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路虎,以最低限速在路上行驶着。
坐在驾驶座的助理,把耳机音量调大。
但后座的声音,仍然往他耳朵里钻。
一会是甜腻又可怜的抽泣声,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裴先生”三个字,像是打了几个弯,被念得支离破碎。
偶尔又是他的老板比平日里柔和了几个度的声音,哄着那人,“乖一点。”
他真不想在车里,他只想在车底!
助理尽全力集中精神,将车开到目的地。
停了好一会,才见裴寂抱着他那位娇声嗲气的情人走下车。
他下意识地看向女人。
但女人身上披着裴寂的西装外套,窝在他怀里,看不见脸。
只露出长裙下,一双纤细的脚踝。
裴寂扫了他一眼,助理忙避开眼神,弯腰问是不是按照老时间来接他。
裴寂点点头,按下电梯,抱着苏明雪走进去。
“不喜欢裴先生了。”
苏明雪哽咽着控诉,小巧挺翘的鼻头哭得发红。
她瞄了一眼裴寂头上跳到50%的好感度,又咕哝了一句,“讨厌裴先生。”
本就是随口撒娇,但裴寂却是沉沉地看她一眼,冷淡的声音又冷了一度,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还要付违约金。”
他们的合约写了,苏明雪不能对他产生感情。
她被无语住,算了,年纪大,没情趣,她理解。
苏明雪撇撇唇,不再说话。
她不说话的样子,落在裴寂眼里,却是情人真的乖乖听话,不喜欢他了。
裴寂蹙起眉,莫名不悦。
更不悦的是,他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话会不高兴。
就像看见情人给别人备注老公,也同样不高兴。
即使只是误会,那种不快也无法消散,才促使他用车震惩罚情人。
裴寂盯着情人还残留着红晕的俏丽小脸看了许久,
意识到大概是她的情人太过讨喜了,让他生了几分喜爱之情。
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慌,甚至有几分悸动,即使放纵自己沉沦下去,也没关系。
他可以随时结束他的沉沦。
拍了一天戏,又在车里厮混这么久。
苏明雪闹着要洗澡。
却被裴寂拒绝。
“做完正事再洗。”
她根本不记得有什么正事。
直到裴寂在书桌上铺上宣纸,拿出钢笔。
苏明雪才想起自己跟裴寂抱怨她的字丑,怕粉丝笑。
她就是没话找话说,没想到裴寂倒还记得。
也只得不情愿地坐在他腿上。
裴寂骨感漂亮的手,握着钢笔,笔尖在宣纸上旋绕之间,苏明雪落在纸上。
比起她只能算不丑的字体,裴寂的字则是连笔自然,极为潇洒的行草。
就像是专为她设计的艺术签名。
“裴先生的字好漂亮。”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但真到要练的时候,就犯了懒,被裴寂握着手的时候,还认真糊弄两下。
轮到自己写的时候,就变了版本了,写的和裴寂写的没有关系了。
裴寂转过头瞥她一眼,“既然不想练,就做点别的吧。”
苏明雪后悔已晚,被拖上床,累得手指都要抬不起来了。
但还庆幸着不用练字了。
可裴寂却抱着她再次,走到了书桌前,练字。
裴寂的唇附在她耳边道:
“既然提出要做,就不能敷衍。”
“练上一百次再睡吧,我陪你。”
苏明雪欲哭无泪,垮着小脸,被裴寂握着手,练字。
犯困的时候,裴寂就会提醒她。
苏明雪便会发出一声哭喘,呜咽一声,抖着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她红着眼,又说了一遍,“我讨厌裴先生。”
这一次是真讨厌。
把裴寂弄得不高兴最好。
裴寂脸色果然也暗下来,掐着她的下巴,黑漆漆的眼眸盯着她。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要一直喜欢我。”
裴寂又补充道:“不扣违约金。”
苏明雪有点怔愣。
谁说喜欢他了?
裴寂把撒娇当真了?
罢了,听他的话,好感度就会提升。
苏明雪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寂冰冷的神色,似冰川融化,
“说出来。”
苏明雪攥着他的衬衫衣角,低声道:
“会一直喜欢裴先生。”
闻言,裴寂冷峻的面容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头上好感度,一下跳了5%。
“那结束这次,就睡觉吧,改天我再陪你练字。”
裴寂将她抱回床上,欺身压在身下。
苏明雪哽咽一声,又环住他的脖颈,娇声道:“那你快一点。”
一次缠绵…………
苏明雪醒来的时候,裴寂在调整手上的腕表。
她有心想要表现一下,但却起不来。
裴寂朝她走过来,弯下腰,领带挂在他脖子上,荡在她眼前。
苏明雪揉揉眼睛,伸手去系,倏然觉得裴寂就像一只主动让她套项圈的优雅澳牧犬。
她弯起唇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裴寂纤长的睫毛轻垂,淡淡望着她,
“今天想要什么?”
苏明雪一愣,眨了下眼睛。
手腕、脖子、手腕都不空了。
她便随口道:“手指好像有点空。”
裴寂却是神情一滞,凤眸盯着她看了几秒,站起身淡淡道:
“戒指还不是你该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