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嫂王氏早就听闻成远恒提过，沈家这个柳姓的表亲。
只是没想到竟然混成了姨娘了，看来夫君说得对，锦瑟在沈家确实过得不舒心。
如是想着，王氏更加没有好脸色。
就听她正色道：“我们小妹可还没怎么样呢，什么时候就轮到你一个姨娘当家了？这是沈府的什么规矩？”
自视甚高的柳芊芊，被这样奚落，气得涨红了一张脸。
刚想反驳，就被一旁的周文静拦了下来。
成锦瑟注意到，她一个眼色，柳芊芊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就听周文静开口道：“夫人别生气，我家姨娘也是担心大娘子，否则我们老太太也不会这么晚，来成府探望了。”
哼，说得真好听。
就在沈老太还要发难之时，就见一道清丽身影，从屏风背后走了出来。
等看清楚女人脸时，柳芊芊直接呆愣当场。
这不可能，她怎么回来了？
王岩呢，失手了？
“姨娘这是怎么了，见到我，你好像很不开心。”
“你明明不在府里的……”
沈老太一阵咳嗽，打断了柳芊芊还想继续的话。
今晚她也是听了柳芊芊的鬼话。
说成锦瑟今日出府，是与人私会，这才过来捉奸的。
可眼下这局面又该如何收场才好？
“锦瑟啊，祖母也是不放心，这才想来看看亲家公。”
“哦？那孙媳还要谢谢祖母了。”
成锦瑟话里有话，沈老太只得干笑两声。
这时一旁柳芊芊依旧不死心，试探着开口道：“这么晚了，大娘子还穿戴得如此整齐，看起来就好像要出去一样。”
“柳姨娘难不成是在猜测，我回府不是因为父亲生病，而是与人有私不成？”
成锦瑟说完这话，连带着王氏的脸都黑了下来。
沈老太见状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这个时间来人家里捉奸，说起来本就不像话。
现在被人当场点破，简直颜面全无。
“柳姨娘，不要说了！”
柳芊芊早已经在证死成锦瑟的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沈老太的呵斥。
就听她接着道：“别装了，今夜明明有人在鹊华楼附近看到你了。”
这件事果然跟她有关，成锦瑟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可这笑容里却藏了无尽刀锋。
就在她想要出声反驳之时，忽闻身后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声。
回头一看，竟是成老爷子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老夫不过是偶感风寒，怎还劳烦亲家老夫人亲自来一趟？”
沈老太闻言尴尬一笑，就见成老爷子，在下人搀扶下缓缓走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确实是生病模样。
看来成锦瑟并没有撒谎。
“亲家老爷，这是哪里的话，你生病我们本该探望才是，只是这时间已晚，我们就不再叨扰了。”
语罢，沈老太微微颔首就要离开。
一旁柳芊芊见状急了，忙道：“老太太，他们在说谎！”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差点把成老爷子气得炸肺。
一阵剧烈咳嗽，成老爷子双眸猩红盯着柳芊芊，冷声道：“我女儿好歹也是你沈家的当家主母，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来我成府挑唆！”
“锦瑟这孩子懂事，心里有苦闷都憋着不说，可我这当爹的还没到眼盲心瞎的时候，
“你一个乡下打秋风来的，用那些个见不得光的手段，爬上我女婿的床，又怀身大肚逼我女儿喝你的妾室茶，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事实确实如此，沈老太一时间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成家虽然不足为惧，可这天下的悠悠众口，却是可怕得很。
世家大族，最忌宠妾灭妻之事。
所以外人还不知道，柳芊芊已经被纳为妾室的事。
若这成家作为苦主，将这件事抖出去，那沈家怕是要成为整个平城的笑话了。
想到这里，沈老太知道，自己一定要给成家一个答复。
下一瞬，就听“啪”的一声。
沈老太一巴掌已经重重抽在柳芊芊的脸上。
“你这贱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也敢撒野！”
柳芊芊捂着脸，满眼震惊看和沈老太。
“老夫人，我也是为了沈府好啊。”
“休得胡言！”
沈老太重甩拐杖，这是她怒极时候的表现。
一旁的周文静，也在眼神示意柳芊芊，不要再说下去了。
柳芊芊捂着受伤的脸，眼底满满的仇恨。
王岩还真是个废物，连一个成锦瑟都搞不定！
几人正想往外走，成老爷子出了声。
“慢着。”
“沈老夫人，你家婢妾当中诬陷主母，难不成就如此轻易放过了吗？”
沈老太面色一僵，看了一眼柳芊芊，忙赔不是，“这贱人老身回去自会严惩，只是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我沈家的骨肉，还请亲家老爷见谅。”
闻言王氏冷哼一声道：“沈老夫人此话诧异，若沈府每个妾室都仗着肚子里有东西，就敢如此攀咬大娘子，那以后这后宅岂不是乱套？”
沈老太闻言，面子上已然有些挂不住了。
王氏也不是没眼色的，若是惹得老太太不开心，那回头遭殃的不还是自己小姑子。
于是王氏紧跟着开口，“依晚辈看，不如就让这柳姨娘给我家妹妹磕三个响头，以示惩戒，也好堵住两家下人的嘴，老太太您看如何？”
闻言，成锦瑟心中冷笑。
不过是磕几个头而已，也不会磕坏了肚子里的孩子，沈老太定然会同意的。
思及此，沈老太点头同意，“也好，如此一来，也算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柳芊芊瞳孔地震。
在大越唯有至亲或是尊者才能接受三次叩拜。
成锦瑟那个贱人，她凭什么！
“柳姨娘，你是连老身的话都不听了吗？”
沈老太充满压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芊芊一脸不甘，却还是缓缓跪了下来。
成锦瑟颔首看着她，嘴角那一抹冷嘲，深深刺痛了柳芊芊的心。
就听轻轻一声，柳芊芊额头轻扣地面的声音。
“这位姨娘，声音太小了，怕是听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