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匕首扔在地上，“铮”的一声，刺耳至极。
鲜血溅了满地。
谢衍盯着沾满鲜血的匕首看了半晌，轻声问，“这样算么？”
“你疯了！？”
姜杳难得失控，脸色难看，“谢衍，你想证明什么？”
还是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找来医药箱，姜杳动作熟练地给谢衍上药包扎，柔软粉嫩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茶棕色的猫瞳没有半点情绪。
谢衍薄唇翕动，“我只是想杳杳爱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爱。
那也足够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姜杳手上包扎的动作不停，轻声道。
谢衍缓缓摇头。
他不信。
姜杳从来都不爱他。
谢衍不相信姜杳爱他，正如姜杳不相信谢衍爱她。
两个人都不相信彼此爱着对方。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无解的。
姜杳无奈叹息，下一秒抬起猫瞳，瞳中微光潋滟，漂亮勾人，“怎样算是爱，我不懂。”
“但你是不一样的。”
“这样说的话，你会不会不那么难过？”
谢衍抿唇，执拗地问，“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不那么难过么？”
“不是。”
剪掉纱布。
打了个漂亮的活结。
姜杳道，“也不全是安慰你。”也有真话的成分。
谢衍的确不一样。
她又是真的不懂得爱。
-
傅昀尘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如玉，他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皮，视线陡然一凝。
驱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姜杳身后。
谢衍把小姑娘看的这么紧，真是稀奇，今天舍得放人了。
到了人多的地段，傅昀尘索性直接下车。
价值不菲的限量款豪车扔在街头。
少年姿态懒散，始终和姜杳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姜杳安抚好谢衍，就离开三号公馆了。
不知道去哪。
纯粹想要散散心。
走到帝江边，湿冷的风吹在面上，有些腥涩的味道。
并不好闻。
姜杳脚步忽然一顿。
“这里，是不是该有个立牌……”少女声音太轻，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人打断。
——一个热心大娘。
手里拎着购物袋，眼里满是惊艳，“小姑娘，我盯好久了，身后有个变态一直跟在你身后！”
“这年头变态也敢在大白天出门了！”大娘嘀咕。
姜杳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就见落在身后的少年，“……”
傅昀尘也听见了。
“……”
大娘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贼。
姜杳温和地笑了声，“大娘，我们认识的。”
这时，傅昀尘发现，少女对待旁人时，总是礼貌温和的。
“嗯，我不是变态。”傅昀尘长眉微挑，话头一转，“我是她男朋友。”
“……”
大娘走时，看傅昀尘的眼神仍是不相信。
傅昀尘没有半点不自在。
神色自若地任大娘打量。
姜杳觑他一眼，她对他有印象，之前在宴会上见过。
“不说话？”
傅昀尘道，“那我走了。”
姜杳:“你走吧。”
傅昀尘:“……”
走？
他怎么可能走？
傅昀尘唉声叹气，愁眉苦脸道，“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忘了？”姜杳勉强有了点兴趣，“我们之前认识么？”
少女细细打量傅昀尘的脸。
肤色冷白，眉眼精致，桃花眼懒散撩人。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唇色殷红，有种吸血鬼的既视感。
尤其是周身矜贵又难掩优雅的气场，引人沉沦。
这张脸条件太优越了。
如果认识，她不可能不记得。
难道她真的失忆了？
姜杳狐疑地看了傅昀尘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着翻涌的江水。
眯着眼，不说话。
傅昀尘学着她，双手搭在栏杆上，笔直修长的两条腿随意弯曲。
他道:“我说我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你信么？”
姜杳:“……？”
遇见傻子了。
“你不信？”傅昀尘也不急，他慢条斯理道，“你有个前男友是不是叫宋徊？你们养了一只猫，叫vega，是个蓝色猫瞳的肥猫……”
见姜杳无动于衷，他又道，“我是来拯救你的。”
“拯救我？”
姜杳讥诮地挑了挑眉。
她是有个叫宋徊的前男友，也有只叫vega的猫。
但这些，都是可以被查到的。
姜杳只觉得眼前少年确实有点眼熟，看到他，喉咙还会有种异样的痒意。
——想吸他的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杳自己都有些震惊。
她又不是吸血鬼。
“是不是想吸哥哥血了？”傅昀尘瞬间了然，也不顾身旁还有人，直接拉开衣领。
脸上笑的得意，“我早就知道，杳杳离不开哥哥。”
猫瞳微微一动，姜杳看向少年修长的脖颈线条。
她抿了抿嘴唇。
喉咙里的痒意更加明显。轻轻掐了掐指尖，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她觉得她可能也有点病。
不然怎么会这么渴望眼前少年的血。
走到自助贩卖机前。
从口袋摸出两个硬币，扔进投币孔，“哐啷”一声。
贩卖机掉出来一瓶饮用水。
少女慢吞吞喝了一口水，然而喉咙里的干涩感越来越严重。
她有些烦躁。
半瓶水喝完，姜杳握紧瓶身，纤细的指腹微微发白。
傅昀尘斜斜睨着她，眼里都是“看吧，没我不行”的无奈。
“乖乖喝哥哥的血不好么？”
他弯下腰。
即便回到少年时，他仍然比少女高出很多。
傅昀尘眸子荡漾着温柔之意，“还是不相信我么？”
姜杳看了他一眼，“你像骗子。”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行骗的专业骗子。
傅昀尘不知道在少女心里，他是这样的形象。
他无奈道:“好，我是骗子，先回回血好不好？”
姜杳的脸色苍白的过分。
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傅昀尘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他也不确定他的血对姜杳还有没有用，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担心世界规则对姜杳出手。
少年的脖子，很诱人。
姜杳几乎控制不住地靠近他，离的越近，傅昀尘身上那股香味就更浓烈。
属于食物的香味。
少年俯下身。
她踮脚。
正要咬，傅昀尘突然躲了一下，“等等。”
姜杳:“？？？”
只见少年熟练地拿过她手上剩的半瓶水，润湿纸巾，仔细地擦干净脖子。
最后才道，“好了，要讲卫生。”
姜杳:“……”
似曾相识。
她面无表情地“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