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卿颜护在胸前的双手摸向他的颈动脉,灼热的欲火中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异动在脉管里流窜。
“除了合欢香,你是不是还中了其他毒。”
千离烟虽然告诉过他食人花种的解药,但仁显已经很久不出手,最后一颗解药在早年前用在了千离烟身上。
今夜事发突然,在船上一时间无处能寻。是以,他不得不利用银针控制。
皇甫容玦霸道拽开易卿颜的手,直接将其禁锢在身后的门上。
那双眸子欲念深沉,强烈的渴求让他渐渐有些失控,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易卿颜突然想起来,仁显之所以能将自己的后宫无限扩大,是用幻术。
将人困在其中,再加以调教。
是食人花种。
迷幻药效最强的毒药。
可中了此毒,皇甫容玦此时早该全身虚软无力。
易卿颜咬唇,心觉有些棘手,“你用银针刺了丹田?”
若是如此,只会恢复半成内力。而食人花种的毒素会随着释放的内力,加速游走在全身各处。
食人花和合欢香,两种药相辅相成,会让人完全丧失理智,除非满足其内心最原始的欲念,否则会爆体而亡。
皇甫容玦仿佛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看着面前一张一翕诱得人想肆意啃咬的唇,喉结滚动了一轮。
“阿颜,我想吻你。”
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唇溢出,烫得人难耐,易卿颜跟着燥热起来。
那声阿颜,温柔得能化开人心,她何曾见过这样的皇甫容玦。
可若再不动手,她也会陷进去。
气息纠缠间,易卿颜头一歪,想去吻皇甫容玦的颈动脉窦。
皇甫容玦似早有防备,他同样头一偏。
两张唇紧紧咬合在一起。
轰!
脑海仿佛被人扔下一颗炸弹,瞬间将她的理智震碎。
皇甫容玦从前上过她一次当,如何还会让她再次得逞。
他一只手从她的后脑勺穿过,疯狂且霸道,吻开她的唇瓣,顺势攻进去。
这时的皇甫容玦没了他平日的孤傲清冷,全是凡人的七情六欲。
卿颜身子开始发软,完全招架不住。想到自己那晚的梦,亦如现在这般热烈,整个人都要燃起来。
她疯了。
踮起脚,不由迎合他,随着他的节奏在欲念里沉浮。
有那么一瞬,易卿颜想随着他疯狂一把。
浑身颤栗起来。
但当那只滚烫的手从衣袍下抚上她的身体时,残存的理智将她一点点拽回。
不能。
有些底线,为了保护自己,她不能突破。
她现在的身体不允许过早绽放。
易卿颜稳住自己,将手缓缓向下探去。
他的声音性感魅惑,带着几分乞求,“阿颜,给我。”
糟了。
易卿颜本想将插入丹田的银针抽出,介时皇甫容玦虚弱无力,她才好想办法帮他。
但方才两人纠缠碰撞间,那枚银针完全没入了身体。
若是任由他继续下去,他定会将她吃干抹净。
她心跳如急鼓,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解决之法。
眼看快到亥时,易卿颜眉头一跳,可方才吻得那样热烈,直接延长了他的神魂滞留在身体里的时间。
这个方法已然走不通。
易卿颜懊恼不已,抬眸迎向他。
“听我说”
皇甫容玦根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喘着气吻上来。
两只手掐住她的腰,直接挤进两腿间,一抬臀,抱坐到自己的腰上。
易卿颜不敢乱动。
她攀住他的肩膀,手摸索着圈住他的脖颈。
意乱情迷间,易卿颜又将手探下去,凑近他的耳边,轻轻柔柔道:“大哥哥,我帮你。”
皇甫容玦怔住。
迷离的眸子有了片刻清明,他将头埋到易卿颜的肩窝处,强行压制身体的冲动。
下一瞬,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东方破晓,宝船上的人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无人注意到,昨晚上出现的这场变故。
下人只当是昨夜公主殿下想宠幸吾公子,约摸是吾公子功夫不到家,半夜只能请了千离烟去调教。
“吾公子看着比千公子俊上几分,身形更修长,还以为定会是个好的,却是这么不顶事。”
“谁说不是,这还是第一次碰上临了还要叫人调教的。看来吾公子虚有其表,实则不堪用。”
“心心念念的人,这么无能,公主这两日心情只怕不好,可千万不能上前触霉头。”
“我晓得。日上三竿,这会儿还歇着呢,谁也不敢上前。”
两个小婢女在房门外,窃窃私语。
阿香走来,瞪了她们一眼,两人立时噤声。
昨夜吾公子进房以后,不久便进入了幻境。
到了这一步,把人拿下已是十拿九稳,阿香这才退了下去。
今早却得知,半夜公主又去请了千离烟,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千离烟一身晴蓝长袍半敞,泼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肩背。
阿香见人,端端行礼。
“奴婢见过千公子。”
千离烟神色惫懒,淡漠的语气亦如往常。
“公主晨时才歇下,勿让人惊扰了,叫她们散了吧。”
阿香垂头应下,随即遣散了一众奴仆。
千离烟转身正欲进去,阿香依旧站在门外。
他侧过身子,目光带着审视。
“还有何事?”
“吾公子昨夜被遣了回去,未得到公主的认可,是否需要处置了?”
按往常,这类被淘汰的男宠,都会被关进底仓自生自灭。
阿香未得公主下令,不知该如何处置皇甫容玦。
再过三炷香,宝船就要在粤州靠岸,预计停靠两日。
期间,若是吾公子想下船离开,没有公主的命令,她们不好阻拦。
千离烟不悦,“你倒是个很会为主子操心的奴婢。”
“昨夜,公主既然让吾公子回房,未有任何惩戒,吾公子便还是公主尊贵的客人。”
“你莫不是想替公主做决定?”
一句话直接把阿香压得喘不过气。
阿香心里惴惴,“是奴婢多言。请公子莫怪。”
千离烟转身,再不多言半句。
房门在他背后合上。
床上的人,睫羽动了动,仁显想动却半分不能动。
她痴痴笑起来,餍足地喟叹道:“阿离,你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让人难忘。”
千离烟在她身侧坐下,手指抚上她的脖颈,只要收紧,他的噩梦就会彻底结束。
他蜷了蜷手指,轻叹,“我们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