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们要逃走了!留几个活口!”
“是!”
诗怀雅毫不在意地将链锤甩回来,然后舔了舔嘴唇。
“这群整合运动真烦人!喂,你们几个动作也快点!没时间了!放弃俘虏!”
“Ys!sir!”
收到指令的龙门近卫局精锐再也不收手了,于是加大了手上的武器的源石技艺输出。
原本就节节败退的整合运动瞬间分崩离析。
“阿陈!我要番茄扒蛋堡!收队!全队结圆阵!向指定地点推进!”
“Ys ir!”
陈笑了笑。
她还是那么喜欢各种各样的汉堡。
哥伦比亚传进来的东西,倒是很符合现代社会的快节奏生活。
她又想起了些什么,然后绷不住地笑了笑,随后再次迅速地恢复了往常的P脸形态。
“——没问题。上次一不小心把你关在金库那事,我向你赔罪。”
“嘿!那也能是一不小心?!算了,你肯定是存心的!算了,早上那杯水我泼得很解气,两清了。”
诗怀雅本人或许从未注意到,她在战斗中炸毛的次数远远小于和陈晖洁吵架时炸毛的次数。
哼!
谁叫她这么倔。
“喂,阿陈。”
但该有的关心还是得有的。
“嗯?”
“命最重要。不要为了眼前事把命搭上,你还有很多人可以依靠。”
“哼,是吗。谢谢你的忠告。哦对了,我感觉可能对方有个强大的精神系源石技艺术士,你也多加小心些。
“嗯。”
“那么......你什么时候来陪我们?!”
???
通讯里传来的声音再次失真,眼前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蒸腾着战火的荒漠。
焚风热土?萨尔贡?
敌人并没有给诗怀雅留下时间。
她眼前的副官陡然扭曲起来,原本熟悉的脸在这一刻却是让人没来由地一阵陌生。
胶黏的空气,刺鼻的硝烟味,血色的大地。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来陪我们?!”
“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在龙门近卫局身上出现第二次!”
诗怀雅毫不犹豫地甩出了手中的链锤。
她一瞬间就明白了陈所指的“精神系源石技艺”是什么。
幻觉?
呵。
“噗!”
于是,她的副官倒霉了。
诗怀雅的链锤从他的背后袭来,要不是他反应迅速一些,现在轰然爆开的就不是他的整个左手,而是他的脑袋了。
“诗sir!”
四周的其他副官顿时一拥而上,死死地控制住诗怀雅。
但他们很快也陷入到了某种状态。
“......快走!老李!这里有我们!把反制队伍叫过来!”
“是!”
一名王姓副官死死地抓住诗怀雅的臂膀,但从其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差点把他这个鲁珀给掀飞。
诗怀雅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被钳制住,动弹不得。
............
“*乌萨斯感叹用粗口*?居然还有人来帮我?那就一起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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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
诗怀雅得意地看着眼前的“老李”倒下了,然后自己的全身就被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这精神系的源石技艺强的过分呢......
“整合运动的家伙,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还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
老李连滚带爬地跑了。
但四周又出现了许多“人”。
烈火自大地上燃起,而战士们则是不断地向前冲锋着。
他们有人倒下又站起,有人奋不顾身,更有人怒吼着撕碎敌人。
“难道你忘了吗?”
“陈”在自己的眼前出现。
“那么——我不妨帮你回忆回忆吧......”
“李斌,班文,王存志,李玄,王喜,赵平,勒布斯特,伊万诺娃......”
这一切,都是她亲手杀掉的敌人,亦或是因她而死的人。
莫名的恐慌自诗怀雅的心底浮现。
“——我不认识你!给我滚!你不是陈!”
“你这就忘了?哈哈哈哈哈......我早该想到!”
面前之人一阵变化。
是那名菲林警官。
诗怀雅依然记得他的名字,郑金。
那个每天早上都会在咖啡机前畅谈未来的年轻人,工作交给他,基本不用担心。
“郑金!你......”
