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凝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张公公是司马世政身边伺候的红人，是他的心腹。
只要有张公公盯着，太子妃林氏翻不出浪花。
“你先下去吧，朕累了，想休息。”
“皇上，那臣妾告退。”
“嗯，你走吧。”
周亦凝带着嬷嬷回去了。
刚到芳华阁门口，迎面就撞上群丫鬟婆子。
嬷嬷脸色变，呵斥声，“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赶紧行礼。”
众人连忙行礼。
周亦凝挥挥手，“免礼。嬷嬷，我有话同你说。”
嬷嬷恭敬回道：“皇贵妃请吩咐。”
周亦凝低声说道：“皇上今晚歇息在碧云殿，你让人将碧云殿收拾出来。另外让人备水。”
“奴婢明白。奴婢立刻去办。”
嬷嬷领命而去。
周亦凝带着丫鬟嬷嬷，乘坐轿辇前往碧云殿。
碧云殿，乃是座独立院落。
司马世政今晚就宿在这里。
周亦凝带着人将东西放好，然后熄灯安寝。
夜好梦！
翌日，周亦凝醒来，梳妆台上已经备好了丰盛的早膳。
周亦凝随便吃了两口。
“娘娘，您的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多休息。不必强撑着。”
周亦凝浅浅笑，“不碍事，只是昨晚没睡好。嬷嬷，我有件事想请教嬷嬷。”
嬷嬷笑道：“娘娘但凡有需要老奴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奴绝不推辞。”
“我想知道皇上是否打算废弃太子？”
“娘娘想废掉太子？”
“不，我不想废掉太子。我只是想知道皇上有没有这个念头。如果皇上没有废除太子的想法，那我就按兵不动。等皇上废黜太子后，我再提出我的建议。”
周亦凝脸坦诚，“如果皇上废黜太子，我愿意做皇上的贤内助。”
“娘娘，这话万万不能乱说。”
“我当然不会胡乱说话，我只是表达我的态度罢了。”
周亦凝淡淡笑。
司马世政想废掉太子，但是碍于朝堂局势，他肯定不敢贸然废黜太子。
所以周亦凝才有信心劝司马世政废除太子。
周亦凝不怕被司马世政责怪，反正她是真心劝导，司马世政要怎么做都与她无关。
司马世政沉思片刻后，问道：“你认为太子如何？”
周亦凝说道：“太子虽说是庶长子，却也是嫡长子。论资质，太子远超其余兄弟姐妹。只是因为生母卑微，这些年直过得憋闷，性格有些软弱，甚至胆怯。”
司马世政皱眉，“太子的母亲，不是皇家郡主吗？怎么会是个小小的侧妃？”
司马世政听完周亦凝的解释，脸色黑漆漆的，显然心情非常不好。
“林氏该死！”
司马世政突然爆粗口，这是他少见的暴脾气。
周亦凝说道：“皇上息怒！太子妃的确有错，但是罪不至死。皇上若是想惩戒太子妃，就趁此机会把太子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太子妃死，太子失去依仗，皇上就是太子唯的靠山。太子妃的娘家，也就失去了价值。”
司马世政说道：“朕要杀了太子，哪里还轮得到她。朕不屑杀了太子。”
周亦凝说道：“皇上英明，的确不屑杀太子。但是皇上可以借此机会，逼迫太子离京。”
“太子旦离京，皇上就能派遣兵马围剿太子的人马。皇上的计划天衣无缝，相信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废掉太子。”
“皇贵妃所言极是，这件事朕定会仔细斟酌。你最近就好好待在凤栖宫，切莫擅闯乾坤宫。”
“臣妾谨遵圣旨。”
……
周亦凝回到凤栖宫，躺在床上，颗心砰砰跳。
她觉着自己运气简直逆天。
她居然能改变历史，提前预知司马世政会废太子。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历史都是由人篡改？
或者说这里的规矩都是虚设，历史根本没有存在？
不管怎么说，周亦凝都是庆幸的。
她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周亦凝感慨，“真没想到我居然活了下来，还遇到了司马世政。”
