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第386章 赔笑又陪哭


    陆淮南声音很轻,柔情从中尽显:“我们不是约定过,不计较孩子性别。”
    怕她觉得太假。
    说完,他补充道:“说真的,我没有想过这个,从始至终我都觉得这个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跟他(她)的性别无关,是男是女,我都会把所有的爱倾赋于他(她)。”
    动听的话,往往是最为平淡的。
    不是轰烈的“我爱你”,更不是深情的“我养你”。
    而是,凡事都是“我们的”。
    陆淮南的话很长,听得她像是被钻了心窝子。
    眼眶滚烫,有一层薄薄雾气在打转,却始终流不下来。
    挂断电话,阮绵进门。
    吴静只当是陆淮南欺负她,看她眼眶红润,提声问:“他跟你吵架?”
    那架势,但凡她说句嗯,吴静都可能把陆淮南拎出来臭骂一顿,还得踹上两脚的程度。
    “没有的事。”
    “那你哭什么?”吴静很敏感。
    阮绵试探性的抬手抹了把眼角,指腹是能抿到一些湿润,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编谎来得快,也好说:“这不是外边沙尘大,刚在那站了会,满眼的沙子。”
    吴静瞅着,半信半疑。
    到底还是张妈了解她。
    首先把她最爱的那道酸辣鱼端出来上桌:“阿静,放心,年轻人的事他们能自已处理好。”
    “我倒是希望。”
    吴静又开始絮叨。
    絮叨婚礼的事,前前后后道完。
    张妈听了,也只是笑笑,表示理解,但不战队:“现在的人都这样,当初我女儿不也是,嫁过去一分彩礼钱没要,我还给她添了不少嫁妆。”
    其实后半句是:想要过好日子,前提是互相理解。
    但又怕吴静翻旧账,张妈也就没往下说。
    阮绵跟张妈是很会打配合的,轻松把吴静忽悠过去。
    吴静对陆淮南的看法,倒不算是意见大。
    是她这人心细也心重惯了,总是凡事想着防范于未然。
    ……
    陆淮南准备打道回府那日下午,在外地遇上江岸。
    对他跟秦瑶离婚的事,也略有耳闻。
    对方很努力的维持住笑意:“陆总,没想到在这也能碰上,赶着回燕州?”
    “是。”
    江岸蓦然往他手上睇了一眼,目光再快速收回,佯装得什么都没看见,此时陆淮南手中拎着两个袋子,一个婴孩用品,另一个是孕妇用品。
    外加一些孕妇专用的补品。
    事实状态,显而易见。
    江岸故作轻松的问道:“什么时候生?”
    陆淮南礼貌也客套:“还早,起码还得三个多月。”
    闻言,他也只是一笑而过,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资格去问:他能不能去看看。
    以前江岸做事无拘无束,我行我素,全天下老天最大,他第二。
    事实证明,人的性子终究会被经历磨平。
    别人三十岁就成熟了,江岸得三十二。
    “恭喜啊,晋升爸爸。”
    江岸觉得这话自已说得酸死了,他对阮绵是真的爱,只是不够那么多,但那已经是他能付出的全部,忽然他就觉得这样的自已可真是够可悲的。
    “谢谢。”
    陆淮南还想说点什么,想想欲言又止。
    江岸是过来谈工作的。
    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国外待着,等到秦瑶情绪精神状态都好了些,才赶回国处理事务。
    詹敏先上楼去打探路径,他坐在车里等了会。
    空闲着无事抽闷烟,嘴里泛起的皆是一层层厚重的苦味。
    秦惜文给他打电话。
    在连线里说:“哥,阮绵姐都怀孕好久了,我还没时间去看她,你说我买点什么礼物给她好?”
    阮绵救江南那次,秦惜文很感动,也挺感激她的。
    江岸调整座椅,背部往后靠,尽量让自已坐得舒服点。
    心情也不至于那么差劲。
    陆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孩子出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起跑线就是别的孩子的终点。
    他慢悠悠的说:“你真要是心诚,徒步去丹宁寺给她们母子请个护身符,这比送什么物质的礼物,都来得珍贵。”
    秦惜文听得喉咙里直打囵囤,丹宁寺不说远,路是很不好走。
    她悄咪咪的低声问:“还有别的吗?”
    江岸颇为不耐烦的:“别的你不如不送,你觉得她缺你什么吗?”
    “也是。”
    “要送就送点特别的。”
    秦惜文这辈子除了对陆淮南穷追猛打,求而不得付出过巨大的代价外,平时都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人,不爱出头,也不张扬,上丹宁寺是她做过第二大的决定。
    叶慧琳说她别人生孩子,比她自已生还重视紧张。
    家里一直催着她结婚,秦惜文总是拿各种借口逃避。
    倒也不是不想找个伴。
    看多了身边不幸的婚姻,反而是对这件事过于的偏激谨慎,追求完美。
    否则宁愿单身,也好过稀里糊涂的找人结婚。
    自已的人生只有自已能负责,别人不会为你挫败的婚姻兜底。
    人越清醒时,越不喜欢给人制造麻烦,让自已也过得不开心。
    秦惜文抽空去看阮绵。
    张妈正煮了一大锅的鱼汤,十分鲜美可口,给阮绵上一碗,又给她端一碗:“秦小姐,你也喝点,这鱼汤很补的。”
    她喝半口,连连称赞:“张妈手艺真好,比我们家那阿姨好多了。”
    “这孩子嘴真甜,跟抹了蜜似的。”
    吴静在一旁应和。
    等秦惜文人一走,吴静立马防范的问她:“她跟你关系挺好?”
    “一个朋友。”
    秦惜文一听说待会陆淮南要回来,立马起身便找理由离开,这事吴静当然看在眼里,记在心底,直觉告诉她,对方身份没那么简单。
    真要是朋友,何必躲躲藏藏,见不得人呢?
    可看她跟阮绵相处得融洽,有说有笑的,又不像是情敌。
    吴静一边削苹果,一边跟她讲:“女人做人做事得机灵点,这世界上大多数的人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有道德底线的,等感情跟激情都耗光了,有你哭的时候。”
    她不知道她哭从何来。
    阮绵向来洒脱。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真要是感情磨光了,她会放陆淮南离开。
    做不到赔笑又陪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