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说到这里，也有些无奈。
对方的心思他怎么猜不出。
但自己根本不可能教会对方什么，对方也不可能从自己这里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是自己解释，对方怕也不会听。
既如此，就让对方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到对方过段时间，见没有成效，死了这条心，自然会离开。
姬无悔，思量了片刻。
忽然说了句：
“外边关于你与我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路远听完一愣：
“什么传言？”。
传言？什么传言？
他自从到了镇武司，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听过什么传言，还是跟姬无悔的传言？
姬无悔看对方的模样，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缓缓吐出一口气，道：
“外边都在传，你是我的驸马。”。
“啥？？”。路远有些懵。
谁传的？
再说了，姬无悔现在已经是女帝，做驸马什么的，好像不合适吧。
路远瞪大眼睛道：
“到底是谁传的？身为皇帝，难道不应该查一查，封锁一下消息吗？”。
姬无悔，就这么盯着路远，没有说话。
空气中，有些冷场。
好一会，姬无悔才继续道：
“路远，你愿做我的驸马吗？你若愿，这天下，便是你的。”。
路远听到什么“天下”，“你的”，这些词，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我对做皇帝，没有兴趣。”。
他在大乾王朝的时候，就当过皇帝。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让他批奏折。
他对做这份职业，一点兴趣都没有。
姬无悔，上前一步，清冷的脸蛋，稍稍抬起。
她身材高挑，今日特意挑了镇武司的飞鱼服，便是不想路远与自己生分。
路远此时赤着脚，她则是踏着一双很高的靴子，并没有比路远差上太多。
此时几乎是脸对脸的与路远贴在一起。
说话时，吐气如兰，到了路远的脸上。
她盯着路远的眼睛，道：
“所以，你愿做我的驸马吗？”。
路远看着对方这清冷坚韧中，带着更多破碎感的脸。
看着对方那满含期待，但极是认真的眸子。
闻着传来的清香。
身子有些僵硬。
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夜。
月如银盘，满天繁星。
月亮倒映在院子里的泉水上，星光把大树上的叶子照成了银色。
联排的房间里，有三扇门开着。
中间的房间里，路远盘坐在藤榻上，透过这房间门，看向外边的月亮。
瞳孔被月光映得有些发亮。
在他的房间左右，都做了隔层。
今天，不止是沈凝儿搬了进来。
姬无悔，也找杜万飞要了被子，住在了他旁边。
他可以听到，左右两边人儿的呼吸。
在这夜里。
三人，都没有睡着。
他今天，还是没有给姬无悔答复。
他无法做出决定。
来到这方世界，他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个过客。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
来这里，是为了提升实力。
他只把自己当个过客，把这里，当成提升实力的跳板。
他不想搅动因果。
就如当初，在大乾王朝，不愿接受那个有着星星眸子的女子一般。
不知道，那个女子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