是吗？那你说说，此刻站在台上的人，为何不是沈青？”
柳艳尴尬地解释道：“沈青临时有事，所以……”
“所以，你就随便个人来糊弄我们？
你该不会真以为，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都能与梦蝶合奏《高山流水》？
哼！你不是在糊弄我们，而是在亵渎曲乐，亵渎梦蝶！”
柳艳心中苦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抱、抱歉，是小人考虑不周，小人这就让他下、下去！”
“呵呵，你说让他上，就让他上，你说让他下，就让他下？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柳艳心惊胆战，左右为难。
要早知道会是这种局面，她宁愿取消梦蝶的表演，也绝对不会随便找个人来顶替沈青。
可现在她后悔也没用了！
要是这事情处理不好，她这左司乐的位置，怕也是坐到头了！
不得已，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梦蝶。
此刻怕是只有梦蝶，才能平息众人的怒火了！
梦蝶起身，向众人盈盈一礼：
“还请各位公子莫要责怪柳司乐大人。
在得知沈青来不了的时候，她本来是想要取消这次表演的！
但小女子准备良久，不想让各位公子败兴而归，所以坚持要表演！
柳司乐大人也是迫不得已，这才找人顶替了沈青！”
说着，她又用衣袖摸了摸眼角，故作伤心道：
“若是各位公子不想看小女子表演，那小女子下台便是！”
众人见梦蝶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心都快要疼死了。
哪还有心情继续责怪柳艳？
众人赶紧开口道：
“抱歉抱歉，是我们不好，梦蝶姑娘你别难过了！”
“对对对，刚刚是我们不好，是我们错怪柳司乐了！”
“我们早就等不及想要看你的表演了，你赶紧开始吧！”
……
“多谢诸位公子体谅，梦蝶定好好为诸位表演！”
梦蝶展颜一笑，又缓缓坐了下去。
柳艳也终是稍稍松了口气，给了梦蝶一个赞许的眼神，便快速离开了舞台。
秦牧低声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能装的，方才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有几分怜惜呢！”
梦蝶双手抚上琴弦，低声提醒道：
“别废话了，准备开始吧！我好不容易稳住了局面，你可千万别给我演砸了！”
“放心，有我在，砸不了！”
“但愿你这是自信，而不是自负，否则……”
“开始吧！”
秦牧摇头一笑，将玉笛横在了嘴边。
他的曲乐技艺，放在现代可能不算什么。
但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大师级的存在。
等一下，在座的这些人，还有梦蝶。
就会知道什么才是大师级的演奏！
敢质疑他的曲乐技艺，呵呵，可笑！
小楼内逐渐安静下来。
众人全都屏息凝神，准备聆听梦蝶的琴声。
舞台
虽然梦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要是演砸了。
那这教坊司头牌的位置，只怕就要易主了！
欢欢方才可是得到了一首传世词，作为礼物。
传世词的含金量，自是不用多说。
在传世词的衬托下，欢欢的身价直线飙升。
甚至隐隐有了超越梦蝶的架势。
梦蝶这次一旦演砸，这头牌的位置，怕是也就保不住了！
她们就只等着看梦蝶的笑话。
却不知，梦蝶其实从未在意过什么头牌不头牌的。
她身为前朝郡主，骨子里自然有着身为郡主的骄傲。
哪怕前朝覆灭，她沦为教坊司歌伎。
一直也都是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什么争名逐利的念头！
她玉指轻挑，琴音如同流水般，悠然响起。
时而如同小溪流水，淙淙潺潺，时而如同大江东去，磅礴大气。
其中还有清澈透明的泛音，如山泉叮咚，空谷幽鸣！
梦蝶的琴声，本就足以让人惊叹。
但当秦牧的笛声响起之时，所有人直接就被震撼了。
悠扬的笛声，如同千树繁花，悄然盛开，随风飘落。
又如同绚烂的烟火，轰然绽放，璀璨斑斓。
时空轮转，物换星移。
众人前一刻还在小楼之中。
但下一刻，却是出现在一处碧波万顷的湖畔之上。
烟波浩渺，垂柳依依，天水一色，沙鸥翔集。
湖心中央，还泛着一叶孤舟。
孤舟之上，梦蝶抚琴，秦牧吹笛。
两人衣袂飘飘，琴瑟和鸣，仿若天作之合，白璧无瑕。
极目远眺，远山逶迤，峰峦叠嶂。
银色的瀑布，自山中挂出。
好像从九天之上倾泻的银河，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此刻，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他们此刻心中的震撼，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
传说，当一个人的曲乐技艺，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之后。
就能用乐曲，带人进入另一个世界。
他们一直都以为，那不过只是个传说而已。
可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着，这种超凡入圣境界！
众人深深地沉醉在《高山流水》，演化出来的意境之中。
一直到演奏结束，他们仍然难以自拔！
【叮！梦蝶心生崇拜，好感＋30！】
【叮！莲儿心生崇拜，好感＋40！】
演奏结束，梦蝶也是内心激荡，久久难以平静。
她完全不敢相信。
她刚刚竟然进入到了，她毕生所追求的，曲乐技艺的最高境界。
返璞归真，超然象外！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刚刚那宛如天籁般的笛声。
带着她进入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