他的身上突然长出了源石。
他的眼窝内陷,身上也浮现出了点点尸斑。
眼睛里的神情迅速地消退,然后彻底被恐惧所占领,最后成为了熊熊燃烧的一团死火。
身上的近卫局制服也从光洁平整变得血迹斑斑,破碎不堪。
裸露的几块肌肉上尽是些锐器伤和弩矢伤。
最后,他的头颅猛地凹陷下去,脑组织和血液混合着溜了下来。
这......
“整合运动?!你少装神弄鬼!”
“我在装神弄鬼吗?我就是郑金啊!诗sir!”
牧群开口吼道。
“嘻嘻嘻嘻......用鲜血和杀戮来为自己谋取升官发财,用贿赂和安插来为自己谋取权利,用我们的命和鲜血来为你的功名利禄堆砌台阶,用你那慷慨激昂的雄图壮志来包装你的残忍内心......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如你所愿!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你预想中的未来?!
“你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着自己的理想,而我们呢?你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
“——你闭嘴!”
诗怀雅猛地挣脱束缚,手中的链锤一下子就被她直接掷出,擦着那个“人”的头颅斜斜飞过,随后猛然砸在地面上。
“诗sir!诗sir!是我啊!息怒!息怒!”
眼前的景象骤然分崩离析。
副官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下意识地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物。
诗怀雅的双眸中重新凝聚了瞳孔。
眼前依旧是那个龙门,只不过地上多出了几点刺眼的血迹,一路朝着机动组三组的位置跑了过去。
手中的链锤也不翼而飞,不远处的建筑物在源石技艺的影响下也直接被凿出了一个大坑。
她顿时一惊。
她依然保持着将链锤投掷而出的姿势,但心源处的跳动和浑身的冰冷、酥麻实实在在地告诉她:她犯下了某种不可饶恕的错误。
她不知道打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冷汗。
“喂?喂?诗怀雅?Missy?你人在哪?告诉我啊!”
通讯里传来星熊焦急的呼喊声。
诗怀雅下意识地想要将自己的手挪过去,但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离。
冷汗混合着雨水流淌而下。
“扑通”
“诗ir!诗ir!”
诗怀雅终究还是倒下了,倒在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与最为真实的真相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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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上城区 上厂街 近卫局大楼东侧0处
天气阴 能见度高 相对湿度%
这里是一处相对不为人知的地方。
龙门的抵抗力量在这里重新集结。
陈晖洁望着远处的近卫局大楼,和周围星星点点正在游荡着的整合运动。
她终于回到了这个地方。
“陈sir,第四机动小队向你报到。”
一旁,身穿略微相异于其他龙门近卫局制式装束的龙门近卫局成员,向陈致意道。
“辛苦。”
他再次归队。
陈的目光又一次放了回来。
她的眼睛中,平静的愤怒正在燃烧。
“诸位——”
她开口道。
“我们现在已经集结了一支精锐的队伍。许多同事还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奋战着,但我们有自己的任务。
“我们面前的大楼,曾是龙门安全的象征,法律的实体,龙门近卫局。
“但现在,它被整合运动攫取了,沦陷在阴谋战火中。
“对于各位而言,也许这只是工作;又或许这件事触动了你的感情;甚至,这让你义愤填膺。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近卫局,我们不是暴徒,不是罪犯。
“我们要夺回近卫局,未必是出于尊严或者正义。
“我们是龙门近卫局,我们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已经足够了。
“不要让龙门为我们担忧。记住了吗!服从,尽职,坚定!
“是时候了,就让我们去摧毁近卫局里的所有整合运动!”
“——Ys sir!”
短暂的演讲,成效却远远胜过维多利亚的那些大公们在伦蒂尼姆那久久不散的雾中发表的超过两个小时的演讲。
所有的龙门近卫局成员都再次调动起了战斗意志。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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