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厨娘生存记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上午出发的晚,为了赶路,中午大家都是在马上啃了几口干粮。
    毛二带着人将梁胤的帐篷扎好,收拾出来,招呼着人将梁胤送到帐篷里面。
    陈幼筠下马,将马拴好,跟着走进了帐篷。
    看着众人将梁胤放在铺好的被子上,陈幼筠道谢后,匆匆去看梁胤的情况。
    陈幼筠摸了摸梁胤的手,手温温的,就着烛火仔细看梁胤的面色,比早上毫无血色的样子好一些了。
    陈幼筠这才放下心来,给梁胤掖了掖被子说道:“兄长,你感觉如何?”
    梁胤舒展着眉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陈幼筠好一番忙碌。
    见陈幼筠发问,梁胤笑着点点头道:“我很好!”
    陈幼筠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跟梁胤说道:“我去找军医来,给你看看伤口,今天赶路,虽然人抬着你走,难免颠簸!”
    说完,陈幼筠出去了。
    片刻后,计军医跟在陈幼筠身后走了进来。
    陈幼筠上前扶起梁胤,将梁胤身上的被子掀开,又伸手准备将梁胤的衣衫解开。
    梁胤睁大了眼睛,一把攥着陈幼筠伸过来的手,哑着嗓子低声喝道:“你出去!”
    陈幼筠拧眉看了梁胤一眼,不赞同的说道:“快松开我的手!大夫等着给你看伤口呢!”
    “你先出去!”梁胤毫不退让,“我自己来!”
    陈幼筠一扭头,发现二人争执时,计军医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陈幼筠不好意思起来,只得恨恨的瞪
    了梁胤一眼,气呼呼的出去了。
    梁胤对上计军医的眼神,不由得说道:“让您见笑了!”
    计军医忙摆摆手,笑道:“你们二人感情好,这有什么的!”
    梁胤垂下眼睛,自己解开衣衫,也不知道计军医话里的感情好,到底是几个意思?
    计军医将梁胤身上包扎的伤口,都一一拆开,又重新上药包扎。
    布条已经混合着药粉,与伤口粘连到一起不易去掉,计军医拿烈酒浸湿,一层层的揭下来。
    烈酒刺激着伤口,梁胤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
    梁胤眼见着计军医好不容易才将伤口上的布条取下来,忍不住长舒了口气。
    谁知等计军医将药粉洒在伤口上时,梁胤这才发觉,刚刚烈酒的刺激都是小菜一碟。
    药粉落在伤口上,烧灼的痛感让梁胤一阵一阵的颤抖着。
    梁胤只得紧紧的抓住身下的被子,竭力支撑着身体。
    计军医喵了一眼梁胤额头上滴落的汗珠,说道:“得亏你们遇上了我们,像这等上好的伤药,外面可没处买去!”
    梁胤浑身颤抖着,满头大汗的伏在被子上面,对着军医说道:“多谢!”
    计军医包扎好后,一面收拾着东西,一面说道:“客气什么!”
    “伤口愈合的还不错,配合着汤药,再有七八日,你就能下地走动走动了!”
    梁胤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喘息着目送计军医走出去。
    恍惚间,梁胤听见陈幼筠的声音传进来:“
    计大夫,我兄长他的伤,怎么样了?”
    计军医说了什么,梁胤没听清。
    梁胤喘了口气,正要自己坐直身子,将衣衫整理好,却见陈幼筠挟着寒风走了进来。
    梁胤眼眶一缩,下意识的抓起被子挡在身前,奈何手上没有力气,被子又滑落下去。
    梁胤眼睁睁的看着陈幼筠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被子拿开。
    此时**着上半身的梁胤,微微颤抖着,只觉得周身冰凉,脸庞上却烧的厉害。
    梁胤红着眼睛,吸了口气,镇定自若的说道:“筠姐儿,出去!”
