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293章 极限拉扯


    她还假模假样的作势几下,被他直接掐住小腿。
    他手往上抬,她腿也跟着往上扬。
    阮绵没好气的瞪住他:“放开。”
    陆淮南近乎是贴着她耳朵皮,讲的话:“我说了,去我那,你想怎么样都行,别说是踩我,就是打我我都受着,你自已非要在这外边出洋相。”
    她真想骂他一句:去你妹的洋相。
    阮绵眼珠子都快翻烂了:“怎么,你现在还管上我了?”
    “不敢。”
    “放手。”
    陆淮南松开手,她身子瞬间往下坠,吓得阮绵抓住他胳膊,差点喊出声来,她强忍住喉咙里欲要迸发出的声音,低声道:“你扶我一下。”
    “不是你说的叫我放手吗?”
    男人维持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阮绵满肚子怨气,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摔了。”
    “求我,我就扶你。”
    他贴她耳朵边,她耳根子火热火热的发烫。
    阮绵吞了一口又一口唾沫,强忍住翻涌不断的内心,说得咬牙切齿:“我求你。”
    “求谁?”
    她一口气登时掐断,差点噎住嗓子眼:“你啊!”
    陆淮南又问:“我是谁啊?”
    “你……”
    再这样跟他耗下去,阮绵都觉得自已那把老腰要断了,这几个月她连续加班熬点的,腰时常犯点小毛病,舌尖顶顶内脸廓:“陆淮南,陆总,陆先生。”
    “这些个称呼,没有一个是我爱听的。”
    “那你喜欢听什么?”她呵呵假笑。
    “以前你叫什么?”
    阮绵的笑在嘴角边僵了僵,眼底蓦然跳跃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悲拗。
    她伸手就去推他,力气特别大。
    陆淮南也意识到异样,手指掐着她胳膊,将人往回带:“别乱动,小心摔……”
    “陆淮南,有些伤碰不得。”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满嘴叫着对他最亲昵的称呼,心却捅得如马蜂窝。
    看似无碍,实则没一处好的。
    尤其是那一次,陆淮南带蒋自北去盐城,江岸陪她去盐城找人,阮绵觉得她这辈子最窝囊,最狼狈的时候,也就是那一次。
    “我的错。”
    “好了,我还有事,先……”
    “阮绵。”
    陆淮南叫她,用那种依依不舍的语气。
    此时阮绵转过身,背对着人,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她蠕了蠕唇,眸中猝然浮动点星星之笑:“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只要你想的,都可以。”
    她没转身,扭过头来,脸对着脸看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在这种时候说大话?”
    “我陆淮南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我今年三十了。”
    “所以你不信爱了?”
    “也不是。”阮绵眼神特别深切:“但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爱是不是像几年前娶我那样廉价肤浅。”
    爱情本就脆弱,尤其是男人嘴里的爱。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怪异的寂静,令她感觉吸入嘴里的空气都是闷闷的。
    闷得胸口发堵。
    阮绵冷眼看着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怎么知难而退。
    正所谓不想受情伤的最好办法,就是从根源上彻底遏断。
    陆淮南差点被她这一句又一句的话绕进去,等他反应过来,他脸微红着,口齿都有些不那么凌厉:“阮绵,你这是想着法子让我知难而退,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走近,挺拔的身形笼成罩子将她盖住。
    属实是有些威严感在的。
    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怕付出的得不到回报。”
    阮绵勇敢的迎上他视线:“都是聪明人,知道何必问呢?”
    “但我不会的。”
    “你怎么保证,拿你所谓的人格吗?”她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意更甚:“别忘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从未跟我解释过你跟付迎的关系。”
    这辈子她都耿耿于怀。
    “你要惩罚我一辈子,我也没意见。”
    阮绵眼圈已经泛起深深的红晕:“陆淮南,何必呢?”
    陆淮南:“没什么何必不何必,我这个人认定的人,就会一辈子认她,除非……她不爱我了。”
    他把话将她堵死:“你敢说,你现在对我毫无感觉吗?”
    陆淮南一时间将住她的军,阮绵想要冲破出去,就必须另辟蹊径。
    他步步紧逼:“一句回答这么难?”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有,阮绵的心思**裸,一丝不挂的袒露在他面前。
    不管她如何回答,都绕不开他的。
    如此一来,她只好实话实说:“我对你有感觉那又怎样?难道就可以改变结局,改变过往的一切,让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吗?”
    阮绵声音越说越大,脸也是越来越红。
    越到后边,她眼睛充血发红。
    那样子,宛如陆淮南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她的事。
    “说完了?”
    她不吭声。
    陆淮南径自道:“徐忠义现在就在我那,你要不要去跟他再谈谈,毕竟设备的事是他做主,还轮不到林嘉同……”
    “不用了。”
    阮绵拒绝。
    她是爱财,也很想要这批设备,可她不是傻的,她知道,陆淮南能把徐忠义反水过来,肯定要让出比林嘉同更大的利益给徐家,否则别人凭什么改变计划。
    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违约。
    阮绵甚至都不敢想,陆淮南到底是拿什么说动的徐忠义跟林嘉同翻脸。
    所以,她不想答应。
    一是不想欠他人情。
    二也是替他着想,不愿他拿太大的代价,去做无谓牺牲。
    陆淮南:“就算你气我,也没必要拿自已的利益来对赌吧?”
    “因为我不想欠你的,就这样。”
    话音落下,阮绵捋了下踩住的裙摆,她蹬着双细高跟扬长而去。
    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带着一阵阵刺骨的凉风。
    李锦心见她进来,笑着问:“去洗手间遇着帅哥了?这么久才回来。”
    “没。”
    包间光线昏暗,李锦心又怎会看得到她眼下挂上的那两层淤色,有时候阮绵觉得自已特别的矛盾,陆淮南不止一次问过她的感觉,她不否认对他有旧情难却的情绪。
    可依旧理智占上风。
    她甚至还自信的认为,她不会掉进他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