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101》出道夜的主角是坐在金字塔上的选手们。
姜杳这一环节很快就结束。
-
录制结束，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去。
姜杳回到化妆间。
她不喜欢带妆，录制结束第一时间就会回化妆间卸妆。
卸妆的手法也很粗暴，化妆棉蘸上卸妆水，简单地在脸上抹两下，清水一冲，就干净了。这也是因为姜杳脸上的妆并不浓。
擦干净脸，姜杳看到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怔——
很漂亮。
漂亮得她自己见了，都忍不住脸红。
清水刚洗完脸，雪白的皮肤上淌着未干的水珠，圆滚透明的水珠顺着脸颊滑入胸前的起伏，不见踪迹。
姜杳慢吞吞眨了眨茶棕色的猫瞳，瞳仁中的光芒犹如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一盏明灯，亮得惊人。
推开门走出去。
空气中多了抹清冽的琥珀香气。
姜杳：“……”
又来。
少年坐在化妆镜前，挺拔的脊背懒散靠在旋转椅上，听到动静，懒懒掀开桃花眼，看向梳妆镜。
看向梳妆镜里倒映的姜杳。
微微一愣。
刚卸完妆的少女面带桃花，如若出水芙蓉似的，雪白的皮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深深的红痕。
戚宴下颌微微抬起。
脖颈线条修长，优越，喉结凸起的弧度凌厉迫人，此刻克制不住上下滑动了两圈。
戚宴收回视线，“姜杳。”
姜杳却看向他，和少年视线交错，“嗯，怎么了？”
应该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戚宴低低叹息，“过来我这里。”
姜杳“哦”了声。
裙摆碰触旋转椅的边缘，不经意间搔刮到少年的手背。布料柔软，冰凉，轻如羽毛般缓缓划到少年的心间。
戚宴眼眸漆黑，深不见底。
犹如漫无边际的黑夜，有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美感。
姜杳盯着少年的桃花眼看了很久。
戚宴的眼睛很好看，她一直都知道。
指尖被修长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微一用力，天旋地转间，姜杳就被戚宴拉着坐到了腿间。
少年修长的双腿大敞。
姜杳双腿被戚宴的另一只手并着，被强硬地按坐在少年修长有力的右腿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姜杳大腿下是滚烫的温度。
姜杳惊诧地抬起猫瞳，猝不及防撞进少年懒散多情的狭长桃花眼中。
他生得很帅气。
眼睛形状像桃花潋滟，鼻梁挺直凌厉，嘴唇很薄很红，像是涂了胭脂似的，生来就勾人。
都说男人薄唇是薄情的象征。
可少年身上特有的那股热烈肆意的少年气只会让人忍不住爱上他。
他意气风发，他嚣张不羁。
他也爱姜杳。
戚宴从姜杳圆润的猫瞳中，看到了满满当当的，完完整整的他。
心脏悄无声息间又软了个稀巴烂。
戚宴暗嗤自己没出息，总这么容易对她心软。
但没办法。
谁让她是姜杳。
姜杳指尖缭绕着湿漉漉的水汽，轻轻碰了碰少年薄白的眼皮。
要换做别人，还没等碰到戚小少爷，那双手怕是早就骨折了。
但戚宴乖乖的，让她摸。
化妆镜里，少年神情纵容，眉眼流淌着连他都意识不到的温柔之色。
姜杳碰了碰他仿佛洇着胭脂的眼尾，“戚宴，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有呗。”
戚宴语调懒散。
他低笑，“别人又不瞎，我眼睛好看，我能不知道么？”
都说这世界上不存在帅而不自知的男人。
但凡有点姿色，这个世界一定会千方百计，用各种方式告诉你：你长得还不错。
更何况是情书收到手软的戚宴？
一开始收到情书时，戚宴也拆开过，情书里面通篇都是文邹邹的情话。
什么“你的眼睛就像是漆黑夜空里的繁星，我深深为你着迷”……诸如此类，很多很多，后来戚宴没兴趣再看。
但他从不会拿这些事当谈资。
在戚宴看来，拿情书取笑女孩的心意这件事就很没品。
姜杳“哦”了声。
戚宴漫不经心挑眉，“怎么，被我帅到了？”
“……”
见姜杳不说话，他又笑，眸子灿若桃花，“不过，在夸我眼睛好看的这些人中，我只喜欢你。”
“最喜欢你。”
“没有你，我就死掉了。”
少年冷白修长的指节缠绕着一缕属于姜杳的长发。
极致的黑，缠绕着极致的白。
有种瑰丽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戚宴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贵气。
他语调拖长，黏人的语气诱哄，“宝宝跟我读好不好？”
“宝宝？”姜杳迟疑地问。
戚宴低低“嗯”了声，“嗯，你是我宝宝，不给叫？”
姜杳：“有点暧昧了。”
戚宴眉梢上挑，语气不可置信，“你现在坐在我腿上，你觉得这个动作不暧昧么？不然你以为我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姜杳：“……”
“没有。”
戚宴故作懵懂无知，“嗯？没有什么？”
姜杳抿唇，“没有占你便宜。”
“怎么没有？”戚宴眸子微微睁大，双眼皮褶皱更深，容色更加惑人，“姜杳，你觉得我是那种很随便的人么？我的腿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姜杳脑中忽然浮现一句话。
——如果容貌能当货币花，戚宴能成为世界首富。
还挺写实的。
戚宴得意挑眉，闷笑，“是不是觉得说不过我？”
姜杳：“……”
她只是懒得说。
她谈过的恋爱比戚宴走的路还多。
听男人说过的情话比戚宴吃的米还多。
这点小心思，她怎么可能看不懂？懒得理罢了。
戚宴很有眼力见，立马见好就收，他继续磨她，“跟我学好不好？”毫无校霸的形象了。
姜杳面无表情：“学什么？”
“你比我聪明。”
戚宴这样说，却又重复了一遍，清冽的少年音暧昧撩人。
“我只喜欢你。”
“最喜欢你。”
“没有哥哥，我就死掉了。”
“……”
姜杳疑惑地蹙了蹙眉，“你刚刚，是这么说的？”
戚宴也蹙眉，像是绞尽脑汁的样子，严肃地问，“那我刚刚，是怎么说的？”
“你说——”
姜杳顿了顿，“你套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