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勾唇看着他。
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的目光，令张升感到不适。
他皱了皱眉，看向睿王：“不知睿王殿下前来有何贵干？”
那男子轻笑一声。
“你是这里管事的？”
张升愣了一下。
却见那绝色男子的脸色倏而冷了下来：“不是管事的，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话音一落，他一招手，轻飘飘的道：
“杀了他。”
身后的影子见状，立即朝张升冲了过去。
它们的速度极快，力气又大，张升这么大一个汉子，在它们手里，顿时就变得像一块破布，丢到哪里就是哪里。
郭鳞脸色剧变：“老张！”
其余的人队长们也变了脸色，跟着冲了上去。
然而他们的实力和影子比起来，还是太悬殊了。
不断有人被打飞，现场一片狼藉。
睿王看着这一幕，突然轻笑一声。
郭鳞大声道：“睿王殿下如此趁人之危，是否不妥？”
“有什么不妥？”睿王淡淡睨了他一眼。
“砰——”分神之际，郭鳞被一个影子打中，立即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狂吐鲜血。
他额头青筋暴起，艰难的看着睿王。
“我们将军如今军营，睿王殿下趁人之危，枉为君子。”
他试图说服睿王离开这里。
但很显然，这一招根本行不通。
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睿王今天就是专门来趁人之危的。
更何况……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便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大家估计都会做出和睿王一样的选择。
“我自然不是君子。”睿王狭长的瑞凤眼扫了郭鳞一眼，声音冰冷：“不过和你们比起来，倒是可以算得上是个好人。”
说完，他转身看向身侧：“怎么样？找到了吗？”
郭鳞艰难的抬头看着。
睿王的身侧……根本就没有人。
只有那悬空而立的被扒下来的脸皮。
然后他们就听到那脸皮发出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还没有，别玩死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
郭鳞大惊。
而且他根本看不到那里有人。
那道声音，就是从那脸
是鬼？
他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颤抖着：“是你们……是你们杀了他们？”
他们刚才发现的那些尸体，是被睿王杀死的？
这样，便也能说得清了。
睿王手底下有影子，想杀人，易如反掌。
“是啊。”没想到，睿王倒是大方的承认了。
“为什么？”郭鳞问。
睿王偏头，看向身侧：“他问你呢，人是你杀的，你去告诉他。。”
然后郭鳞就看见那张脸皮往自己这边飘了过来。
他大惊，正欲后退，却发现身后那一百多个对长全部都被拿下了。
退无可退。
而那张脸皮也来到了他的面前。
忽然，它睁开了眼睛。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颤。
郭鳞从前还觉得自己是个真男人，不怕鬼神，可现在这么诡异的一个东西出现在他面前，他胆子都快吓破了。
“付冥舟在哪里？”突然，那女鬼开口问。
付冥舟？
郭鳞一愣。
他们军营里有这个人？
“说！”女鬼大吼一声。
郭鳞吓了一跳，咬牙：“我不知道，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撒谎！”
一阵风过，郭鳞只感觉面颊一痛，紧接着鲜血就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
火辣辣的痛。
他知道是女鬼伤了他。
但是他看不见女鬼。
强忍着痛，他说：“我说的是真的。”
“你不是猛虎营的人？”女鬼的声音阴测测的。
这次郭鳞点了头：“我是。”
“那你为什么不认识付冥舟？”
郭鳞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女鬼要找的人叫付冥舟。
但是他确实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不论是面前的女鬼还是身后的影子，亦或者是前面战功赫赫的睿王，他们一个都打不过。
还是先想办法逃过这一劫才行。
他强迫自己抬头与那张脸皮对视：“我没有说谎，猛虎营的人都在这里，你可以随意找人问，猛虎营根本没有一个叫付冥舟的人。或许你找的人在其他营也未可知。”
“不可能，他跟我说过，他就在猛虎营，我还看过他的腰牌。”女鬼冷冷地说。
这时，睿王忽而开口：“说这么多干什么？他既然不出来，那你就一个一个杀，反正这么多人，迟早会轮到他。”
众人大骇。
女鬼却觉得这样非常不错。
她冷笑一声，看向郭鳞。
“那么，就从你开始。”
“噗嗤——”
一只无形的手，穿透了郭鳞的肚子。
“郭鳞！”
“老郭！”
众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下一刻，那张脸转过来看向他们。
“别着急，你们一个一个慢慢来。”
话音一落，又有人应声倒地了。
她实在太神出鬼没了，众人连看都看不到她，更别说反驳了。
只能任她宰割。
在这里的都是军营里的精英。
他们平常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也自认为自己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可是这一刻，他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这道防线，就要毁在他们手中了吗？
众人脸上一片死灰之色。
睿王似乎很欣赏这一幕。
他跳下马，立即有属下给他搬了个椅子过来。
他坐在那里，欣赏着戚国将士的雪洒在洁白的雪上。
真是这个冬天最美的一幅画。
戚国的将士们脸上都是一片悲戚之色。
在这些影子年前，他们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断腿的断腿，断手的断手。
每倒下一个人，就能听到女鬼的厉嚎。
“说，付冥舟在哪里！”
没有人敢说。
或许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又或许，他们在说谎。
郭鳞并没有立即死去。
他却能感到身上的血液正在飞速流失。
他脸色惨白，抬头看向睿王。
“你今日这般趁人之危，纵使今天我们都死了，来日我戚国铁骑必定踏破你大月的国门！”
睿王闻言，轻笑一声。
“就凭你们？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那个蠢货？”
话音落下，他挥了挥手。
“聒噪，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
话音一落，郭鳞认命的闭上眼睛。
就这样吧。
无所谓了。
今日算他们倒霉。
就是不知道将军那边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