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若不见陛下，那么今晚我就不会走出皇宫。”
司马世政皱起眉头，“你威胁朕？”
周亦凝哈哈笑，笑容满脸嘲讽。
她说道：“我没资格威胁陛下。
我只是不甘心。”
“朕对皇贵妃向宽容。
你为何不满足？”
“我不需要陛下的宽容。”
周亦凝说道，“陛下只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够了。”
司马世政呵呵冷笑，“你就这么肯定朕会遵守诺言？”
“不信吗？不信，我们打赌啊！”
周亦凝兴致勃勃地看着司马世政。
司马世政深吸口气，“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请陛下放过我的丫鬟。
如果陛下赢了，我愿意陪着陛下辈子。
如何？”
司马世政目光灼热地盯着周亦凝。
这个女人疯了吧。
他们两人才成婚几天而已。
虽说，周亦凝长得漂亮，可是这种漂亮在皇后、淑妃、德妃面前不值钱。
尤其是那几位年轻貌美的妃嫔。
他不信，周亦凝会真的跟着他辈子。
周亦凝却坚持，“陛下，你答不答应。”
司马世政问道：“如果你输了呢？”
“那我就随便陛下处置。”
司马世政笑了起来，“皇贵妃，朕可没有虐待女人的习惯。”
“你可以试试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忍受。”
周亦凝挑眉看着司马世政。
她这个表情，彻底激怒了司马世政。
司马世政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
司马世政眼中闪烁着凶狠光芒，“皇贵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亦凝哼了声，“谁怕谁呀！”
司马世政冷冷笑，突然凑近周亦凝耳边，低语，“好，很好，非常好。”
他松开周亦凝，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了句，“你的丫鬟，留下。
朕的后宫从来不缺伺候的人。”
“谢陛下恩典。”
周亦凝福了福身，笑嘻嘻地说道。
司马世政离开。
司马世政刚离开，周亦凝就垮下肩膀，软软地靠着桌沿，双臂环胸，抱着胳膊，沉默不语。
丫鬟绿云走上前，轻抚她的手背，“主子。”
周亦凝缓缓睁开眼睛，“绿云，我没事，你放心吧。”
绿云迟疑地问道：“主子，你不是说今晚会出宫吗？”
“你傻吗？皇上召幸我的事情传出去，你以为那群人会放过我？”
周亦凝瞪了她眼，训斥道。
绿云张张嘴，最终闭上。
……
日期限转瞬即逝。
司马世政依旧不曾踏入景仁宫半步。
太医院送来药材，全部由内务府统计完毕后交给御厨房熬制。
周亦凝喝的药汤，全都换成了新鲜的鱼肉。
这些鱼肉，都是从各州郡运来的，价值千金。
周亦凝每餐，除了鱼肉粥，就是鱼肉羹。
她吃了日，整个人瘦了圈。
她不敢让自己瘦，免得露出破绽。
她唯有硬撑着。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周亦凝很烦躁。
她很讨厌司马世政，可是司马世政不死，她就必须忍耐。
因为，她想活命！
周亦凝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戳戳地观察。
她发现，司马世政经常独自呆在书房，似乎在研究什么。
周亦凝觉得奇怪，她悄悄地溜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紧闭着，周亦凝不敢乱来，只能趴在门上，偷偷窥视书房里面。
她发现书房里面有烛火。
烛火映照下，司马世政正专注地看书，连她进来都没有察觉。
他看的是史书？
周亦凝有些失望，她原本以为会发现什么秘密，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周亦凝悄无声息地返回。
司马世政突然说道：“皇贵妃在外面干什么？”
周亦凝惊呼声，赶忙掩饰自己的行迹。
周亦凝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臣妾刚睡醒，想透透风。”
司马世政冷哼声，“朕允许你在寝殿里面走动，但是不准在这里逗留。
