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下山回豪门,哪有不疯的

第545章 你到底是不是人?


    秦昊瞬间觉得脑门轰的一声巨响,像是血液冲破血管,在脑袋里炸开。
    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一万只蚊子在耳边飞那种令人难受的感觉。
    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拎起假道士的袍子,整张脸弥漫着一种与他英气不符的狠意:“你接着说。”
    秦昊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但他不敢信,更不敢深想。
    毕竟没有人能狠辣到将自己女儿抛进护城河不是吗?
    那得多狠毒的人才能做出来。
    可是那一丝可怕的猜测,还是让他心里发毛,手臂有些微酸,他迫不及待地要从假道士口中得到真相。
    假道士喉结滚动了一番,不自觉吞咽着口水。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对他来讲无比恐怖。
    “我,我意识到不太对,我就当晚又偷偷溜了回来,后半夜的时候去那河里打捞。”
    回想起那冰凉刺骨的河水,假道士深深打了个寒颤,缓了口气才接着说道:“我捞到了。”
    “是什么?是不是......”
    秦昊不敢再说下去。
    假道士看着他,却脸色发白地点了点头:“确实,是一具女婴尸骨,女婴用红布裹着,里面放着有好几个沙袋。”
    沙袋,是为了确保女婴能沉底。
    但是,秦昊至今,仍不敢相信那是姐姐的孩子。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般想道,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季啸风做不出这种事......
    “最恐怖的是。”假道士舔了舔唇,瞳孔微缩:“女婴胸口有一道巨大伤口,她小小的心脏,不见了......”
    秦昊突然甩开了假道士,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干呕。
    在极致的情绪起伏之下,他产生一种生理性的恶心和晕眩。
    假道士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先前的叙述,仿佛又把他拉回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他当时抱着红布裹着的女婴尸骨,差点吓得一头栽进护城河里。
    连忙将尸体甩开,跌坐在地上不断向后挪动。
    一边挪动,一边双手合十向尸体赎罪。
    “有罪莫怪,有罪莫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收钱办事。”
    他涕泗横流,站起身拔腿欲跑。
    可无意间转过头,看到小小的女婴尸体,面朝着自己。
    泡得青白的小脸,已经肿胀变形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但从穿着的包衣来看,依然能看出是个很富贵的人家的小孩。
    季啸风很小心,没有在孩子身上留下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孩子小小的手握成一个小拳头。
    还没好好看这世界,就已经不甘心地离开。
    也许他消失许久的良知回来了,让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也许是恐惧使然,害怕女婴的化作厉鬼来找他索命。
    假道士鬼使神差一般,挪着步子走了回去,将冰凉的女婴尸骨抱了起来。
    “我给她收了尸,就埋在护城河上西边那片山上。”
    假道士说道:“孩子也怪可怜的,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总得让她入土为安吧......”
    “我也不敢去询问季啸风,从那以后,我就躲得远远的,再也没有回来过市了。”
    他一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有什么能耐去探究真相啊?
    那可是季家!
    再一个,他和女婴非亲非故,他也没有必要去淌这趟浑水。
    能给女婴收尸,已经是良心发现了。
    王珂表情狠狠抽了一下,接着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那孩子已经被假道士埋了。
    他一时不知为何,竟然有种松了口气一般感觉。
    还好,还好她没有被泡在那冰冷的河水里十八年。
    不然,那得多冷啊。
    王珂眼睛红了一圈,在还未缓过神来的秦昊之前就问道:“埋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假道士招摇撞骗这么多年,也就干了这么一件人事儿,所以对于女婴的埋骨之地,他竟然记得十分清楚。
    “记得,记得,旁边有棵百年老松,一定能找出来。”
    他拍拍胸脯,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昊。
    “带我去,一定要将她找到。”秦昊颤抖着嘴唇说道。
    如果季啸风丢进去的是亲生女儿,那后来找回来的季容容,又是什么身份?
    冒牌的吗?
    又或者,他想错了。
    丢进去的孩子,跟姐姐没有关系。
    但是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这丝侥幸心理。
    一个连同床共枕的妻子都能杀死的狠人,对一个没什么感情,才满月的孩子,痛下杀手好像说得过去。
    他季啸风又不用怀胎十月,对刚出生的孩子能有几分感情?
    恐怕那孩子对季啸风来说,与一只猫狗也无异。
    越是这么想,秦昊的心便彻底沉入了谷底。
    “好,好,我带你您去。”
    假道士忙不迭地点头,只是突然又停住了,小心翼翼地乞求着秦昊:“我带你去找那孩子的尸骨,您能不能放我一马?我真的没有参与,我就是收了钱办场法事.....”
    “求您放我一马吧。”
    假道士涕泗横流地给秦昊磕头。
    秦昊盯着那假道士没有说话。
    “您放心,这绝对不是威胁!我带您找到她是应该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多活......”
    假道士急忙说道。
    “找到她的尸骨,我不光放你走,还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秦昊不假思索。
    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
    假道士让那孩子入土为安,某种意义上,是那孩子的恩人。
    岂有恩将仇报的道理?
    假道士一愣。
    下一秒反应过来,狂喜:“谢谢,谢谢秦先生。”
    “我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他爬起来。
    很快,他就带着秦昊和王珂亲自上山了。
    至于刀疤脸,被秦昊安排人好好看守着。
    到目前为止,还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
    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季啸风和王婉,知晓季容容噶了的消息。
    当场差点气撅过去。
    他好好的女儿,怎么就突然肺爆炸死亡了?
    季啸风突然想起季桑宁好像提了一嘴,季容容在医院的事情。
    难道又是季桑宁?
    “季桑宁!我和你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季啸风高烧着,仍然愤怒地嘶吼着。
    更别提王婉,已经气晕过去了。
    两口子在医院住了两天才出院,对于那天的情景,仍然是心有余悸。
    虽然别墅已经进行了全面消杀,但是他们还是不敢住进去,而是搬到了另外一栋别墅。
    然后准备给季容容举行盛大的葬礼。
    季啸风更是打算借此联系秦家。
    在他看来,女儿的死亡难过是有的,愤怒是有的,但是,这说不定也是与秦家破冰的好时机。
    毕竟说到底,季容容明面上的身份,也是老爷子的外孙女。
    外孙女去世了,老爷子怎么着也得来看一眼吧?
    如果能趁着这机会,与秦家冰释前嫌,季家就彻底搭上了京圈的直通车。
    而不是屈居一隅,在这和那些小家族打打闹闹了。
    他暂时将季桑宁的事情都放到了一边,而是专心操持着季容容的后事。
    季桑宁反正跑不了。
    与秦家破冰后,利用秦家的力量,季桑宁更是插翅难飞。
    在他看来,与秦家重归于好,大于季容容的死,也大于报复季桑宁。
    王婉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
    整个人像幽灵一样飘出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容容报仇?”
    她瞪着一双青黑的眼睛,好像鬼附身了一样,脸色极为恐怖。
    季啸风看王婉这样,眼里不自觉闪过一抹厌烦。
    有些敷衍着道:“报仇是要报的,不过,等秦家那边给消息了在说。”
    “这可是我们和秦家重归于好的好时机。”
    季啸风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容。
    “和秦家重归于好?”王婉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扑上来挠季啸风:“女儿死了!被人害死了,可你心里,只有权利,地位,金钱,你到底是不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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