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几乎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裴寂是什么来的，又来了多久。
更不清楚裴寂明明在赶行程，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下一秒，裴寂的话，告诉了她答案。
裴寂直直望着她，脸上还漾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却一片阴霾。
“苏明雪，你有几个老公。”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推了江炽肩头一把。
江炽回头见到裴寂，表情也僵住，眉头蹙紧。
将她抱下来。
门彻底开了。
裴寂收回放在门把上，漂亮骨感的手。
黑沉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
就站在门边，遥遥注视着她。
“我在问你话，你哑巴了么。”
她咬着唇，要抽走握在江炽手里的手。
却被江炽紧紧攥住。
江炽安抚性地看了她一眼，“你别怕他。”
又冷冷看向裴寂，
“小雪已经告诉我了，你们的违约金是1亿，这个钱我会出。”
裴寂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如深渊般的眼神盯着她。
“回答我。”
苏明雪转头看了一眼江炽，见他眉心锁着，像是又怕自己被撂下似的，满脸忐忑。
攥紧他的手，抿紧唇看向裴寂。
屏着呼吸道：
“你是金主。他是男朋友。”
话落，空气像凝结的霜一样冻住。
过了几秒。
裴寂才鹦鹉学舌似的，尾音带着冰冷的疑惑，
“金主……？”
她豁出去似的，仰起下巴道：
“你只说……不让找别的金主，没说不让找男朋友。”
裴寂表情一滞，像是听了天书似的，
过了几秒，嗤笑一声。
“你倒会钻空子，跟我玩起文字游戏。”
声音却骤冷。
“那我让你听话，你还记得么。”
他命令道：
“现在过来。”
“我不想在外人面前讨论我们的事。”
“如果你不想难堪，也不让他难堪。”
苏明雪看他门后黑压压的安保人员。
心一提。
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类似于裴寂会让人按住江炽，当面和她做的荒唐念头都冒出来。
裴寂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利剑般的目光刺向她。
“是的，你知道的，你能想到的，我都能实现。”
“现在过来，我不追究他的责任。”
江炽忿忿道：
“你才是那个外人！你别在那恐吓她，我什么都不怕，有本事你弄死我……”
苏明雪打断他，用力把手抽出来，转头看向江炽。
“江炽！”
“按照合约，我是该听他的话。”
“我先跟他说清楚，你听话，不然我们现在就分……”
江炽张起的唇，又合上，眼里闪过受伤。
苏明雪没看他，朝裴寂身边走去，牵住他的手。
江炽下意识上前，看向裴寂，寒声道：
“我会拿出解约的钱的，你敢……”
裴寂睨着他，冷淡的语调带着嘲讽，
“一个第三者，你没资格跟我对话。”
“等你拿出钱再来说吧。”
苏明雪要回头，手心被用上力度捏了一下，只得跟上裴寂的步伐。
从特殊通道，在黑压压的安保人员指引下。
上了裴寂的车。
司机被命令下车，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车里的空气似乎被抽走了。
苏明雪有点喘不过气来。
裴寂却不给她喘气的功夫，他看着她，如网一般的视线笼罩着她，
“说吧，你不是要说清楚么。”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却愈发让她不安起来。
苏明雪绞着手指，道：
“其实我之前转给你的钱，是付违约金的钱。”
“我不想跟裴先生再继续下去了。”
手腕倏然被攥住，她痛得惊叫一声，被扯到裴寂面前。
裴寂冰冷的气息如蛇信一般，舔舐着她的面孔。
他冷冷道：
“你拿我的钱，买自己，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她忍痛，语气却强硬起来，琥珀色眼眸直直看向他，
“那就等江炽凑齐钱，他一定会凑到的。”
裴寂的眼神有些飘忽，又笑了一下，一字一顿道：
“原来竟是我会错意了，你不爱我。”
苏明雪睫毛颤动了两下，
面无表情道：
“裴先生忘了吗？合约第二条，不要对你产生感情。”
“这是你自己说的。”
裴寂愣住，他盯着面前娇媚的面容，那张娇艳的唇，却吐出一个个针似的字，插到他心上。
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疼痛起来。
眼睛都忘了眨。
“后来，我说过你可以喜欢我。”
“我是不是只拿你当情人，你扪心自问。”
苏明雪声音带着无情的甜腻，
“裴先生是对我很好。”
“但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裴先生的情趣呢？”
“我可不敢赌，所以我很听话。裴先生让我说喜欢裴先生，我就说喜欢裴先生。”
她淡淡道：“但是我现在想结束了。”
裴寂嘲讽似的勾起唇角，
“看来确实是我的错。”
心脏传来绵密的疼痛，像是被蚂蚁细细啃咬。
他该买单离场的。
就像他以为的，可以随时结束沉沦。
却高估了自己。
“那，裴先生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苏明雪听裴寂这么说，她声音又柔和下来。
却被攥着手臂，扯到他身上。
下巴被捏起。
裴寂眼里却翻涌着暗色，语气冰冷。
“你以为合约能束缚我么？”
“规则那是底层人才要遵守的东西。”
“就算你不爱我，也要留在我身边。”
裴寂在她惊诧的眼神中，低头咬住她的唇瓣，
“只要我想，苏明雪这个人都会被抹去。”
“一场假死的车祸，你的名字就可以消失。”
“安心在家当我的金丝雀，不听话就打断腿，连床都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