她看了眼铜镜，镜子里的人容颜憔悴。
她摸了摸脸颊，这张脸还是这么漂亮。
“皇贵妃娘娘，您在嘀咕什么呢？”
春梅拿着块帕子给周亦凝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册封大典是周亦凝进宫以来最重要的仪式。
周亦凝说道：“你去准备吧。”
“娘娘，奴婢还有句话想说。”
“说。”
春梅犹豫了番，说道：“皇上对皇贵妃娘娘很宠爱。这几日，每日都宿在皇贵妃娘娘房里，连早朝都免了。”
这个消息真够劲爆。
“这算什么，本宫还曾和皇上同榻而眠呢。”
“这怎么样。娘娘您是皇贵妃娘娘，您和皇上是夫妻。而且这几日娘娘也没伺候皇上，可见皇上并不喜欢娘娘。不仅不喜欢娘娘，恐怕连带着其他嫔妃都被厌恶上了。”
周亦凝呵呵笑，“你倒是观察得透彻。”
春梅羞涩笑，“娘娘夸奖奴婢了。奴婢哪敢妄议后院诸事，只是奴婢跟在皇上身边久了，皇上举动奴婢都瞧着呢。”
“你啊！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本领大着呢。”
“娘娘谬赞了。娘娘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不吃了。”
周亦凝躺在塌上发呆，脑海里想的都是刚才司马世政说的话。
她不懂司马世政的想法。
司马世政不喜欢她。可是他为什么不赶紧将她赐死。
或许他另有所图。
周亦凝闭着眼睛，努力回忆这段记忆。
她想起个细节。
司马世政似乎在忌讳什么。
这个忌惮应该是指林氏吧。
周亦凝猜测司马世政顾忌林氏，所以暂时忍耐下来，并没有动手处置她。
但是司马世政不可能忍受她辈子。
总有天司马世政定会杀了她。
而她的父兄虽然也是武官，可是比不上司马世政手中掌握的军队。
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理由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梳妆台上放着各种首饰。
周亦凝拿起耳坠，轻轻地摩挲着。
“你说本宫戴这个怎么样？”
周亦凝问站在旁的春梅。
春梅偷瞄梳妆台上的首饰，心想皇贵妃娘娘果然是爱漂亮。
春梅说道：“娘娘戴着这些首饰正好，很衬娘娘的肤色。”
周亦凝嘴角微翘，“那就戴这个耳环。”
她取下耳环，带上了耳朵。
“这样行吗？”
“当然行了。奴婢帮娘娘换衣服吧。”
春梅替周亦凝脱下外衫，然后换上套素色长裙，梳了个单螺髻。
春梅端详片刻，满意地说道：“娘娘这身装扮真好看。奴婢看着，比平时多了两分灵秀，像是仙子般。”
“是吗？”周亦凝伸出手摸摸头上的双螺髻，“原来本宫这么好看。本宫怎么就从未注意过。”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周亦凝坐在桌前喝茶。
她在考虑要不要去御花园走圈。
不过她转念想，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等到晚膳时间，司马世政就回来了。
司马世政踏入寝殿，就愣了下。
“你竟然还留在这里。朕的寝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滚回去。”
周亦凝抬头看着他，说道：“皇上，请恕臣妾不能答应你。”
“你说什么？”
周亦凝站起来，盯着司马世政，“皇上，臣妾想求你件事。”
司马世政眯着眼睛，“你求朕？”
周亦凝点点头，郑重说道：“臣妾想求皇上收回成命。臣妾不想做什么皇贵妃，也不想争那些名声。”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配！”司马世政怒吼。
他瞪着周亦凝，“你是什么货色？你凭什么嫌弃朕？朕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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