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秩斯干,幽幽南山

第129章 冤大头


    袁芷一连几天都陪着春和去官府询问案子的进度,直到第三天,许瑄说什么也不透露进展了。
    “这是机密,两位小姐请回吧。”
    “可这也是我的家事啊,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景小姐,您也要体谅一下我们的不易,若不是什么大事,我肯定就跟您说了呀。”
    袁芷拉着春和衣袖,在她旁边小声道,“先走,出去再想办法。”
    二人出了官府,“阿芷,你说,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什么发现什么了?”,景明等在外面。
    “先回家。”
    几人回了景府商量。
    “你说那个许瑄不说实情?”
    景明坐下思前想后,“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挖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没错,要么这事跟他们有关,要么,就是牵连到他们不能动的大人物。”
    袁芷在一旁补充道,她在丞相府也是活了十几年,一些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但是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不查了吧?”
    春和眼泛泪花,这些都是她的家人,好不容易找到,竟然连他们的死都不能查清楚。
    “在这大宁,还有谁比他更位高权重么?”
    “你是说,宁帝?”
    “没错,既然百越查不了,那就把事情捅到天宁。”
    “可我们这属于越级上报,在宁国行不通吧?”
    袁芷粲然一笑,“谁说要我们去说了?那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春和景明往外一看,李修政正站在景府院子里,疑惑地看着他们几个。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冤大头么。
    “有事吗?”,李修政疑惑地问道。
    景明起身,“瑞王殿下。”
    “这里是大宁,行礼就免了。”
    袁芷来到李修政面前,抱紧赫连敏的胳膊,“敏敏呀,姐姐求你一件事。”
    “什么?!”
    李修政拍着桌子站起来。
    “啧,这么激动干什么,吓到敏敏怎么办?”
    袁芷有些嫌弃地说道,“本来宁帝小姑父就因为小姑姑不想与大越过多来往,你和敏敏的婚事本就岌岌可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景家的事和赫连緐脱不了干系,你正好借这事,献给小姑父,给他找一个赫连緐的岔子,这样不仅小姑父欠你一份人情,你和敏敏的婚事,他也会看在这件事情上不会过多阻拦。”
    “袁芷你说这话就不地道了,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当背锅侠吗?再说了,是赫连敏非要嫁给我的。”
    袁芷没说话,抱着赫连敏的胳膊,两人一起看着她,就差问他这锅你背不背吧?
    “不可能,我堂堂大越瑞王,我能接这屎盆子?”
    成安殿。
    “殿下是说,百越景家可能和赫连緐有关?”
    “正是,景明是我六弟的贴身侍卫,从小保护我六弟,我六弟的遭遇您也知道,我不能对景家的事置若罔闻啊!”
    李修政说的声泪俱下,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够。
    “这样吧,我命人将血脑虫一事和景家命案两案并查,一定还景家一个公道。”
    “多谢宁帝陛下。”,李修政出了成安殿,便回百越和赫连敏她们汇合,顺便盯着血脑虫那边的消息。
    宁帝正愁没有借口对百越再进一步呢,李修政就送来了,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未来妹夫越看越顺眼了。
    李修政给宁帝提供了光明正大去讨伐赫连緐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立马派了诏狱司的人去了百越,军队一进百越,便直冲恒亲王府。
    “我这个皇兄,还是放心不下我么。”
    赫连緐对府外剑拔弩张的形势毫不在意,甚至还品起了茶。
    “王爷,圣上派人来了,说要—”
    “要做什么?”
    “要王爷协助破案,让诏狱司的人搜查亲王府。”
    “无缘无故搜我亲王府,总得给个理由吧?”
    诏狱司首领秦晔上前,“恒亲王息怒,只是今日在景水湖里发现了消失十六年的景家人的尸首,景家在百越,是恒亲王的封地,这才—”
    “在我的封地上出事那就是我干的吗,你怎么不说这是大宁的地盘,是赫连毓干的呢?”
    “恒亲王恕罪,属下也是奉命办事。”
    “算了,搜吧,搜不出来本王的证据,你们都给本王留在百越!”
    秦晔鞠了一躬,立马召集手下在恒亲王府进行搜查。
    恒亲王招招手,示意身边的属下。
    属下俯身,侧耳倾听赫连緐的指令。
    “我听说赫连敏在百越,把她请到恒亲王府。”
    “是。”
    ———
    城外。
    茅草屋里坐着一位翩翩公子,一袭白衣仙风道骨,脸上戴了一个挡住左脸的银制面具,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块雕木。
    萧雪站在一旁,微微躬身,看着白衣公子的背影。
    “雨公子,李道瑾的记忆好像快恢复了,还要继续实施催眠吗?”
    “不用,大越那边已经知道他没死了,就让他回去,反正越帝已经和宣贵妃有了隔阂,李道瑾也会因为袁家的事跟他疏远,我的目的达到了。”
    “公子就只是想让越帝身边的人疏远他吗?我想不明白。”
    “有时候,面对至亲之人的疏离,远远比杀了他更剜心,更何况,皇室亲情少的可怜。”
    “那袁芷怎么处置?”
    “不用管她,我没有动她的打算。”
    “是。”
    萧雪黯然,攥紧拳头,指甲扎进肉里,压出了深深地月牙痕迹,就这么放过李道瑾和袁芷,她不甘心。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李道瑾和袁芷踩在脚下,以报杀父之仇!
    雨公子正拿着刻刀刻着什么,见萧雪还不走,“还有事吗?”
    “公子,今夜百越集市有个专门的雕塑会展,要去看看么?”
    雨公子掐着萧雪的脖子,“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擅自揣度我的心思。”
    “咳咳,是,公子...公子息怒。”
    雨公子放开萧雪,拿着手边的帕子擦了擦手,“滚。”
    “是。”
    萧雪大口呼吸着空气,连滚带爬地出去。
    摸着刚刚差点断掉的脖子,萧雪劫后余生,看了一眼刚刚灭灯的屋子,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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