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她马甲老多

第129章 花柳病


    “咯吱——”
    门声响起,嬷嬷伸出头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是给张家儿媳治好不孕之症的刘郎中吗?”
    郎中点点头:“正是老夫。”
    嬷嬷打开门,恭恭敬敬将人请了进去:“大夫快请进,我们家小姐马上就到。”
    刘郎中稳步跨进门,摸摸胡子,一边走一边跟嬷嬷攀谈。
    “老夫来的急,听张家说,贵府小姐成婚十年无所出?可是早年患过什么病?”
    嬷嬷惋惜地叹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小产过一次,当时大夫没说什么,但谁知道这么多年了,怎么都怀不上。我们也问过太医,不是,问过名医,名医说很可能是当年小产的原因。”
    “小产多久了?”刘郎中转了转眼珠。
    嬷嬷有些犹豫,不知能不能说。
    “老姐姐,您也当知道,医不避医,若实在为难,只能另请高明了。”他拱拱手,严肃道。
    “哎,那我就直说了。就是成婚当年小产的,已经十年了。”说着,她一边观察郎中的脸色,“是不是……已经没的治了?”
    “倒也不是。”刘郎中摸摸胡子,“既然当时大夫说没问题,那也许不是这个原因,一切还是等老夫看过病人再说吧。”
    他们来到姚府后院一间凉亭,嬷嬷跟他又闲聊起来,打听了他是哪里人,家中境况,可有妻儿等,刘郎中对答如流,并未引起嬷嬷的怀疑。
    说话间,刘郎中耳朵尖轻轻一动,似乎听见不远处屋内有人说话的声音。
    “娘,你找的人靠谱吗,今年这都第八了,每个都说的神乎其神,最后一点效果都没有。”
    “放心吧宁儿,这个可是张嬷嬷家推荐的,已经把她儿媳瞧好了,绝对信得过。”
    “不会有什么差池吧?我还得操办博林宴,万一搞砸了……”
    “博林宴算什么?你要是能怀上子嗣,皇后不得把你供起来?”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只要能让我怀上李家的骨肉,让我把他供起来都行。”
    “行了,快去吧,你若不放心,遮着脸就是。”
    一阵窸窸窣窣,对面的屋子门开了,一个女人戴着面纱扶着丫鬟娉婷袅袅走来。
    沈雪环眼睛一亮,鱼上钩了。
    “见过姚姑娘。”
    姚婉宁眼睛一睨,不大想看他,坐下就伸出手:“快看吧,别耽误本姑娘办事。”
    只见刘郎中用丫鬟端的净手盆细细洗手,又取出随身帕子盖在她手腕上,劳神在在搭上三指。
    三指摸着似乎不确切,他眯着眼望着天,不一会换成了四指。
    沈雪环是通药理的,她在沐雨做尊主时经常配药,岐黄术并不比太医差。
    本来只是做个样子,但越摸她眉头却越皱越紧,看了看姚婉宁的口舌、手心和脖子,她脸色逐渐微妙。
    这不是小产导致的不育,是身体有病症,保不住胎,一怀上就掉,只不过胎儿月份小,随着月事流走,母体毫无察觉,也没有不适。
    加上她肢体皮肤区域泛红,答案显而易见。
    她身体里有花柳病,且染上好多年了。
    花柳病分多种,有的显症重,有的显症轻。
    有的在男人身上明显,但染给女人就不显,姚婉宁就是这种,明显是通过男人感染的。
    但太子不可能是风月场常客,他看上去好好的,不似有病的样子,那这事就奇怪了。
    好端端一个太子妃染上这种难以启齿的病,还是旧病。
    见刘郎中沉思不语,姚婉宁有些紧张,紧张过头了又有些烦躁。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少装神弄鬼,你这样的我都见了十七八个了。”
    嬷嬷也急,连声问道:“郎中,你就说说能不能治,我是信你的,你若说不能治,我们也就死心了。”
    刘郎中摸摸胡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略难,但是老夫能治,保证药到病除。”
    “真的?”姚婉宁眼睛瞪大,嘴角抑制不住颤抖。
    她一把攥住郎中的手,骨头都快捏碎了。
    “你快说怎么治,要吃什么药我都能搞到,人肉都行,我吃得起!”
    刘郎中哈哈一笑,祥和道:“姑娘想哪去了,这就是常见的不育之症,方子很简单。”
    他草书龙飞凤舞写了一张单子,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盒药丸。
    “方子拿好,这是我的秘方,熬好吃上两个月,头七天,每次吃药时,随药服下这副药丸。”
    “这药丸是生血肉的,姚姑娘身体薄,留不下子嗣,需恶补养身,这药补性大,服下会觉得口渴燥热,不用理会。”
    嬷嬷喜的手舞足蹈,又是拜老天又是拜土地,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塞给他。
    “郎中在我们府上住下吧?等我家小姐好了,一定还有重谢。”
    刘郎中自然不肯:“银子老夫收下了,云游之人就是要多走动,才能学到更多医术。府上若不放心,老夫近日下榻城东行脚小院,小姐有情况,只管来找便是。”
    “好好,那就多谢郎中了!”
    他前脚离开,姚婉宁后脚就张罗人熬药。
    姚夫人多留了个心眼,问道:“不用找人再验验?”
    姚婉宁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直言道:“验什么?以前的方子也没验过啊,都是药材能出什么岔子。我早一日怀上皇室血脉,咱们姚家就飞黄腾达了!”
    姚夫人还是有些担心:“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要不……”
    “娘,您别扫兴行吗?”姚婉宁当场翻脸了。
    “您在家吃斋礼佛过得清闲,知道我在宫里过得什么日子吗?皇后明里暗里点我不能怀子嗣。每年选秀,皇后都跟太子交代,看上哪个就带回东宫。我是什么感受?要不是太子重情,我早就被人挤下去了。”
    话虽如此,但当年的事姚夫人也心知肚明,她十分焦虑。
    “宁儿,太子重情,也不是重的和你的情啊,当初要不是你偷听了太子对沈家大姑娘说的话——”
    “娘!”
    姚婉宁眉头倒竖,厉声打断了她。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当年知情的都让我打死了,您应该知道其中利害吧。”
    姚家沾了这位太子妃多少光,数都数不清,姚夫人虽然担忧,但她一介妇人帮不上一点忙,只好叹了口气。
    “好,我让下人去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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