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别跪了,赵小姐有新欢了

第129章 有些话听听就好


    “没事,我的绘画素材的确够了,张先生不用麻烦。”
    她笑得深了些,为了给对方台阶下,“如果后面还有需要的话,我之后会来麻烦张先生张太太。”
    再次说了句新婚快乐,赵西澄告辞。
    她走,周景宴当然也不待着。
    新郎想挽留,伸了伸手,到底没动。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外面温度正低,她没矫情,上了周景宴的车。
    周景宴上车又不立刻开,在车里抽起烟。
    “你跟他们很熟?”
    指的是那对新人。“不熟。”赵西澄说,“阿落认识的,刚好介绍给我。”
    拜高踩低是个人都不喜欢,她只是怕麻烦,懒。
    她抬手敲了下车窗。
    “一辈子遇上的人有多少,每个都往心里去,得多累。”
    周景宴眸光微凝。
    “找我有事?”她敛了表情问。
    “没事。”
    赵西澄静静等他半根抽完,那一截摁在烟灰缸里,他接上说:“没事不能找你?你不是没搬走。”
    “当然可以。”
    赵西澄一副‘随你’的表情。
    上回在别墅,她言语带刺,他铁青着脸甩手走人,这会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景宴又道:“上次老爷子说,这周末大哥一家都会回来,让你一起去吃饭。”
    “嗯,我知道了。”他不说周景深也会打电话叫她回去。
    赵西澄把车窗降下一点。
    他看了眼,打开车内空调,吹淡烟味。
    周景宴侧目瞥她。
    外套搭在腿上,胳膊光裸,脖颈下锁骨精致,皮肤像白皙的淡奶油。
    “空调冷不冷?”
    赵西澄摇头。
    见他盯着自己,她对上他的视线:“看什么?”
    打量得明显又不加以遮掩。
    ——果然是男人。
    赵西澄眸中别有意味。
    周景宴目光飘了一瞬,被她这么看回来,想移开的,不打算移开了。
    “看你。”
    她冷嗤一声。
    周景宴目光一顿,默然几秒,先移开视线。
    过会儿,他说:“晚上有事没?”
    “有事。”
    她确实有事,晚上要赶图。
    不过这话听在周景宴耳里的性质是否一样,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周末去周家吃饭,周景宴来别墅接的她,一路无言。
    赵西澄能感觉到周景宴最近冷淡了许多,这让她有一种一切就快要结束的期待感。
    周景宴现场被叫去书房。
    赵西澄从厨房出来,碰见刚回来的周景深。
    她浅浅抿出笑,弧度适宜,既不疏离也不显得过分腻歪,“周叔叔。”
    周景深点了点头,一如既往中的平和。
    “西西是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嗯,想出去独立,一直待在家里也不好,周末回来陪爷爷说话。”
    周景深严肃的面容和缓了些,眸色亦放柔些许。
    女孩家和毛糙的男孩到底不一样,温柔贴心。
    周老爷子年纪大了,迟暮之年没了发妻陪伴,家里儿子又个个有事,没法时常尽孝。
    赵西澄能常回来,是桩好事,也解了他梗在心里的结。
    周景深道:“有空多回家,需要什么跟我说。”顿了一下,补了句,“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一有事就躲起来。”
    赵西澄浅浅笑,很顺从地点头,“知道了。
    “长瘦了。”周景深抬手在她头上轻碰两下,没多说别的,只道,“走,我们去看看婶婶菜煮的怎么样。”
    “好。”
    二楼拐角右边,第二间是赵西澄的卧室。
    推门进去,摆设一应如旧,没有变动,时间仿佛停住,一回首,能想起来的事情都还在昨天。
    以前疯狂的想逃离这里,现在好像一切都看淡了。
    赵西澄在房里转了两圈,走到角落时想起什么,蹲下身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东西都还在。
    盒子表面显得有些旧,不过没有落灰,打扫卫生的人应该时常会拿布擦一擦。
    赵西澄端着盒子到书桌前。
    打开盖,里面满满一盒都是首饰。
    她很喜欢雪,在两人戳破那层关系之前,周景宴送她的礼物都是带着雪花的水晶球。
    也许,就应该停在这个关系最单纯的时候最好。
    响起两声敲门声,程隐侧目,“请进。”
    周景宴反手关上门,目光扫及桌上,见她在翻旧物,顿了一下,提步过来。
    “以前我送你这个的时候,你告诉我初雪可以许愿。”
    他垂眸,指尖碰了碰水晶球玻璃。
    “现在长大了,”赵西澄抬眸看他,“所以,有些话听听就好。”
    对视三秒,周景宴敛了目光。
    没接她的话尾,而是说:“这盒子放了很久,保姆打扫卫生每天都会擦一遍。”
    怎么放的就是怎么。
    她的房间,就应该保留属于她的痕迹。
    赵西澄怔怔有些出神,摸了摸盒身边缘。
    半晌,她盖上盖子,问他:“上来有事?”
    他嗯了声,“老爷子醒了,让你进去。”
    “那下去吧。”
    赵西澄起身,端着盒子走回角落,拉开抽屉放进去。
    “不带回去?”
    周景宴站在桌边看向她。
    蹲着的赵西澄抬头,和他视线交汇。
    “为什么要带?”
    不等他回答,她关上抽屉,站起身,率先开门出去。
    说实话,赵西澄现在对老爷子的感情很复杂,以前痛恨过他,现在他老了,连路都走不了,那点怨恨反而淡下来。
    再怎么说,老爷子当初没有反对她进周家,也算是对她有恩。
    饭后,周景深送她回去。
    路上他时不时地咳嗽几声,赵西澄不由看过去,“周叔叔,生病了吗?”
    “没事,”止不住又咳嗽了声,“就是风寒。”
    她没怀疑,“那您多注意休息。”
    她和周景深相处时一直挺自在,虽然他才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可她从小却更怕周景宴,也更依赖周景宴。
    一路闲聊,到停车场时,周景深让她等等,从侧边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给你。打开看看。”
    是个礼物盒,淡紫色包装,还缠着缎带。
    赵西澄不解接过,“给我?”
    周景深笑说:“不是我买的,是景宴让我转交。”
    赵西澄拆包装的动作停了一停,而后继续。
    里面是个非常精致的水晶球,水晶里面摇晃的雪花纷纷落下。
    底座上刻着两个字。
    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