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暗叹口气，“皇嫂，你在想什么？”
周亦凝微怔，随即笑了笑，说道：“皇上误会了。
臣妾没想什么。
臣妾只是想着，今日御花园肯定很热闹。”
司马世政挑眉笑，“的确很热闹。
朕也想去凑个趣。”
周亦凝点点头，表示同意。
司马世政将批好的奏折递给身侧的内侍，起身说道：“走吧。
咱们也去御花园逛逛。”
御花园里果然热闹。
除了各家命妇外，还有朝堂官员。
周亦凝拉着司马玉在人群里闲逛。
她们两人边聊着，边处观赏。
这次周亦凝没有遇到周贵妃和苏贵妃。
周亦凝不由得松了口气。
“哎哟……痛……”
突然，周亦凝脚崴了。
“娘亲，您怎么啦？”
“没什么大碍。”
司马玉立刻蹲下来查看周亦凝的伤势。
“娘亲，你的腿肿了。
你等着。”
司马玉说完，直奔药房。
片刻之后，司马玉端着汤药进来，勺勺喂周亦凝喝药。
周亦凝乖乖配合，很快就喝光了碗药。
周亦凝放下汤匙，说道：“皇叔，我喝饱了。”
司马世政说道：“朕陪你回去休息。
明儿个再来。”
周亦凝连忙拒绝，说道：“皇上，臣妾不想离开你。
玉儿个人在御花园玩，我实在是不放心。
臣妾想跟着皇上去御书房。”
“你这是嫌弃玉儿吗？”
司马玉立马跳了出来，气呼呼地看着周亦凝，仿佛周亦凝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周亦凝哭笑不得，“玉儿，母妃是在教导你。
你要听话，知道吗？”
“哼，玉儿才不听。”
司马玉转向司马世政，抱着司马世政的胳膊撒娇，“父皇，你带玉儿去御书房，好不好嘛~”
司马世政摇头失笑，“胡闹。
朕今儿没空陪你。”
“玉儿不是胡闹，玉儿是认真的。”
“你这丫头，从小就不服管束。
罢了。
朕今儿带着你去御书房。
顺便让御厨给你熬补品，你好生养胎。”
司马玉立马蹦蹦跳跳。
路上司马世政都在叮嘱她要懂规矩，不准仗着自己长辈的宠爱，任性妄为。
司马玉撇嘴，嘟囔道：“你又不喜欢我。
所以才要管着我。
父皇，你是个讨厌鬼。
你每天都唠叨我。
我讨厌死你了。”
司马世政闻言，伸手弹了弹司马玉的脑门，“你这臭丫头，竟然敢骂朕讨厌。
你胆肥了！看朕不揍你。”
周亦凝噗呲笑了起来，“皇上，玉儿年纪虽小，但是也知道轻重。
她不过是童言无忌。
何况她最怕疼了。
您舍得打她吗？”
“她说的也对。
罢了，这件事朕不与她计较。
朕答应你，以后尽量不唠叨你。
这样行了吧。”
周亦凝笑眯眯，“多谢皇上。”
人往御书房走去。
周亦凝趁机问道：“皇上，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瞧着你精神不济。”
司马世政淡淡地说道：“嗯，没睡好。
你不知道，这些天，朕忙得脚不沾地，整宿整宿都没睡过好觉。”
周亦凝诧异地看着司马世政，“皇上，你不会在为皇贵妃娘娘担忧吧。
她的事，皇上不必操心。”
司马世政摇摇头，“朕不是因为淑妃的事情烦恼。
淑妃的事，朕早就派人解决。
朕是因为朝廷里那些蠢货乱嚼舌根。”
“皇上是指那位林尚书？”
司马世政点点头。
司马世政看着周亦凝，突然问道：“皇嫂，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林尚书？”
周亦凝笑了笑，“皇上是君王，自当秉公办事。
臣妾可没资格插嘴。”
司马世政却说道：“这么说，皇嫂心里有主意？说来听听。
朕也许听了之后，会改变主意。”
周亦凝沉默半晌，说道：“皇上若是相信臣妾的判断，臣妾愿意提供条线索，或许皇上听了后，会有收获。”
“哦？你倒是说说看。”
