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象丛生？弊端诸多？什么意思？怎么听不懂？
难道是以前的指挥使太废物了，没有管理好？
楚天南终归是太年轻，才被夸，人就晕晕乎乎的，弄不清自己身份了。
这种人，即便聪明有手段，也不能委以重任。
风光得了一时，风光不了一世。
女帝看折子，越看越高兴，眼睛越亮。
太厉害了，变废为宝。
这世上居然有此等法门？”
她深吸了口气，看向楚天南，调调不自觉变得温柔。
“楚天南，把你的计划和同僚们说一说，听听看法。”
楚天南点头，郑重道：“诸位，我考察了整个北城区，的确乱象丛生，比如垃圾遍地，触目惊心，臭气熏天。
京城乃天子脚下，皇朝之面貌，街道干净与否，关乎皇朝国体、陛下颜面。
故而，怎能到处是垃圾？臭烘烘的！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
摊位被各种抢占，帮会欺压良民，勒索不法钱财，导致百姓生活困难，长期被剥削……”
说到这，楚天南顿了顿，再道。
“还有，放高利贷得，威逼利诱，逼迫不少百姓陷入漩涡，最终家破人亡。
身为指挥使，我楚天南，有责任整治乱象，清理污秽。
所以，将十个帮会的帮主召集一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他们说服。
停止恶势力行为，组织人马，展开为民谋福的掏粪行动，这才能将根源乱象给解决。”
文武大臣听的眉头直皱。
什么国际玩笑，一群社会混惯的混混，不去欺压良民，给良民掏粪？
没开玩笑吧？
刑部尚书指向楚天南：“你说的，可是真的？那群垃圾跟蛀虫一般，能听你的话去掏粪？”
文武大臣同样对此有疑惑。
楚天南郑重点头。
“诸位，天下熙熙无利不来，天下攘攘无利不往，人生在世谁不图利？打蛇打七寸，拿人也要拿捏人的软肋。帮会众人同样是人，只要是人，就适用。
京城每家每户都有屎尿，人人都会拉屎，卫正常生活状态。
对绝大多数人家来说，污秽的处理，相当麻烦且肮脏。
但出些合理价钱，就有人给其统一清理，会不会心甘情愿会掏？
至于合理的价钱是多少？三两一年！
想想，一年只需要三两，就能让空气变得清新，你们如果是普通百姓，愿不愿意拿出区区三两？
再算算，京城一共多少万户人家？一年得是多少？数百万两钱财！
为了钱，混混有什么不能变良民的？”
顿时，倒抽凉气声此起彼伏。
户部尚书敏锐地闻到了发财的味道，猛然看向楚天南，当即高喊。
“豪门大户家中成千上百口，可不得只收取一年三两，要按人头收费。”
楚天南哈哈大笑，“韩大人说的对，是我没考虑周全，大户小户的费用，可以是阶梯式收取。十口以下，每年三两，十五口以下每年十两……”
文武已经各种掐着手指头算钱了。
“如此一来，一年五百万的利润不是不可能。”
楚天南抬手摆了摆。
“这只是初步，实际的利润远远不止如此，因为粪便奶农肥，收集起来后可将其运到城外，卖给农户，这样一来又有数万利润。”
闻言，韩海眼睛都冒绿光，急忙道：“陛下，国库没钱了，楚天南提了一个天大的好事，少年英才，少年英才！”
文武听得眉头直皱，户部尚书汉海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每次都是如此，听到钱，就连理智都没了，跟蟑螂似的，打都打不死。
同时，大家也想着，怎么往这么大的油水里头捞些出来。
女帝龙颜大悦，“连韩爱卿都这般肯定的事，朕也无需多虑。”
楚天南点头，“此乃一件数雕之计，既能令京城面貌全新，让百姓不再受混混欺辱，还能解决各种黑势力，又有一年数百万入帐，种地农户还能买到肥料……”
兵部尚书忍不住鼓起掌来。
“好好好，太好了。楚天南，果然少年英才。”
女帝难得一笑，笑容绝美。
“那么，这件事，楚天南，朕便交给你了。看年底成效，如果真像你所说有这般巨大，朕一定重做有赏。”
……
这次朝堂，特别精彩。
退朝后，大家三两成群，一边往外走，一边交流。
尤其是章党那些个巨头，各个容光焕发，跟家中婆娘添了几个儿子一般高兴。
“楚天南，择日不如撞日，中午了，正好饭点，到老朽家中吃个饭。”
兵部尚书郭若莽，亲热的拍了拍楚天南的肩头。
“你兵马司乃兵部广辖，算是我属下，应该到我这里去吃个饭。
楚天南拱手，“下官不过五品，不敢逾矩。”
五品是五品，可并非虚职，而有实权，论不得大小，
“这就见外了。”郭若莽笑，“当前的身份是暂时的，大家都为陛下效力，给皇朝效力，是同僚，哪能分高低？”
楚天南跟着笑，“那便麻烦郭大人，到您府上去做做客。”
郭若莽哈哈大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说话，不虚伪不磨叽，既真诚又真挚。”
养心殿。
女帝脱掉龙袍，从回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放下过。
林月如轻声道：“陛下今天的心情好像很高兴。”
女帝点头。
“那是自然，不知道多少年没如此笑了。
你不清楚，朕想插手京营太久了，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现在楚天南给了朕一场泼天惊喜……
正好，韩之信立下大功，原本朕想将他派往边防，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有，干脆将他安排进京营。
这步棋，非常重要，楚天南给咱们打开了一道口子。”
林月如捂嘴轻笑，“这么一来，楚天南就成了京城的神话。掏粪的事情由他负责，等同于掌控数百万两。”
“不错，本以为他初来乍到，人又年轻，不够成熟，不曾想办事老辣，雷厉风行，又快又狠又准。”
说到这，女帝像是想起些事儿，急忙道。
“一会儿你带些礼物去趟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