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首饰，是哀家特意找人打造的。
它是南海红珊瑚，每颗红珊瑚，足有斤重。
哀家费了不少功夫，才寻了这么多颗珍贵的红珊瑚。
皇帝不缺珠宝首饰，这东西留着也是浪费，倒不如给你，免得便宜了其他的嫔妃。”
周亦凝笑道：“太后娘娘对臣妾真好，臣妾愧领。”
司马氏笑了起来，“哀家是真心疼你。
哀家希望，你能帮着哀家劝劝皇帝，不要让他立后纳妃。”
周亦凝应道：“太后娘娘放心，臣妾会劝皇上纳妃。
只是皇上最近似乎忙于朝务，没有时间理会纳妃之事。”
“不要紧。
只要皇帝肯纳妃，哀家自会派人教导她们规矩。
这些女人就算进宫，也翻腾不出浪花。”
“太后娘娘考虑周全，臣妾佩服。”
司马氏握住周亦凝的手，“亦凝，你今儿入宫看望哀家，是有什么事需要哀家帮忙吗？”
周亦凝犹豫了番，然后说道：“回禀太后娘娘，臣妾这里有几封信，想交给太后娘娘。
还请太后娘娘收下。”
“哦？”
司马氏示意宫女接过匣子。
打开看，里面是些账册和清单。
这是周亦凝准备的嫁妆清单。
司马氏仔细看完，笑眯眯地对周亦凝说道：“你这丫头，真是孝顺。”
周亦凝谦逊地说道：“太后娘娘谬赞了。
臣妾不敢当。
只是臣妾刚进宫不久，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够妥帖，还请太后娘娘指点。”
“你是皇后，你是正宫皇后。
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臣妾不敢提要求。”
“傻孩子，哀家是你的母后。
这点面子，你总得给哀家吧。”
周亦凝含羞带怯，“臣妾遵旨。”
周亦凝将嫁妆清单递给司马氏。
司马氏看了后，眉头皱了起来。
周亦凝问道：“太后娘娘可是觉着臣妾这份嫁妆太过丰厚了些？”
司马氏摇头，“不，这笔嫁妆太过丰厚。
按照规制，般的官宦人家都只能置办两抬的嫁妆。
你口气就弄了这么多，你是想压死谁啊。”
周亦凝连忙解释道：“太后娘娘误会了。
臣妾这嫁妆，是为了皇帝考虑。
皇帝年龄渐长，他该娶新人，诞下子嗣。
所以，臣妾的嫁妆才会这么丰厚。
只是皇帝向洁身自好，除了去岁的皇贵妃，他再也没碰其他嫔妃。
臣妾怕他不喜欢那些嫔妃，因此才会添上这些嫁妆。”
司马氏笑了起来，“你放心，皇上他不会亏待你。
他的心思都在国事上面，没工夫想这种风月事情。”
司马氏顿了顿，又说道：“亦凝，你虽然嫁给了皇帝。
可是你毕竟是庶出。
你的位份注定了你永远只是个庶出。
这么说，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周亦凝咬咬牙，说道：“臣妾懂了。
只是臣妾愚钝，不知道该怎么做？请太后娘娘教诲。”
“孺子可教也！”
司马氏微蹙眉头，想了片刻，她说道：“你是庶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皇帝膝下只有你个嫡女。
所以你必须生个嫡子。”
周亦凝低垂着头，掩饰了眸底深处的失落。
“你不愿意为皇帝诞育嫡子吗？若是你不愿意，哀家替你做主，另外再找几个良家女子为你诞育皇子。”
司马氏闻言，心里头叹息声。
周亦凝这是不愿意让她操心，所以拒绝了为皇帝诞育嫡子。
“罢了，此事哀家不逼你。
你安心养病吧。”
“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
周亦凝躺在床上休息，她在琢磨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想要摆脱困境，唯的办法就是早日怀孕。
只要她能为皇帝诞下嫡子，或许就能得到司马氏的认同。
只是这天何时会到来？
“姑娘，您别担心。
奴婢瞧着太后娘娘似乎对您很满意。
