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凝冷声道：“我想干嘛，难道皇上还不清楚吗？”
“朕不清楚。”司马世政道。
周亦凝轻蔑地笑了笑，“皇上，我知道，你不过就是仗着皇帝这个身份，压我，欺我，辱我。”
司马世政闻言，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周亦凝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司马世政抬眸，眼神冰冷的道：“你笑什么？”
周亦凝讥讽地笑道：“皇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司马世政的表情有了波动，问道：“你知道什么？”
你怕伤到皇嗣，也害怕自己生不出皇子，对不对？”
司马世政的脸色瞬间阴沉，冷声道：“周亦凝，你胡说道些什么东西！朕警告你，别乱嚼舌根子。
否则朕要你好看！”
周亦凝冷哼声，“我胡说道？皇上你敢扪心自问，这件事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晓？”
司马世政皱眉，“你什么意思？”
周亦凝嘲讽笑，“皇上应该很清楚才对。
你是皇上，你有无数的妃嫔可以宠幸，你可以随心所欲。
我不怪你，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
即使皇帝也不例外。
但是皇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我圈在身边。
我已经嫁给了你，就算我想离开你，可是我不能不顾周家满门的安危。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是我必须为周家考虑。”
周亦凝说完，深深呼吸口气，然后道：“皇上，我求你，放过周氏族行吗？”
司马世政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你这是在命令朕吗？”
周亦凝摇头，“妾不敢。
妾只是希望皇上可以放过周家。”
司马世政的眼神闪烁，半晌不答应。
良久之后，他缓缓道：“朕不会伤害你的族人。
不过，若是你非要逼迫朕，朕也不会束手待毙。”
周亦凝松了口气，“多谢皇上。”
周亦凝没有再留在司马世政这里。
她走出皇宫。
周亦凝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事情。
她不明白。
周家到底哪里值得司马世政忌惮。
周家只是普通百姓家而已。
周亦凝觉得奇怪。
周亦凝坐在马车里，闭着眼，仔细回忆。
忽地，她睁开眼，喃喃低语道：“不对！周家没有什么值得司马世政忌惮的。”
周亦凝猛地惊醒，“周家没有什么值得司马世政忌惮的，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忌惮？”
想到这里，周亦凝的脑海里灵光乍现。
“莫非司马世政惧怕天谴？”
这是唯的解释了！
天谴，是天地法则赋予凡人的惩罚。
凡是犯下天条，或者是违背天条，做下恶事的人都会遭遇天谴。
司马世政是大晋国主。
若是周亦凝死在他的手里，那么整个大晋都会受到牵连。
司马世政不想受到天谴。
周亦凝恍惚了阵，心中充满悲哀。
她不想死。
她还这么年轻，她不想就这样窝囊的死去。
她怎么舍得牺牲大晋的江山社稷？
周亦凝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中。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家覆灭。
司马世政见周亦凝呆愣了许久，于是问道：“亦凝，你没事吧？”
周亦凝摇头道：“妾无碍。
只是在想，这孩子终究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皇上，妾恳求你，能放过周家。
妾愿意带着这个孽种远走高飞。
只要不再踏足大晋境内，就不会触怒上苍。”
“周亦凝，你这是威胁朕？你居然胆敢威胁朕。”司马世政咬牙切齿地道。
周亦凝凄凉笑。
“皇上，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反正在皇上看来，我不过是卑贱的宫女。
而周家则是朝廷栋梁，百姓的支柱。
我个小小的宫女，又拿什么去和周家争锋呢？”
周亦凝的嘴角含着淡淡的讽刺。
司马世政紧绷着脸颊，“你真是这么想的？你甘心吗？”
周亦凝叹息声，“皇上，您贵为天潢贵胄，您有宫院佳丽无数。
我只是你众多妻妾之中位。”
司马世政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的目光锐利，像是能够杀人般。
“周亦凝，你果然变了。”
周亦凝苦涩笑，道：“我没有改变，我依旧是周亦凝，只是换了个壳子而已。”
周亦凝的话音落，就听见砰的声响，像是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传出。
周亦凝转过头看，司马世政正握拳砸向案桌，茶杯、瓷器全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亦凝吓了跳，赶紧拉着司马世政的衣袖。
“皇上，你没事吧？你不要激动，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周亦凝柔声安抚。
司马世政却甩开周亦凝的手，指责道：“你还记得朕曾说过什么话吗？”
周亦凝微蹙眉头，道：“臣妾忘记了。
请皇上提醒。”
司马世政冷哼声，“朕早跟你说过，你的父兄皆是忠臣，乃我大晋国栋梁。
朕绝不容任何人诋毁他们。”
周亦凝低垂着眼帘，没有吭声。
司马世政又问道：“你现在可相信朕了？”
周亦凝摇头，“臣妾还是不信。”
司马世政冷笑声，“周亦凝，朕念着昔日情分，今日朕放过你。
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休怪朕辣手摧花。
朕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但是你肚子里的胎儿，是不能生下来的。
从今天起，你给朕老老实实呆在凤栖宫。
直到把胎儿处理好。
若是你敢逃跑，别怪朕对你狠毒。
你也知道，这天下间想取你性命的人多得是。”
周亦凝心头颤。
她不怕死。
可是她怕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她最大的期盼。
她当初嫁给司马世政，除了喜欢司马世政以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怀孕了。
如果失去这个孩子，她会疯掉。
司马世政见她犹豫了，顿时冷笑声，嘲弄道：“怎么，你舍不得肚子里的野种了？”
周亦凝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没有。”
“那就按照朕说的做。”
司马世政的语气强硬，态度冰冷。
周亦凝的泪珠滑落下来。
她哽咽道：“臣妾知道了。
皇上放心，臣妾绝不会离开凤栖宫。
臣妾保证，辈子守护着这个孩子。”
司马世政冷冷笑，伸手捏住周亦凝的下巴，将她抬起来。
周亦凝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你以为你不逃跑，朕就奈何不了你吗？”
司马世政凑近周亦凝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字句地说道：“朕告诉你，即便你躲在深闺里不出门。
朕也有的是办法找到你，并且把你抓出来。
周亦凝，你以为你躲在屋里不出来，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朕会让你尝尽各种酷刑，生不如死！”
“不……”周亦凝惊恐万状。
司马世政却冷冷笑，转身走了。
司马世政前脚刚走，后脚个丫鬟进来收拾房间，结果眼瞧见周亦凝的脸色惨白，双眸通红，显得格外狼狈憔悴。
“啊！娘娘，你，你的脸色很难看。
奴婢立刻叫太医。”丫鬟慌张地喊道。
周亦凝摆摆手，制止了丫鬟。
周亦凝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我爹娘呢？”
“娘娘放心，老爷夫人都很好，他们没事。”
周亦凝松了口气。
她对丫鬟说道：“我没事，你退下吧。”
“那皇上交代的事？”丫鬟迟疑。
“不用管他。
他想折磨我，尽管使劲折磨我。”
“那，那，那好吧。”丫鬟不放心地看着周亦凝，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
东宫。
“母妃！儿臣拜见母妃。”司徒静跪在陈氏的面前。
陈氏慈祥的笑了笑，招呼司徒静坐在床边。
“静儿今日感觉如何？”
司徒静虚弱笑，“多谢母妃关心。
儿臣感觉好多了。”
陈氏满意地笑道：“好好养病，明日你祖母会带着药膳过来给你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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