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唐

第 101章 先礼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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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姓七望虽然在朝廷里面担任要职的少。
    但这些家在长安都有府邸。
    跟驻国领事馆一样。
    长安一有什么动静,或者是朝廷有什么政策。
    他们就会派人把消息送出去。
    颜白从宫里出来以后就去了没有大门的老宅。
    如今的老宅有不良人在看着。
    已经三个娃的初二在使唤着匠人做大门。
    图兰朵也来了。
    不知道是水土的原因,还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原本满头栗色长发的她,如今却长成了满头黑发。
    面相也变了。
    如果是外地人来长安见到她,绝对想不到她是异族人。
    绝对会把她当作长安人。
    图兰朵已经被汉家文化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连长相都变了。
    自从胡风走后,颜家老宅没有人的时候那些猫都是她在喂养。
    每隔几日会进到老宅里面打扫一下卫生。
    然后离开。
    颜白感激的朝着两人躬身致谢。
    初二红着脸躲开不敢受礼。
    作为颜白曾经的侍女,颜白就是她的白月光。
    是年少不可得之人。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
    如果当初脸皮厚一点,勇敢一点.......
    自己如今也是贵人了,也就不用遗憾了!
    回到老宅颜白又匆忙的离开了。
    颜白这次是回来拿拜帖的。
    等事情忙完颜白会让伽罗带着礼物去看看这两家。
    情义不能忘,奔赴是互相的。
    拿着拜帖,颜白去的第一家是卢家。
    卢家许久都没开过的大门开了。
    卢承庆带着卢照龄一起出来接见,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卢家。
    说了什么,外人无法得知。
    但在颜白前脚刚离开后,卢家后门立刻就冲出了五匹快马。
    过了灞桥之后,不要命的朝着北边跑去!
    崔家有两个。
    一个是博陵崔氏。
    号称“崔为文宗,世禅雕龙”的崔家。
    另一个是清河崔氏。
    号称“门榜盛于天下,鼎族冠于海内”的崔家。”
    虽然是两家,但这两家同为一宗,不分彼此。
    颜白要去拜访这两家。
    这两家听到颜白要来,也都打开大门。
    带族里最有出息的子侄行弟子礼拜见。
    半个时辰之后颜白离开。
    在颜白离开后,同样有骏马从后门出,也朝着北面猛跑。
    而颜白却骑着马朝着王氏府邸走去。
    王氏也分两家。
    分为太原郡祁县王氏与太原郡晋阳县王氏两支。
    王鹤年属于太原郡晋阳县王氏,颜白打算只去这一家。
    之所以不去另一家是因为王鹤年。
    王鹤年他也不认祁县王氏。
    他说这一支王氏血脉存在问题。
    记载的不清晰也就算了,还有好多人冒认!
    (pS:非杜撰,可查阅《唐代太原王氏研究》!)
    颜白一来王家,王家哭声一片。
    为颜白的到来而哭,也为最近的事情而哭。
    叩宫门数次,皇帝都不见。
    这把王家众人快吓死了。
    颜白盯着王鹤年的牌位看了好久。
    从不主动喝酒的他端起了酒碗,絮絮叨叨的和王鹤年说了好久的话。
    “在小子的眼里,先生当为大儒!”
    火盆里面的纸钱打着旋冲上了天。
    把颜白的话给王鹤年带去。
    颜白倒扣酒杯,起身再度望着王鹤年的牌位道:
    “高明我会看着他的,保佑我平安归来,我再来看你!”
    望着忐忑、欲言又止的王家众人。
    颜白忍不住轻声道:
    “皇帝见不到,多去和王玄策聊一聊,真要没参与宫变,或许还有机会!”
    颜白在王家待的时间最长,足足一个时辰。
    祁县王氏的大门也打开着,净水扫街,仆役恭候在两旁!
    可颜白并没有来,一直到天黑颜白都没来。
    出了王家之后颜白直接去了荥阳郑氏府邸。
    郑氏一族的心很宽,老族长很善谈,显得轻松又自在。
    因为郑氏没掺和这件事。
    “郡公,郑家最后一个来,莫不是看不起我郑家?
    这马上就宵禁了,别家都跑马,我这飞都飞不出去!”
    颜白嘿嘿一笑,低声道:
    “太上皇让我最后一个来的,他说离得近,放心!”
    (pS:荥阳是现在郑州边上的荥阳市,郑州就是古代的郑国所在地!)
    郑老族长闻言开心的哈哈大笑。
    拉着颜白就要去喝酒。
    颜白进去坐了一会儿,起身就从郑家告别!
    郑老族长一直等到颜白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关上了大门。
    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这才发现全身都是汗。
    颜白准备去程老爷子那里。
    住上一晚,明日直接带着仙游那些渴望立功的年轻后生出发。
    这是颜白的唯一私心。
    不然就真的水至清则无鱼了!
    “阿翁,郡公并无传言的那么可怕!”
    “傻孩子,今日这事他是先礼后兵。
    他来自然是说好话的,好话说了,如果沾染上,那就是没了退路!”
