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下课后,可以站在她身旁,“喂,去吃饭。”
每次吃饭时,可以坐在她身旁,把我餐盘里的那点肉夹到她的饭碗里。
每次给她端盘子,我都可以说句,“你看我对你多好,像你丈夫似的无微不至。”
她只是笑,不说什么。
我用上课时的0分钟来想对她说什么新鲜事,然后讲讲什么历史经济的,弄得她双眼盯住我,好像在给她讲故事。
这样过着一天天,总觉得人生很充实了。
手机上都是别人的短信问我,“你们谈恋爱了嘛?”
我一条没有回,因为有些事情,不会往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
周五和耿韶晗吃完饭,看到了虞囡茹在食堂门口贴海报。
只有她一人,忙着扶东扶西,却怎么也没法贴上胶带。
“喂,你姐姐,不上去帮忙?”耿韶晗问我。
我没说话,往宿舍走。
耿韶晗拉起我的手,用她柔软的手指与我交叉,瞬间身体起了电。
她把我拉到虞囡茹身后,“自己看着办。”
虞囡茹回头,看见是我,“弟,给我扶着海报点。”
此时我和耿韶晗还拉着手。
“哎呦,你恋爱了啊!”茹姐笑起来,“你也不告诉我!”然后她又给了我一拳。
我依旧没说话,去给她扶正海报。
“她嗓子哑了。”耿韶晗替我说谎。
“接吻可是能让嗓子哑了的!”茹姐这么不怀好意地说着。
“虞囡茹,”我突然开口了,“上个星期一你在派 出所干什么?”
她手里的宽胶带掉在地上。
耿韶晗蹲在地上捡起胶带,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便没有站起来。
“是你干的嘛?”我问虞囡茹,“我这么相信你,给我说实话吧。”
“什么是我干的?”她问。
“那你为什么在派 出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茹姐听我的口气,也变得生气了。
“你先粘上海报吧。”我深吸一口气。
“不行,你得给我解释清楚我做了什么?你说不清楚你 他妈 别想混了!”茹姐第一次给我说脏话,“我 草 了,我为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我没想到她会如此愤怒。
耿韶晗从地上站起来,撕开胶带,把海报粘在食堂入口。
虞囡茹指着耿韶晗,“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别在我眼前碍事!”
耿韶晗憋红了脸说不出话。
我知道如果这时候我为了保护耿韶晗而与虞囡茹对 骂,那一切问题都解决不了。
“是不是我们该找个时间谈谈?”我低下了音调。
“忘恩负义!”茹姐一边对我说这些话,一边从耿韶晗手里拿过胶带,迈着和那次相同的步子,留给我一个背影。
这是我和她第二次吵架了。
没走几步,虞囡茹回过身来,把手里的胶带砸在我的头上。
周围又一片围观的。
我盯着茹姐,在她又一次转身离去的时候,看到她眼中的泪花。
想到了丫头对我说过的。
有些失望是无可避免的,但大部分失望,都是因为高估了自己。
我很孤独,于是想给溢超说话,告诉了他我喜欢耿韶晗。
我很逞强,溢超说耿韶晗很难追求,我却要背道而行。
我很难以言喻,对着虞囡茹,非要知道个清清楚楚。
而最后,我很失望,失去了茹姐的关怀,失去了耿韶晗对我的印象,失去了我原本能达到的期望。
是不是要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我才学会如何聪明做人。
人的成长,是在失去幸福。
…
“耿韶晗,我是个很失败的人吧。”我默默对她说。
“是。”我回答我,那么坚决和肯定。
你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就惹人烦。
我就是。
抬头看了一眼海报,是“快乐男生”海选。
我想到了章师。
和他很好听的嗓音。
如果章师参加,一定会被入围决赛的吧。
高举手,让我为你摇摆,为你欢呼。
在班里的最后一个下午,因为明天就要放劳动节长假了。
天,可以睡懒觉,可以吃到肉,可以不用穿制服。
想想就好。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班里乱成一片。
大家都在考虑怎么度过这个假期。
在讨论的最热闹的时候,有人推开门。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我们班的新中队长。
那个狠毒的男人。
“你们班怎么这么乱?”新中队长很平静地说。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堆垃 圾。”他冷冷地对我们说。
然后他就回头拉开门,欲离开。
走之前这个男人说了一句,“你们明天再放假,今天老老实实来班里上自习。”
拂手而去。
班里都没有人敢吭声。
我们也许真像垃 圾一样,静静等着回收吧。
过了两分钟,班里有出头鸟,以为那个狠毒男人不在了,从班里说了共鸣的一句话,“你才 他妈 的 垃 圾呢!”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正准备接,那男人又推门进来。
飞火流星般冲到那个倒霉的出头鸟面前。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姜老师,我错了。”那同学的声音都颤抖。
原来那个狠毒男人姓姜。
“你真没 种。”姜老师指着出头鸟,抬腿便朝他肚子踹了过去。
不少人真被吓坏了,发出像柔弱小猫一样的嗔声。
他打完人,走向我。
我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姜老师过来拍我肩膀一下,“你跟我出来。”
我摸着口袋挂断电话。
溢超歪头看我一眼,好像是在说,
“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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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师,怎么了?”我昂着头,露着微微笑容。
虽然心慌,但还不至于害怕,我都能面对警察,还怕你一个中队长?
