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晓雅依言走了几圈，来来回回调整了数次，安德鲁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哎哟，您可别皱眉啊，有什么问题你提，我们改。”
王伟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
韩晓雅同样紧张地看着安德鲁，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先让人去休息吧。”
王伟点点头，走到韩晓雅面前笑着道：“韩小姐，练习这么久肯定累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下。”
“好，辛苦王总和安德鲁大师了。”
韩晓雅离开后，王伟快步走到安德鲁身边。
“她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安德鲁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左手托腮满面愁容。
“真不能换模特了？”
“哎哟，老天爷诶，还有三天时间宣发，真没有时间了。”
安德鲁叹口气：“算了，反正这个也是我的瑕疵之作，虽然不完美，但勉强凑合看吧。”
“那真是谢谢您的大人大量了”
安德鲁轻笑，瞥了一眼王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这人是资方送进来的？”
王伟额头冒汗，安德鲁却已经看向窗外。
“我还设计了一套饰品，一会你让她试试。”
“好嘞好嘞。”
王伟匆忙跑出去，可不敢轻看安德鲁了，这小子年纪轻轻，但给人的感觉可不好惹。
“王总，怎么样？”
韩晓雅站起来，看向王总。
“没事没事，韩小姐放心，安德鲁给这裙子设计了一套首饰，一会你去试试。”
“好，谢谢王总了，改天请您吃个饭。”
“小事小事，韩小姐准备准备。”
“好，谢谢。”
安德鲁从办公室出来，斜斜靠在门框上。
“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去叫人。”
安德鲁嗤笑，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韩晓雅从试衣间出来，手上是一串白青色淡水珍珠手链，经过精细的雕工雕出天使花纹，让衣服更加高级了一个层次。
项链也是由珍珠打造，不规则的珍珠更增加了自然的感觉。
配上那套衣服，很像美人鱼偷偷从海底溜出来，头一次上岸的感觉。
耳饰则是由贝壳做成，一整套下来，就跟小美人鱼本鱼一样。
这是安德鲁的预想，可当看到韩晓雅出来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本来设计披散的头发，现在却盘了上去。
“头发怎么盘起来了？”
“那个，韩小姐的面容不太适合盘发发型。”造型师弱弱道。
“不适合？你怎么知道她不适合？”
安德鲁冷冽的眼神扫向韩晓雅。
韩晓雅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一一颤。
“我，我脸型比较尖。”韩晓雅有些心虚道。
“换回披发。”
安德烈的气和眼神不容置换。
韩晓雅咬了咬牙，返回化妆间换成披发。
换了披发后，给人感觉是顺眼了很多，但安德烈还是看不顺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做什么总是若有似无的端着。
让她松弛下来是不可能了，精心设计好的首饰，带在她身上难掩假气，就跟个假货一样。
看得安德鲁心烦意乱。
王伟一直在旁边观察安德鲁的神情，见他这不满的神色，心中又是一个咯噔。
他立刻给了韩晓雅一个离开的手势，韩晓雅默默离开。
王伟走到安德鲁身边，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了，这是？”
“不行，她不适合这套首饰，我要另找首饰模特。”
王伟笑脸一僵：“哎哟，这上哪去找，不是敲定好衣服和首饰一起宣发吗？时间太紧了，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找个首饰模特也这么困难？”
“那件瑕疵品我让就让了，但这套首饰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年，无论谁塞的人我都不会退让。”
安德鲁眼神冷然地看着王伟，冷笑一声：“如果王总还是这种态度，我很怀疑贵公司的专业度啊。”
“怎么会！我们公司在国内的专业度，还有知名度都是这个的！”
王伟竖起大拇哥，向安德鲁展示。
安德鲁冷笑一声，摊开手：“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说完起身离开，忽略了王伟难看的脸色。
……
“韩小姐，你穿上这身真好看，身材也好，怎么保养的可以透漏一下吗？”
“就是少吃多动，没什么诀窍的。”
“啊，那就是天生瘦体啊，真是羡慕”
韩晓雅被一群人包围着，耳边都是羡慕的声音。
她心中有些飘飘然，看着身上的裙子，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韩小姐皮肤真白，珍珠做的首饰衬得你皮肤更白了，好适合韩小姐啊。”
“等衣服和首饰宣发，韩小姐肯定能惊艳全场。”
公司有人听到了风声，得知这韩小姐背后的资方可了不得，有心人上赶着巴结。
韩晓雅轻轻扯着谦虚的笑容，纤细的脖子微扬，显示出她不错的心情。
“韩小姐。”陈铭挥了挥手，示意她看过来。
“抱歉，失陪一会。”
韩晓雅走过去，敏锐地察觉出事情不对。
陈铭脸色复杂，等她走近侧身道：“韩小姐，去我办公室聊一下吧。”
“好。”
韩晓雅不安攥紧拳头，跟在陈铭的背后。
“陈总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安德鲁大师没看中我？”
“那倒不是，只是关于首饰，安德鲁想另找模特展示。”
韩晓雅咬紧唇，眸中一下盈满了泪水。
“是我表现的不好吗？我可以再练练的。”
陈铭摇摇头道：“不，不是，安德鲁大师眼光一向高标准高要求，别说您了，就是我们公司的顶级模特，他也瞧不上眼。”
陈铭的话令温韩晓雅心情稍缓。
“好，我知道了，安德鲁大师的眼光自是不用质疑，是我还做不到完美。”
“韩小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们会尽力让你再尝试尝试的。”
“好，谢谢。”
陈铭对她说这些，也是给她打个预防针，明里暗里暗示让她分清孰轻孰重，不要太贪。
能做安德鲁国内首秀模特，已经不易了。
韩晓雅何尝不知道，她毕竟不是专业模特，横插进来已经不易。
要是首饰和衣服两样都占着，恐怕在网络引起不好影响，引起民愤对她口诛笔伐。
眼下，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