周亦凝说道：“林尚书的妻儿，其实都被送入寺庙修行。”
司马世政顿了顿，问道：“继续。”
周亦凝说道：“据我所知，当初太祖皇帝建国初期，曾有部分宗室，将自己的妻妾和儿女全都送入寺庙。
这些人都是犯错的人。
他们的儿女也跟着遭殃，被送进寺庙，终身茹素。”
司马世政挑眉，“照皇嫂的意思，他们都是无辜者。”
“他们是无辜者。
但是他们犯了错。
他们犯了错，就应该受罚。”
司马世政微蹙眉头，他觉着周亦凝说的有道理，但是又隐约觉着哪里有问题。
司马世政看着周亦凝，“皇嫂说的有理，但是有些地方又不对劲。
皇兄登基前，先皇的几个嫔妃都被赐死。
这点你清楚吗？”
周亦凝摇头，“臣媳不清楚。
臣媳只记得，当初先皇驾崩，太宗皇帝震怒。
后来太宗皇帝颁布圣旨，将所有犯错的人全都赐死。”
司马世政问道：“皇兄有说，他为什么将所有的妃嫔全都赐死吗？”
周亦凝摇头，“臣妾没听说。”
“你再仔细想想，当年先皇驾崩之前，有谁见过先皇吗？先皇临终之前有留下口谕吗？”
周亦凝皱紧眉头，仔细回忆。
片刻之后，周亦凝说道：“有。
臣媳听人说起过。”
“说，说了什么？”司马世政急切地追问。
周亦凝回忆说道：“有传言，先皇留了口谕，命内阁拟定册封皇后的诏书，由皇上钦定。”
“原来如此。”
司马世政露出恍悟之色。
周亦凝奇怪极了，“皇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司马世政说道：“朕也是刚刚知道的。
先皇驾崩之前，留下口谕命内阁拟旨册封皇后。
但是先皇并没有交代具体的日子，甚至没有留下册立皇后的日子。
所以先皇遗旨，直搁浅。”
周亦凝愣了下，然后问道：“皇上的意思是，这份口谕不作数？”
司马世政点点头，“是不作数。
这件事只有内阁成员知晓，朕是最近两天才听到消息。
先皇遗旨是写了次，每次都是拖延。
朕猜测，先皇遗旨应该是不会在这个月底册封皇后。”
“为什么啊？难道皇上忘了册封先皇的旨意吗？”
司马世政苦笑声，“皇嫂误会了，朕没忘。
朕只是想着，先皇遗旨，肯定是另有玄机。
朕不妨先暗示内阁成员。”
司马世政这番话，算是给周亦凝吃了颗定心丸。
周亦凝笑道：“如今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放心了。”
周亦凝陪着司马世政聊天，谈论政务。
人个是之尊，个是掌握军权的品诰命。
两人坐在御花园里，谈地，气氛融洽，宛如寻常的夫妇。
周亦凝从未像这样安逸地享受过。
“皇上，臣妾累了，能否回去休息。”
司马世政说道：“朕扶着你回去。”
“臣妾谢过皇上。”
回到凤藻宫，司马世政吩咐李德福伺候周亦凝歇息。
他独自回到御书房，叫来刘顺。
“你说，林尚书这些年私下里和谁结怨了？”
刘顺躬身说道：“启禀皇上，奴婢不知。
奴婢只听说，林尚书和刑部左侍郎交恶。
不仅如此，吏部右侍郎也和他结仇。”
司马世政挑眉笑，“看来是林尚书触怒了刑部左侍郎。
呵呵……真是有趣！”
刘顺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咱们要帮帮林尚书吗？”
“可是……万被皇后娘娘察觉了，那可就糟糕了。”
司马世政冷哼声，“怕什么。
朕做事自然有分寸。
你退下吧。”
“喏！”
……
周亦凝睡得正香，突然感到脸颊冰凉。
她醒来，睁开眼睛，正好和司马世政目相对。
司马世政盯着周亦凝，似乎在审视。
周亦凝眨眨眼，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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