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好痛……”
林楚楚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在痛，生理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憋屈的不行，
“你你你还不起来！是想直接把我压死吗？？”
怕碰着顾陆峰的伤处，她连推都不敢使劲，闷得自己胸口发慌。
忽然——
她察觉到不对，伸手探向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试探的叫了声：“队长？”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
蹭在她颈窝的碎发，带着不正常的凉意。
林楚楚打了个哆嗦，双臂攒足力气往上顶。
压住她的身体没半点反抗，像卸了力的木偶，被她推着往后倒去。
陆峰的后背“咚”地砸在地上，头无力的歪向了一边。
“陆峰！”
林楚楚扑过去：“醒醒！陆峰，醒醒！”
边呼唤边扶正陆峰的头，只见他眉骨上破了道深口，干涸的血痕斜斜划过眼睑，直达睫毛根部。
这道伤再长一点，就伤到了眼睛。
“陆峰…”
林楚楚抚过他愈发锋利的脸庞，试图唤醒的同时，探向鼻息。
不算微弱但十分沉。
120！
林楚楚首先能想到的急救措施就是拨打120，连忙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去拿手机。
焦急的情绪让她无暇顾及别的，直到当门后隐约的暗色光晕投射出来时，她瞳孔倏地惊恐睁大，随即猛的回头。
白色的地砖上空空荡荡，刚还躺在那的陆峰，不见了。
林楚楚保持推门姿势的手臂在发抖。
门后连接的空间不再是黑漆漆的山地，而是另一个对她怀揣爱意的人。
她把意识不清、自保都难的陆峰留在了那样凶险的地方！
这一认知让她浑身发冷下意识就要关门，却被里面突然探出的长手攥住了腕部。
下一秒，整个人便惯性极大的扑了进去。
“砰——”
她摔进了蓬松的床面。
紧接着，就有分量不轻的身躯从后面压了上来。
“楚楚…我的宝贝…”
低哑的声音刚入耳，林楚楚就焦急的想要翻身，气急败坏叫道：“周曜！”
“放开我！”
先让她出去把陆峰找回来！
谁知被压得更紧实了。
“不放。”
周曜“呵”了声，酒精夹杂着热气喷向她敏感的耳道，湿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开合，“好想你。”
这个时候林楚楚哪还能生出旖旎的心思，她艰难拧着脖子问，“你喝了多少？”
周曜的酒量她还是清楚的，只要没醉死，应该还可以沟通的。
林楚楚按下慌乱，尝试解释：“周曜你听我说，这不是梦，我没有死，你先放开我，好吗？”
“陆峰那边有危险，他昏迷了，我确认他的安全后会回来找你的。”
“小骗子。”
上挑的眼尾染着靡靡之色，继而压住她乱动的四肢，“你不会回来的。”
他猜林楚楚肯定是走错了梦境，才会出现在他这边。
“你从没来过”
“就没见过比你更洒脱的人”
说话间唇齿吻咬上她侧过来的小巧下巴，惩罚性的留下一串湿痕。
林楚楚：“……”
这人明显醉得不轻，没法正常交流。
她皱眉躲避，“周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能不能……”
“嗯”周曜咬上她玫色的下唇，堵着她要说的话，言简意赅，“我不正经。”
“你……！”
林楚楚当即偏头，不让他的舌头得逞。
疯了疯了，竟然想跟一个醉鬼沟通。
被拒吻，周曜也不生气，他将吻胡乱印在她肩头，“楚楚，楚楚……”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痛苦与眷恋。
“别走。”
“别丢下我。”
他说，“求求你。”
林楚楚因为这句话心口异常酸涩，可她不能不走。
趁着周曜意乱情迷、身体被翻转的刹那，她猛地挣开桎梏。
林楚楚几乎是踉跄着向外扑，可腰腹间骤然一紧，一双坚实的臂膀如铁箍般圈住她。
“梦中都留不住你吗？”
周曜把人狠狠揉进胸膛。
“楚楚，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混着没说出口的闷痛。
林楚楚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觉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她不能再耽搁了。
“放开我！陆峰真的有危险！”
略显尖锐的声音和陆峰这个名字，令周曜醉意溃散的眸光有所凝聚。
他花费了十几秒的时间去解读，最后似乎用光力气，脑袋压在林楚楚肩膀上，喃喃自语：“不是我，重要的人永远不是我。”
双臂再次收紧之后，他松开了手，仰面倒向床面。
这一松，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即使是在他的梦里，林楚楚于他，也留不住的。
微微阖起的眼睫阻挡了向外翻涌的泪水。
他张了张嘴，模糊道：“我醉了……”
你走吧。
“小曜…”林楚楚小声唤了声，只觉这人离碎也不远了。
她顿了顿，俯身在床头柜里翻出支笔，飞快地在他雪白衬衫上落下几个字。
怕耽搁太久，她立刻起身，攥着门把手就准备撤离，拉开门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男人眼睫垂着，看起来像沉入了睡眠，可林楚楚知道他醒着。
那眉心从她动笔时就没舒展过，此刻更是拧成了一个深印。
但愿他清醒过来能第一时间看到她留下的信息。
上面写的是她公寓的地址。
*
重新回到自家客厅，林楚楚翻出手电筒，便再次推开了卧室门。
当看见那片熟悉的黑暗时，才真正的松出半口气。
“陆峰？”
她打着手电跻身进入黑暗。
角度刚转了小半圈就找到了人。
陆峰正半靠在一块附满藤蔓植物的石块旁，原本低垂的头因为照射过来的光源抬了起来。
“队长！”
见人醒着，林楚楚欣喜小跑过去，吐出剩下半口气：“我刚才真要被吓死了。”
还好人没事！
深邃凌冽黑眸在看见她时冷气尽散。
“楚楚……”
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