否则朕就让人将你扔到慎刑司。”
“陛下放心，我知道轻重。”
司马世政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周亦凝退出书房。
“娘娘！”
“嘘……”
“陛下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陛下是不是要处罚你。”
“奴婢都听见了，娘娘不必担忧。
陛下不会处罚奴婢的。”
“你就这么确定？”
周亦凝反问。
翠玉点点头，“奴婢相信陛下。”
周亦凝笑了笑，没有说话。
“娘娘，您饿了吧。
奴婢去给您端早膳来。”
“不用。
本宫不饿。
翠羽，你扶本宫去躺会。”
翠羽将周亦凝扶到床上。
周亦凝盖上棉被，“你出去吧，本宫想静静。”
“是！娘娘。”
翠羽离开。
周亦凝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白色帷幔。
她想哭，却没有眼泪流出来。
如果不生孩子，或许，她现在就不用受苦了。
只要她逃出皇宫，司马世政就奈何不了她。
可惜，她没有那份机缘。
司马世政派了个婆子看管她，她想逃跑都没机会。
她若是强行闯出皇宫，绝对没有任何希望。
周亦凝心里头明白，所以她选择了顺从司马世政。
至少目前看来，她的日子还算安稳。
她只需要等。
她直等啊等，等了天，司马世政总算出宫。
周亦凝立马收拾东西，趁着夜深人静，带着翠玉离开了皇宫。
周亦凝走得匆忙，并未告诉其他人。
她们乘坐马车，朝郊区驶去。
路上，周亦凝吩咐翠玉去买几件衣服首饰，还有胭脂水粉。
马车路向北疾驰，很快来到座宅院前停下。
周亦凝下了马车，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宅子。
“翠玉，跟本宫进去吧。”
周亦凝领着翠玉往里面走。
翠玉脸忐忑之色，“娘娘，您真的要去见那位吗？”
周亦凝挑眉笑，“本宫当然要去见。
翠玉，你怕什么？你怕那位不喜欢你，把你撵走？”
“当然不是。”
翠玉低垂着头，说道：“奴婢只是担心，那位万看上了你，要求纳你为侧妃该怎么办？”
“不会！”
周亦凝肯定地说道。
她已经嫁给司马世政年，司马世政始终没有提过纳她做侧妃。
翠玉皱眉，“娘娘，你就这般确定？万呢？那位要是真的提出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周亦凝说道：“本宫当然拒绝。
本宫不愿做别人的妾室，尤其是皇上的妾室。”
她是绝对不会做别人的妾室的。
她这辈子认定了顾喻，这辈子不会改变。
就算死，也是顾喻死在她的后面，而不是她。
周亦凝带着翠玉走进院内。
院落不大，种植了花草树木，显得幽雅宁静。
屋内亮堂堂，摆设精致典雅。
丫鬟迎接周亦凝和翠玉。
“请问，公主殿下可在？”
“奴婢正要去禀报公主殿下。
请两位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通传公主殿下。”
“多谢。”
“不客气！”
周亦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
翠玉紧张兮兮地站在周亦凝的身边，双手紧握成拳，眼睛盯着门外。
周亦凝笑了笑，“你在害怕？你怕什么？”
翠玉犹豫半晌，最后摇摇头。
周亦凝微蹙眉头，“翠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害怕？”
翠玉咬牙，鼓足勇气，点头。
周亦凝叹了声，“其实本宫也害怕。
本宫虽然是公主，可是本宫只是个小庶女。
在宫里面没有靠山，随便谁欺负了我们姐妹，父亲母亲也帮不了我们。”
“那娘娘还进宫做什么？”
周亦凝笑了笑，说道：“本宫进宫，是为了躲避皇后娘娘。
只要能够避开皇后娘娘，本宫才能保证安全。”
翠玉愣了下，“娘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亦凝郑重点头。
翠玉说道：“奴婢相信娘娘。”
周亦凝笑道：“翠玉，你倒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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