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传奇往事

第96章 鱼水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


    甲方嘛,向来不把乙方放在眼里。
    尤其是地产、物业这一块。
    在很多甲方人看来,乙方就是自己花钱雇来的工具、佣人。
    所以这白景松挨了我一巴掌,哪能服气?
    “你……你敢打我!”
    “你敢打甲方的人?”
    “信不信一会儿陈经理来了,他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乙方撤人?”
    “陈经理跟我关系可好了,这物业就是他家干的!”
    “你完了,你这回收不了场了!”
    “你跪下叫奶奶,都不饶你!”
    白景松一脸义愤。
    但他说着说着,就越发有底气了。
    为什么?
    人家是甲方!
    甲方跟乙方说话,就是底气硬。
    连特么词儿都差不多。
    “是吗?你能当得了陈经理的家?”
    “那行,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跪下!”
    “还有,别在老子面前老提‘甲方’俩字儿,我过敏。”
    “你特么出去打听打听,老子专干甲方!”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我笑眯眯地说着,走近白景松。
    还特意拿一根食指,朝着他的额头上狠戳了一下!
    装尼玛什么犊子!
    一个物业上的虾兵蟹将,也敢对我赵龙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我吃你这一套?
    “我说,喂,你怎么还骂人呢?”
    “还戳我!你……你……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反正,让之初收拾你!”
    “你还不知道吧?”
    “之初可是道上混的,弄不死你!”
    “他可是个狠人……”
    “收拾你跟闹着玩儿似的,把你打的跪下哭!”
    白景松这回没再提甲方。
    他选择了倚仗陈之初,震慑我。
    看他这副怂相,**样,我都懒的欺负他了!
    妈的,不够格!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下一刻,‘狠人’就进来了。
    陈之初这一亮相,这一身标新立异的打扮,顿时惊到我了。
    西装革履,彩领带。
    皮鞋擦的跟特么黑镜子似的。
    关键是,他头上竟然戴上了一顶压缩帽。
    西服领带配压缩帽,越看越像大傻冒。
    这造型,就像极了《马大帅》里面的范德彪先生,彪悍、霸气、傻不拉几!
    “咦,之初,怎么带上帽子了?”
    “你平时可不爱戴这玩意儿。”
    “来,给我。”
    白景松见来了救星,屁颠儿地凑上去,还准备给人挂帽子呢。
    这一刻,我都差点儿不厚道地笑出来。
    为什么戴帽子?
    你以为人家乐意啊!
    昨天晚上,我亲自帮他理了个发,免费的,都露头皮了。
    不戴上帽子,会极大地影响颜值。
    何况他颜值本来就不高。
    陈之初直接伸手,将白景松的手拍开了。
    他这一刻表现的挺拘谨的。
    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跟我见面时的洒脱与从容。
    “之初啊,你看这个人。”
    “他说他是众泰的。”
    “你必须要好好收拾他一顿,可狂了。”
    “我刚才就别让他把东西往桌子上放,他就骂我,还动手打人。”
    “之初,不能饶他!”
    白景松转而一脸委屈地说道。
    还顺势,拉住了陈之初的胳膊。
    看的出,他跟陈之初关系确实不错。
    俩人甚至有搞基的嫌疑。
    正常的男人与男人之间,哪有挎胳膊的?
    “玛德,我心情不好。”
    “你特么别给我裹乱了行吗?”
    “滚!滚出去!”
    “以后少来我办公室!”
    “老老实实在你工程部呆着,滚啊!”
    陈之初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推开白景松,朝他一阵怒骂。
    但白景松不知我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还一脸幽怨呢。
    他一竖手,兰花指差点儿都翘起来了。
    “之初,咋的了?”
    “谁惹你生气了,谁敢惹你生气呀!”
    “快坐下,我给你倒杯水,顺顺气儿……”
    白景松像是一副誓将马屁拍到底的执着,当即就拿起杯子,弓下腰接水了。
    “我草尼玛!白景松!”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是不是?”
    “你真想住院啊!滚蛋!”
    “快尼玛滚!”
    陈之初骂着骂着,直接一脚踹到白景松屁股上。
    白景松直接顶在墙上,一个狗吃墙。
    满嘴白灰。
    嘴唇都磕肿了。
    我只顾坐在那里看戏,一句话也没多说。
    很显然,陈之初是演给我看的。
    我电话里那句‘有人想住院’,把他吓坏了。
    所以他对这位工程部经理白景松一阵连打带骂,其实是在保护他。
    免得他会受到更大伤害。
    但白景松不明白啊!
    这货一直还纳闷儿呢,自己咋就成了陈之初的出气筒了?
    平时他可不是这样对人家的嘛。
    平时可亲可亲的了呢。
    这肯定是白景松内心深处的潜台词。
    这货姿态扭扭捏捏,一身娘们儿气息,我看着就来气。
    “陈经理,不好意思哈。”
    “这位白大经理,刚才说是要让我跪下。”
    “他说你是个人见人怕的大狠人,一会儿你能把我揍跪下。”
    “我没听他的,你不会怪我吧?”
    我这时不失时机地开口了。
    语气很恭顺。
    还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陈之初哪能听不出来,我这是在煽风点火呢。
    是在暗示他,这白景松就特么欠揍。
    看他怎么表现。
    “草!”
    “白景松,我日你妹!”
    “你特么的跑我办公室来比划个机巴!你惹他干嘛?”
    “你给我到外面,跪下反省反省!”
    “好好反省!”
    “跪着,听到没有?”
    “不然我拿管子敲碎你波愣盖!”