太后娘娘对你很慈爱，也很疼惜你。”
周亦凝抿唇笑，“嬷嬷，您说的对。
只要太后娘娘喜欢，臣妾的日子定会好过。”
“那是当然。
太后娘娘是天底下难得贤德之君，太后娘娘不仅对皇上体贴入微，对咱们这些做媳妇的也很宽容大度。
太后娘娘直念叨皇上的婚事，却从没见太后娘娘催促过哪家的闺秀入宫伺候皇上。”
周亦凝笑道：“嬷嬷，我记得前些日子太后娘娘跟皇上提起了江宁侯府。”
司马嬷嬷点点头，“太后娘娘是动了招驸马爷进宫陪伴皇上的心思。
不过这事还需要看皇上的态度。”
“江宁侯府的公子，臣妾曾听说过。
那公子才华横溢，颇受先帝宠信。”
周亦凝对江宁侯府还有几分印象。
当初司马氏曾经想让江宁侯家的嫡次子入宫为皇帝伴读。
江宁郡王，据说才学平庸。
但是胜在机灵。
江宁郡王能成为皇帝的伴读，这也证明司马氏在皇帝身边还是有几分影响力。
司马氏轻轻敲击桌子，沉吟道：“若是哀家没猜错，江宁侯是想借助哀家这张虎皮拉扯他们江宁侯府的势力。
哼！”
司马氏冷笑声，“他们江宁侯府野心勃勃。
他们的儿子能入宫做伴读，无非就是看中了皇上的宠幸。
皇帝登基，江宁侯府的爵位不会降，但是爵位肯定要削减半。
这样，皇上和江宁侯就结仇了。
以后皇帝继承了大统，少不得要对付江宁侯。”
周亦凝暗叫声厉害。
这位皇贵妃果然厉害，不愧是后宫最聪慧的女人。
司马氏突然转移了话题，问道：“今儿皇上来看望过你？”
周亦凝微微红脸，低声说道：“嗯。
皇上来看过臣妾，还赐予了许多东西。”
司马氏笑道：“皇上对你是真的疼爱。
不枉费你番辛劳，终于得了皇上的青睐。”
周亦凝低声谦虚了两句。
随即周亦凝又说道：“太后娘娘，皇上是否还没有立太子？”
“立太子这事急不得。
你放心，这件事哀家已经留心。
只要哀家在日，你就是皇贵妃，皇室宗族的长辈都会支持你。
哀家相信你定会为皇上诞下嫡子。”
周亦凝感激涕0。
“多谢太后娘娘栽培。”
司马氏欣慰点点头，拍了拍周亦凝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好好歇着。
哀家走了。”
周亦凝送司马氏出门。
司马氏临走之前，特意叮嘱周亦凝，“这些年你的确吃了不少苦头。
你好好休息，莫要胡思乱想。”
司马氏走了，房内静悄悄的。
丫鬟小翠端了热茶进屋，服侍周亦凝喝药。
周亦凝喝完药，问小翠，“皇上什么时辰离开的？”
“刚走没多久。”
周亦凝微微蹙眉，“皇上来了没多久？这么晚了？”
小翠说道：“正因为皇上刚来，奴婢才觉着奇怪。
按理皇上每日来看望姑娘，也该在姑娘这里坐会才离去啊！”
“皇上今儿心情不好？”
“奴婢不敢妄言，不过奴婢瞧着皇上似乎遇到了烦心事。”
周亦凝想了想，“皇上是不是遇到了烦心事？”
小翠点头，“奴婢听到消息，说昨夜宫里面死了个太监。”
“谁干的？”周亦凝皱眉，“这种事情，也值得拿到朝堂议论？”
小翠摇头，说道：“具体是怎么死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周亦凝挥退了小翠，个人待在房内。
她靠在软塌上，想着司马氏跟她说过的话。
江宁侯府的公子司马玉，才貌双全。
但是这个司马玉有缺陷，他不能生育。
司马氏劝周亦凝，“如果你能帮江宁侯府生下嫡孙，那么你就是功臣。
江宁侯府自会记住你的功劳。
将来你的孩子，也能得到江宁侯府的照拂。”
“臣妾知道。”
周亦凝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忽地，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窗户敞开着，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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