    小孙子挠了挠头:
    “孩儿觉得郡公哪里都很好,就是说话过于傲慢了!”
    “你是想说,咱们是郑氏,他颜白来咱们家应该客气是么?”
    小孙子又挠了挠头:“是的!”
    郑老族长轻轻地捶了一下孙子的头,叹了口气道:
    “笨蛋,他只是实话实说,并无傲慢,本性使然。
    我要是带兵灭了突厥,打了大食,我还是圣人的后代,我比他还傲。
    战场下来的没有点傲气,怎么管那些骄兵悍将?”
    “你是出生的晚,你是没有见到他在咱们家边上挖粪坑。
    那时候你要是见到了,你才会明白什么叫少年傲气!”
    “孩儿受教了!”
    “受教个屁,可不敢学,以后夹着尾巴做人,郑家还得熬下去!”
    “记住了!”
    (pS:郑氏出了十二位宰相,大多在唐僖宗,唐昭宗,唐德宗,文宗时期。)
    颜白在长安所做的一切自然瞒不过龙首原上的那几位。
    李二看着李厥笑道:
    “看懂了么?如今别说两千人,颜白就是带去五百人,这场闹剧也能定!”
    “孙儿记住了!”
    “记住,颜白明日出发你就去哭,大哭,哭声越大越好,哭的越惨越好!”
    “啊!”
    李二叹了口气:“唉,他要抓的是你大兄。
    兄弟之情,你该去求情。
    这也叫先礼后兵,懂了没?”
    望着愤然离去的祖父,李厥轻轻叹了口气。
    他觉得他哭不出来。
    小曹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父亲身上的那毒……
    怕是和大兄分不开。
    不但如此,这件事怕是和城阳姑姑也有干系。
    虽然如今都还没确认是不是。
    但小曹能说出来,怕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至于怎么回事,李厥此时也不清楚。
    天黑了,颜白和程咬金待在书房里,两人悄悄地说着话。
    山东道的局势问谁都不如问程国公。
    一是他自己的原因,程家在山东很有实力的。
    来到大唐后颜白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程咬金可不是卖私盐的。
    也不会什么三板斧。
    也不是大字不识的粗汉。
    他的曾祖父任北齐兖州司马。
    祖父任北齐晋州司马。
    父亲任济州大中正,皇朝赠使持节赢州诸军事、赢州刺史。
    到了他这一代,程家达到了顶峰。
    程家是妥妥的大家族,实力非常雄厚。
    程老爷子不但马槊玩的好,他的字写的也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也喜欢钓鱼,一出门就是半个月。
    李晦钓鱼跟他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pS:史书记载,秦琼也爱钓鱼,他们甚至还拉着李二举办钓鱼比赛,在华清池这个大黑坑里!)
    另一个原因就是程国公现在的夫人是前隋齐州别驾崔信的长女。
    真正的崔家女。
    颜白要去山东道肯定得问问他。
    有了他的指点,颜白才敢放开手去做事。
    “那就是一个烂泥滩,现在更烂了!”
    颜白笑了笑:“没办法,皇帝的身子我看着都难受。
    不走一遭,不把李象带回来。
    我怕皇帝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手段别太烈了,李大鼻子还在辽东,运粮避不开山东道!”
    “小子已经先礼后兵了,把能说的都说了。
    他们若是懂得断腕,我不会杀太多了。
    若是一意孤行,那就没办法!”
    颜白深吸了一口气:
    “从西域归来的杀胚已经到了岐州,停在渭水边上。
    一旦山东不稳,他们就会借道而行!”
    程咬金压低嗓门道:“怕不单单如此吧!”
    颜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是在防着另一帮子人呢!”
    程咬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颜白轻声继续说道:
    “这帮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无门路才去西域出生。
    这群人可不管什么门阀。
    军令一到,手中的刀子就是他们的道!”
    程咬金点了点头,他哪里不知道西域的安西兵回来了!
    “墨色,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出头了,行事收敛些,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颜白喜滋滋道:“回来后就辞官,已经说好了,皇帝也点头了!”
    程咬金笑了笑:“好小子,有魄力。
    回来了来跟我学钓鱼?
    我给你说,钓鱼的这门道可深了,我知道一个地方……”
    “对了,能不能给书院的匠人说下,帮我锻打一个好点的鱼钩......”
    颜白嘴角带着笑。
    说正事三言两语,一说到钓鱼两眼放光滔滔不绝。
    真搞不懂这钓鱼就这么的让人欲罢不能!
    “明天我让仆役来叫你,起来早些,去看看尉迟老黑!”
    “还在炼丹?”
    “不光炼,还吃呢!”
    “我去给他砸了!”
    “算了吧,在战场上滚了这些年,留下一身的伤病。
    他不吃点丹药,那蚀骨的疼痛扛不住。
    你也在战场滚了这些年,再过十年,你小子就会明白!”
    “陛下那次……”
    “嘘,差不多吧,陛下又怎么不懂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死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