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举报了很多贪官污吏，并且拿出证据。升到总旗位置后，又不怕死的去山寨那边当卧底，一年便带领衙门将山寨勦灭。随后破了一桩大案，升到百户，没两年又灭掉一个黑赌场，抓了一群背后操控的官员，之后就被升到了副千户高位。”
楚天南想了想，眯眼。
“他升到百户那年，云川府可曾发生大事？”
“七年前，没发生什么大事呀！”溥云衫摇头。
孙丽清却道：“不对。那一年，定远侯因为触犯律法，被下放云川府。”
“就说嘛，普通人想晋升，没有特别原因，根本不可能，百户就已经是寒门能到达的最高位！”
“可知那天我为何匆匆回京？连和你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孙丽清忽然看向楚天南。
“难道和定远侯有关？”
“云川巡抚被害，另外还有十个皇城司人死绝！”
“怎么可能？”
溥云衫脸色巨变，楚天南同样倒抽凉气。
云川巡抚，从二品，说死就死了，谁干的，不怕被灭九族？
转而一想，他就释然了。
怕是得知了不得了的秘密，那秘密等级等同于造反。
反向推之，有一股势力要动荡了，否则朝廷文武党派相争都不会这般激烈。
事情很严重！
三人沉默，消化消息。
良久，溥云衫幽幽一叹。
“真可怕，没想到表面繁华的云川府，背地这般恐怖。最主要的是，如此消息，无人知晓，被隐瞒的那么好。”
楚天南苦笑，“不隐瞒的好点，怕是会天下大乱。”
“回京城之后，陛下便秘密将此事交给我，接过案件，扣压尸体，软禁知情人，确保不会泄露消息。”
说到这，孙丽清刻意压低声音。
“此番前来，我除了带来陛下密旨之外，还带了上方宝剑以及虎符，随时做好派兵镇压准备。”
闻言，溥云衫倒抽凉气，声音线颤抖。
“乱了乱了，天下怕是要大乱了。莫非陛下连云川府的兵马也不相信？”
她表姐夫乃两江节度使嫡长子，所以多少心生担忧。
怕一个不小心她表姐夫要被灭九族的话，她也活不成。
楚天南微微一笑。
“师姐知道这些消息，怕是深受陛下信任。”
孙丽清罕见的扬起脑袋，露出白皙天鹅颈，表情竟是得意。
“自然，我的能力出类拔萃，受陛下信任很正常。”
溥云衫轻声询问：“那陛下有何打算？是不是真有人要造反？想没想过如何应对？”
“杀！”
孙丽清声音冷漠，气势轰然爆发。
“不管怎样，我收到的命令就是一个字，杀！不论是谁，涉及造反，赶尽杀绝。”
“如此严重？”溥云衫打了个哆嗦。
楚天南默默点头。
云川府发展很好，是朝廷钱袋。
如今国库捉襟见肘，谁想打云川府主意，等同于是在和陛下抢钱啊！
可是，究竟是谁有那实力造反？
两江节度使？不可能吧。
他们五代世家功勋之后，没有理由。
至于定远侯，手中无兵，没有权利。
除他们，云川府还有谁有那势力？
孙丽清幽幽一趟，随后美眸放光，紧盯楚天南。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青州的时候，你办案很厉害，替我查巡抚被害一案啊。”
“可我是皇城司的，当前当任百户。你不是说陛下将案件交给你了么？而且其中可能还涉及到皇城司的人，你找我办案不怕我徇私枉法？”
顿时，孙丽清犹豫，撇了撇嘴。
“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明巡抚一案。罢了，我还是请示陛下吧。”
“你怎么把我个人意愿抛之脑后了？”
“你的个人意愿重要么？答应得答应，不答应……”
哐。
她抽出大刀：“也得答应。”
“家国大事，匹夫有责，想不出力，找死？”
“别别别，小弟只想升官发财，家国大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卷进造反的事情。”
“放肆。敢如此说话，不怕我砍了你。”
“我是百户，有一定的权限。”
“行了，你俩别斗嘴了。”溥云衫急忙打圆场。
“楚公子，你和丽清妹妹师出一门，总该帮帮她吧？可偏偏你是皇城司的人，帮她就叫背叛，会不会不太好？”
孙丽清一愣。
对啊，现在云川府皇城司里头多少是自己人，没人清楚，万一案情被透露出去，谁都担不起责任。
溥云衫眼珠子一转，给出建议。
“不如楚公子乔装打扮成我朋友，用普通身份帮丽清。至于丽清，也不能平白让人帮忙，给些好处表示表示。如此，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孙丽清是没意见。
“师弟不至于不帮师姐这点小忙吧？”
楚天南一听有好处，猛拍胸脯。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义不容辞。当然，我不缺钱，你先把好处摆出来。”
“你想要什么？”
“随便我要？我要啥你给啥？”
孙丽清脸色微变，像是想起什么，猛然起身，又抽出大刀。
“说，想要什么？”
“想要你……”楚天南话锋一转，“残留体香的衣物。”
孙丽清松了口气，“算你小子懂得分寸，不然我一定杀你。”
“我哪会不懂分寸。”楚天南笑，“师姐送来情报，我感恩戴德呢！”
孙丽清傲娇了。
“记进心里去。这些情报是我找上级讨的，很不容易的，将来可别恩将仇报。”
溥月衫挥了挥手，“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已经准备好酒菜，很久没和丽清妹妹相见，今天能见面属实不易，咱们不醉不归。”
孙丽清轻笑。
“三个月前我不还在青州？咱们可没少见面。”
“三个月还不叫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很久很久了。”
溥月衫笑着将她拉走。
楚天南在人走后，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满头冷汗。
看巡抚被害，情况很严重，至少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用臀想也知道云川府不会安稳了。
两相对比，调查聚财居显得微不足道。
巡抚被害一个多月，女皇估计天天也是焦头烂额，快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