    陈幼筠充耳不闻。
    梁胤只觉得陈幼筠的手凉冰冰的,拿了巾帕将自己身上的汗渍、酒渍、血渍清理干净。
    而后,梁胤看着陈幼筠绕到自己背后,将一旁的衣衫拿了起来,给自己披上。
    “抬手!”陈幼筠说道。
    梁胤照做,机械的抬起左手,陈幼筠拿着衣衫套了进去。
    “抬右手!”陈幼筠又将梁胤的右手扶起来,穿上衣服。
    衣衫在胸前打理好,系上系带。
    梁胤看着陈幼筠的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依次为自己穿上中衣、夹衣、外衣。
    见梁胤身上的衣衫都一一妥帖后,陈幼筠转身出去了。
    梁胤一手支撑着身体,两腿盘着坐好,眼睛却紧紧的追随着陈幼筠的身影。
    眼见着陈幼筠出去有一会了还有没有回来,梁胤不由的焦躁起来,外面的天都黑了,筠姐儿这是去哪了?
    外面的边军们仍旧嘈杂不已,让
    梁胤的心,更加难以静下来。
    摸着身上的衣衫,梁胤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激荡。
    长久的静默,再睁开眼睛,梁胤的眼中一片清明,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由着筠姐儿照顾自己,原本打算到了杭城再说的话,眼下必须说了。
    虽然这些时日来,筠姐儿都是以男装示人,且面色经过风吹日晒,不再像以往那么白皙,外人都以为他们是兄弟,只是,自己的心里却过不了这一关。
    自己性命垂危之时,是筠姐儿拼死救自己下山求医,也是筠姐儿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整夜的照顾着自己,现在又不顾男女大妨,贴身照顾自己。
    在筠姐儿的心里,自己的性命肯定是比那些世俗教条更重要,虽然筠姐儿平日里大大咧咧,不在乎这些,可是自己是成年人,不能也昧着良心,坦然的接受筠姐儿的照顾。
    想通了这些,梁胤端坐着,静静的等陈幼筠回来。
    陈幼筠端着托盘进了帐篷。
    看着梁胤端正的坐着,陈幼筠不由得问道:“你怎么没有躺下休息?”
    “就这么坐着,不难受吗?”
    陈幼筠走到梁胤面前,小心的放下托盘。
    梁胤的视线跟在陈幼筠转动。
    陈幼筠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用勺子搅了搅,“这是萧将军叫人打的野鸡,我用它煮了一点野鸡粥,你将就着吃一点儿!”
    梁胤看着陈幼筠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到自己的嘴边。
    注视着热气腾腾的
    粥,还有端着粥的陈幼筠,梁胤轻轻一笑,张口吞下勺子里面的粥。
    一碗粥吃完,梁胤的额头、鼻尖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梁胤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周身的疼痛都减轻了大半。
    略缓了缓,陈幼筠又将汤药喂给梁胤喝下。
    “粥还有,要不要再来一碗?”陈幼筠看着梁胤食欲还算好,不由得问道。
    梁胤摇摇头。
    陈幼筠收拾了碗勺,正要出去,梁胤唤住了她:“筠姐儿!”
    “怎么了?”陈幼筠转头看着梁胤。
    “你过来!”梁胤深吸了口气说道。
    陈幼筠依言放下托盘,走到梁胤面前,关切的看着梁胤问道:“可是想喝水,或者想如厕?”
    梁胤一顿,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差点破功。
    眼中的情绪来回变幻着,梁胤的喉结动了动,指着陈幼筠拿进来的行囊,说道:“你去把包袱里面的那个紫色小匣子拿来!”
    陈幼筠转身将包袱里面的小匣子取出来,递到梁胤面前。
    梁胤看着陈幼筠说道:“你打开它!”
    陈幼筠照做,又举到梁胤眼前:“要找什么?”
    梁胤看着匣子里面的一叠子文书,翻了翻,从文书下面找到了一枚田黄印章,递给陈幼筠。
    “你要处理什么公务吗?”陈幼筠左右看了看,这帐篷里面地方窄小简陋,梁胤要是想用笔墨,只能将笔墨纸砚铺在地上了,虽然难,也不是不能。
    “还是要写信?”陈
    幼筠接过印章,看着梁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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