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她双眼猩红。
四目相对。
成锦瑟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近乎癫狂。
柳芊芊听着身后远去的笑声。
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不到两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晚，沈府书房。
听完沈从熠的讲述，柳芊芊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那贱人竟摇身一变成了城主千金？
“二郎，跟这个男人一跑就是半月，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荡妇，就算是城主千金又如何，就算休妻也是我们占理的。”
闻言沈从熠蹙眉，放下手里的书，冷冷道：“让我休弃城主千金，你是疯了不成？”
“她是荡妇，你又好到哪里去？若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你早就陪你肚子里的孽种去了。”
“我若是你，就学学那成氏，回你苏荷柳氏多要些嫁妆来，下半生也好有些底气。”
一提起苏荷柳氏，柳芊芊就一阵心虚。
“二郎，你是知道的，当初我可是悔婚逃出来的，我放弃做人家正室娘子，来给你做妾，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说着她抽出帕子开始抹泪。
可哭了半天，发现沈从熠竟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二人之间的感情，终究是生分了。
眼下这府里能绊倒成锦瑟的，恐怕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三日后。
这几日院子池塘里的荷花已经陆续开花。
成锦瑟和流云主仆二人，正在凉亭中吃果子闲聊。
忽然就听到“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水了。
“救命，救命……”
流云眼尖，“大娘子，是有人落水了！”
“快去看看。”
等二人来到池塘边，就见一双手在不停扑腾。
看那双手，成锦瑟一眼便认出，落水之人正是沈文。
还不等她们喊人，就听桥上一女子大喊：“大娘子，你在干什么！”
抬眼一看，竟是柳芊芊和沈老太。
紧接着几个丫鬟跳进水里，好不容易才把沈文拖上岸。
沈老太见宝贝重孙儿，小脸青灰，一副死相，差点没昏死过去。
“成锦瑟你为什么要推文哥儿下水！你明知道他不会浮水！”
成锦瑟冷笑，“这个季节，树荫茂密，柳姨娘竟能在桥上那么远的距离，看到是我推了大少爷，还真是眼神了得。”
“大娘子还真是巧舌如簧，妾身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这时沈从熠也已经闻讯赶来。
还好沈文及时吐出一口水来，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见状柳芊芊喜极而泣，忙跑到沈文身边将其拥进怀里安慰道：“文哥儿，还好你没事，你快说，是谁把你推进池塘的？”
闻言沈文有些迟疑。
“你别怕，父亲和曾祖母都在这，会为你做主的！”
只见沈文浑身湿透眼眶红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这才转头看向成锦瑟。
“是母亲将我推下去的。”
闻言在场一片哗然。
成锦瑟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冷到了冰点。
看来这一切都是这对母子的诡计。
沈家祖孙虽然忌惮自己城主千金的身份，可比起亲儿子亲重孙，她又算得了什么。
坏种果然天生就喂不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得是亲妈最亲。
既然如此，那她成锦瑟也没必要心慈手软了。
见她不说话，沈老太直接厉声责问，“成氏，你为何要加害文哥儿！”
“孙媳没有。”
“文哥儿亲口说是你，你还想狡辩！”
沈从熠满面怒容，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一副想将她杀之后快的模样。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可我有什么理由加害文哥儿？”
“你是怕文哥儿抢了你的长子之位！”
成锦瑟看向柳芊芊，就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
蓦地，她收回笑容，一张脸冷若冰霜，就好像九幽判官一般冷肃。
“夫君，你当真以为这文哥儿是你的亲骨肉吗？”
闻言，几人面色皆是一变。
沈从熠一边吃惊于，成锦瑟是何时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而另一边，又不知她那句话是何意思。
心虚的柳芊芊，忙出言阻拦，“成锦瑟，你在说什么疯话，文哥儿是大房的骨肉，这你是知道的！”
“柳芊芊，哦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刘芊芊。”
“苏荷柳氏大公子的遗孀，逃离柳家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遗腹子却不自知。”
“之后趁着战乱，逃到大越边境偶遇到了郎君。”
“你血口喷人！”
柳芊芊厉声大骂，嘴里还在不停狡辩，“二郎，二郎你别听她胡言，我证明身份的玉佩你是看过的。
“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可能会有遗腹子，文哥儿就是你的儿子啊！”
成锦瑟冷哼一声，“刘芊芊，怎么说你也是柳家人，想要偷一块玉佩，本也不是难事。”
“你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你的胡乱揣测！”
见柳芊芊反驳得煞有其事，沈家祖孙对视一眼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见状，成锦瑟美眸微弯，淡笑道：“你怎知我没有证据？”
“我已经暗中与苏荷柳家取得了联系，现在他们人就在平城，这几日都是月娘在接待，我这就让月娘请他们过来。”
不多时，月娘带着一行人到了福寿堂。
为首之人，正是老熟人柳家二公子柳杉川。
他左手抚上心口，对着沈家众人行了个苏荷大礼。
“在下苏荷柳氏二子柳杉川，今来贵宝地，只为寻回家兄遗孤。”
说着，他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柳芊芊母子身上。
目光也一下子变得惆怅，“大嫂，你可让我好找啊。”
“谁是你大嫂，我才不认识你。”
柳芊芊背过脸，将沈文死死护在怀里。
柳杉川早就料到会如此，故而一点点拿出证据，“这是证明我身份的玉佩，沈公子若不信，可随我找一家柳氏商行去验证。”
“还有，此乃我苏荷官府下发的寻人令，上头有官印，这个做不得假。”
沈从熠接过寻人令，那画像中的女子，笑容婉约清丽脱俗，就是化成了灰，他都记得。
正是那年在山野遇到的柳芊芊！
“你这贱人，竟然一直都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