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呢？你读书读傻了吧。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了。
陛下说要杀周氏满门，你还帮忙求情。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堂堂皇后，是皇室正统所出。
你要是再做这种丢脸的事情，我就算拼着切，也要将你送进宗祠。”
“够了！”
周亦凝大吼声。
她指着周长青，“这件事我不怪任何人。
周家已经被抄家，我的父母兄弟，包括侄儿侄媳妇，全都受牵累，被砍头诛族。
这切都是拜谁所赐，你不是不知道。”
周长青嘲讽笑，“你终于承认了吗？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当初你嫁入皇家的目标是太子妃之位，你暗中勾引陛下，使得陛下临幸你。
后来陛下厌恶了你，你就设计陷害我们周家，将所有周家人全部赶尽杀绝。”
周亦凝震惊地看着周长青，“周长青，你疯了？”
周长青冷笑道：“是，我是疯了。
我为了周家呕心沥血。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幸福，可是我换来的却是满门被斩，周家灭族。”
“不是我。
周长青，你要是还顾及姐妹情谊，你就替我保密。”
“你觉着我还会相信你吗？”周长青哈哈大笑起来。
周亦凝咬着唇，言不发。
周长青继续说道：“你放心，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我只想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害周家。
周家究竟有什么值得姐姐惦记的东西。
姐姐，请你告诉我。
只要你说出来，我定替你瞒着。”
周亦凝抬起头，望着周长青。
“周长青，你为周家做的够多了。
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难道你就没有半点私心吗？你的心就没有丝毫地愧疚吗？”
周长青淡然笑，“我愧疚啊！我怎么能不愧疚呢。
可是我再愧疚，我该做的也做了。
剩下的我无法控制。
我唯有希望姐姐好好活着。
只有姐姐活着，才能保护我。
姐姐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姐姐，我不会让姐姐被皇室欺辱。”
“长青，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你不该卷入这些乱糟的纷争。
你应该远离京城，远离这些肮脏的污秽，远离权谋倾轧，远离阴险狡诈之辈，远离尔虞我诈。”
“姐姐，你别劝我。
我不会退缩的，我要守护你，守护整个周氏族。”
周亦凝轻叹声，“我知道你恨我怨我，我也很抱歉。
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周氏嫡系。
我的爹娘，我哥哥嫂子侄儿都是周氏庶子。
我爹娘的祖宅，是在江南，并非京郊庄园。
我的外婆姓苏，是前朝余孽。”
周亦凝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周长青沉默片刻，说道：“姐姐，其实皇家也好，周氏族也罢，这些和我都没关系。”
周亦凝诧异，“你不恨我？不恨我毁掉周家？”
“你胡说什么，不许瞎说。”周亦凝怒喝声。
周长青轻轻拍了拍周亦凝的肩膀，“姐姐不必生气，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报仇雪恨。”
周亦凝深吸口气，“周长青，你听着，我和皇帝是夫妻。
我的存在，就是皇室的耻辱。
我和皇帝同床共枕的事情传扬出去，对皇室的威严是个巨大的打击。
我宁可死，也不能成为皇室的耻辱。
周长青，你走吧。
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各安天命。”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姐姐，我这就去禀报皇上。
皇帝知道你的身份后，绝对饶不了你。”
周亦凝摇头，“随便你吧。
反正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周长青，咱们恩断义绝。”
说完，周亦凝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慢着！你真的不怕死吗？”周长青厉声质问。
周亦凝呵呵两声，“我早就不想活了。”
“你不想活？你舍得离开皇宫，你舍得离开陛下。”
“周长青，不用你提醒我。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是皇帝，还是你，都阻止不了我。
你给我让开。”
周亦凝把推开周长青，冲出院门。
周亦凝逃跑了，周长青没追上她。
不过这个结果，倒是让周长青松了口气。
周长青叫来自己的丫鬟春桃，“你派人跟踪大小姐，盯紧她。
她去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立即汇报。”
“是，奴婢遵命。”
……
周长青离开了屋子。
他独自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烛火。
“爷！您还好吗？”
周长青摇摇头，说道：“春桃，你出去吧。
我需要个人静静。”
春桃迟疑了下，退出屋子。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长青伸出手摸了摸桌上放置的块令牌。
“原来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啊！”
周长青拿起令牌，仔细端详。
周长青将令牌贴在脸颊边，缓缓闭上眼睛。
忽然，司马世政睁开双眼。
“谁？”
他掌拍向身边的椅子。
嘭！
木椅分裂。
个黑衣蒙面人闪身进来。
“属下奉命来救主子。”
“朕不用你们救。”
周长青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主子，你不要属下了吗？”
周长青摇头，“朕不需要你们，你们走吧。”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周长青说道：“朕已经废了武功，失去了作用。
你们留在朕的身边，没什么用处。
你们走吧，别忘了你们答应过朕什么。”
黑衣蒙面人跪在地上，“属下誓死效忠主子，绝不会背叛主子。
主子，你不要赶属下走，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赶属下走。”
周长青叹息声，“朕不能带累了你。
你走吧，不要再回来。”
黑衣蒙面人依旧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肝肠寸断。
周长青突然笑了起来，“行了，你不用假装伤心。
你是皇家暗卫，你怎么可能流泪。
赶紧给朕滚出去，不然朕改变主意了，杀了你。”
黑衣人抽泣声，“主子，属下不想死。”
周长青冷哼声，“朕不杀你，但是你也不能留在这里。
你去找周氏宗亲商议，挑个信任之人来做暗卫统领。
另外，将这封密信交给太后，让她老人家处理。
记住，朕要的是忠诚，而不是欺瞒。
若是日后太后因此责罚你们，你们要及时向朕坦白，否则朕绝不姑息。”
黑衣蒙面人恭敬说道：“多谢主子体谅。
属下明白。”
周长青摆摆手，示意黑衣人离开。
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
周长青在书房待了很久。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写了封密信，派人送去东宫。
这封密信是他的私信，除了周亦凝，他不相信任何人。
周亦凝在东宫住下。
她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感到心惊胆战。
她不敢睡熟，她直警惕地注意外面的动静。
直到第天，周亦凝收到封密信。
当她看到信纸上的字迹，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是父亲周亦铭写来的。
信件中言辞恳切，劝解周亦凝放弃皇位争夺。
甚至还劝说周亦凝，趁着年纪还轻，离开皇宫，去江南寻找心爱的男人。
周亦凝不肯，“不，我不离开。”
她还没有找到机会刺杀皇后张氏，她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周亦铭说，“你是公主。
公主不能嫁入皇室。”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嫁给皇室？我爹不喜欢皇家，我却要喜欢皇家？难道我不像是爹爹的女儿吗？”
周亦铭语塞。
周亦凝又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他。
我定要嫁给他。”
周亦铭很生气，“胡闹！他是皇帝，是之尊。
你怎么可以嫁给他，成为他的皇妃。”
周亦凝倔强地说道：“我偏要嫁给他。”
“你简直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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