    陈之初揪起白景松的耳朵,又是一阵连打带踢,然后将他狠狠扔了出去。
    我看出,他这回不是在做戏了。
    这回是真生气了。
    是发自内心,真想揍他好基友。
    砰!
    一声!
    陈之初猛地将门关上。
    “不好意思啊,赵……赵……不,龙哥。嘿嘿。”
    “下面人不让省心。”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嘿嘿。”
    随即他便摆出一副和煦模样,并朝我递来了一支香烟。
    甚至像哈巴狗一样,在我面前不敢直腰。
    恭恭敬敬。
    哪像是甲方对乙方?
    倒像是小弟对大哥。
    甚至连‘您’这种尊称,都给用上了。
    看来,昨天晚上真是把他给弄服了。
    别人都是以理服人。
    我赵龙是以理发服人。
    “帽子不错,哪买的?”我朝他问了一句。
    陈之初脸上一尬,便跟我解释道:“买了十来年了,没太戴过……”
    他说,自己曾经有段时间,特迷侦探电影,就老看。
    电视里有个喜欢戴压缩帽的侦探,老帅了。
    他很崇拜。
    所以就模仿了一段时间。
    后来思想成熟了,就不迷那一套了。
    所以这帽子一直在压箱底,直到现在才又派上用场。
    “噢,原来陈经理也曾经追过星啊。”
    “嗯,那你可要谢谢我了。”
    “不然这帽子不是白瞎了?浪费了?”
    “这款式啊,这颜色啊,这料子啥的,都挺好的。”
    “那就戴着吧!”
    我跟他开玩笑地说道。
    我之所以这样随和,是不想让他太紧张。
    毕竟以后还要共事,还要合作。
    人家还是甲方!
    陈之初亲手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礼让我坐下来。
    “之前定好的,五瓶茅台,你收好!琛哥让我代他谢谢你!”我伸手指了指这一箱高仿的硬货,说道。
    “多谢,多谢……琛哥,敞亮人!龙哥你,也敞亮!”陈之初东瞅西瞅,将那箱子放进了柜子里。
    “合作愉快!”
    然后他还朝我伸出一只手。
    我也象征性地跟他握了握,表示愉快。
    我们闲扯了一会儿淡后,陈之初朝我凑近些,试探地问道:“龙哥,以后……以后这每月的茅台,嘿嘿,能直接折现不?”
    他一脸陪笑,期待。
    “哈哈,好说好说!”
    “只要我们以后,甲乙双方合作愉快,就折现。”
    “这一箱茅台好几斤呢,你以为我愿搬啊?不勒手啊?”
    “合作越愉快,折现就越多。”
    “琛哥说了,只要你能多关照下我们乙方,我们肯定就会更多地关心你,回报你。”
    “我们之间,鱼水之情,相互关照嘛。”
    “你好,我好,大家好。”
    “是吧陈经理?”
    我也很痛快地答应了出来。
    毕竟经过昨天晚上的深入交流,现在这位甲方,表现的挺不错的!
    人家又是主动给我们许了空头,又是给我端茶倒水的。
    哪有这么好的甲方啊?对不对?
    所以,我也要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对,对嘛!互相关照,互相关照……”陈之初连连附和。
    紧接着。
    我趁热打铁。
    又跟他聊了聊演出的事儿。
    陈之初更是坚定地表示,没问题,一定安排好!
    当然,这回是不用陪睡的那种。
    要么说,人家陈之初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呢!
    当天下午,陈之初就约上了负责这次物业演出彩排、评选的周若童主任。
    我也约来了李真。
    双方在饭店里,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合作洽谈。
    进程丝滑,交流愉快。
    陈之初果然说话算数,而且管用,他一直在推波助澜。
    前前后后几杯酒下去,竟然给李真她们这些艺术生,争取到了5个节目单的名额。
    这都快成了,海淀人民大学艺术学院音乐系的专场演出了。
    李真高兴坏了。
    而且那周主任看在陈之初的面子上,也很爽快,当场就把节目单和费用,都定下来了。
    她还表示,马上就开始订做演出服。
    并且申请支付演出订金。
    饭局结束后,陈之初开车将周主任送了回去。
    我也想送李真回学校。
    但李真说,时间还早,接了这么大一场演出,必须要庆祝一下。
    我问她,怎么庆祝?
    李真反问,你不是喜欢听菊花台吗?
    于是我们俩就找了一家量贩式KtV。
    李真非要她请客。
    我拗不过她。
    好在这家KtV正在搞活动,28元欢唱三小时,你敢信?
    其实唱歌和包厢费本来就不贵,就是酒水贵。
    有时候他们为了吸揽客户,甚至还能推出九块九欢唱三个小时的优惠,可见量贩式KtV此时难到了什么程度。
    关键是,大部分人都去商K了。
    量贩式的,谁去啊?
    带老婆去啊?
    反正后来,有相当一部分量贩全改成商K了。
    不改不行啊,你得适应大众需求。
    但李真绝不是小气的人,她带着我进到自选区选了一大堆,吃的喝的。
    毕竟就我俩嘛,我们开的是个小包厢。
    李真就坐在我身边,靠我很近。
    她敬我喝了几杯啤酒,然后清了清嗓子,隆重地拿起话筒,站到了最前面。
    灯光交替闪烁,照在她身上。
    她一袭薄绒长裙,婀娜的身姿,俏美的天颜。
    清纯、洒脱、美丽。
    宛如仙子。
    “一曲菊花台,献给龙哥。”
    “献给我李真这辈子最感激的人。”
    “最喜爱的人!”
    说着说着,她就朝我鞠了一个躬。
    当她抬起头来时,我发现她的眼睛里,已经饱含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