“你们前中队长嘱咐过我,你是个很特殊的孩子。”
“我很平凡。”我说。
“你不用给我逞强,如果有人找你事就给我打电话,包括警察的。”他说完,又拍我一下,“进去吧。”
老师这番话,让我觉得他是个心善的老师。
下课后大家一起去打篮球,折折腾腾到了点。
打完球一起去吃饭,班里一个很高大的男生揽住我,“李琦,还要努力啊,你能打好篮球的。”
听了很感动。
吃饭的时候,我想拿出手机,发现它不在口袋里了。
“完了,我手机可能打篮球时候掉了。”于是放下筷子,就走出食堂。
身后那一堆一起吃饭的同学,也都起身,劝我说,“别急,大家一起找。”
忙了半天,几乎一个小时。
最终无获,手机还是丢了。
但是,我很欣慰。
因为有种暖暖的感觉。
迷迷糊糊地过完晚自习,全校只有我们一个班级,连食堂都停业了。
因为被处罚,回到家也提不起精神。
“妈,我回家了,放假,天。”
母亲的脾气也不好,可能还在生前几天的气,“下午章师来找你了,好像很匆忙,可你怎么也不接电话,我打了几十个电话给你。”
“那他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没?”我心急火燎。
“没。”
章师,你来找我,我却不在。
晚上随便吃了点饭,就睡觉了。
丢了电话谁也联系不到,闷闷地在家呆着。
下午上网终于看到了耿韶晗的头像亮起来。
“喂,你把银行卡给我吧,我手机丢了,要买个新的去。”
“好,开学给你。”
“那不行啊,我现在谁也联系不到。”
“那你来我家拿吧。”
我瞬间浮想联翩了,各种牵小手什么的,“那叔叔阿姨不介意吧。”
“家里没人。”
“好来,我现在就去。”(爱情的冲动啊)
…
两个小时后,到了她家的门口,真远啊,口干舌燥身心俱疲什么的。
按了她家门铃,她没开门,只是丢给我一句话,“你去门口的传达室领吧。”
“姐姐啊,我跑了两个小时才到了这里,至少让我见你一面吧!”
竟然没有再回话!
好吧,要不是你这么冰雪聪明楚楚动人什么的,我就要把你家给炸掉!
惆怅地回到传达室,拿回了卡,又去买手机,补手机卡。一天又结束了。
晚上回家,母亲又告诉我一个悲剧的事。
章师又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不接电话?”母亲抱怨。
我惨笑。
于是决定了,这个假期憋在家里,陪陪母亲,等章师来找我。
结果是母亲不用我陪,天天有那个帅叔叔逗得母亲喜笑颜开,我只能和电脑做朋友了。
而一天后,刘廷灏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到广州了,明天飞回济南。
“真的啊!”我兴奋极了,一瞬间把正在玩的<三国杀>忘记了,存了0多张牌的吕蒙没有克己(知识内容请拨打查询)。
“我去接你啊。”我说。
“不用了,家里来人。”他说。
不知为何听到刘廷灏说“不用”,我也会不好受。
这就是所谓的强迫症吗?
…
时间匆匆,天的假期结束了,我也没等到章师。
在家里收拾背包,准备上学,妈走近我,“李琦我又工作了,不去送你了。”
“昂。”我心里想,你那是真去工作了还是假的啊?
背起包,准备出门。
“妈,走了。”
这时电话响了,是章师。
终于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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