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温柔

第四百二十三章我嫌脏


    “有人生病,请您过来给看看。”
    “衍忱,别浑。”
    墨与斯没给他好脸色,沉着比他还要难看,往屋子里面走去。
    看了一眼四周没人,一刻不停往楼上走去。
    墨衍忱先他一步挡在身前,轻轻转动扶手将门打开,里面灯光不是很亮,倒也能看清疼得难受萧瑾瑜。
    抱着身体,无论以哪种姿势躺着都不适。
    “呃……痛……”
    她白皙的皮肤衬着病痛煞白,没有血色。
    闭着眼睛,眉头拧到一块。
    她明明回来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吃了墨衍忱夹过来的菜以后就这般难受,心想会不会是他惩罚自己晚归,才这样的……
    “放松。”
    温厚的声音响起,她微微睁开眼睛,朦胧里看到不一样的脸庞。
    她不认识。
    墨与斯简单看了一下,在根据没有重走的呕吐物判定,她大概是吃坏肚子得了急性胃肠炎。
    还挺严重的。
    叫来助理,直接给她打了点滴。
    过了好一会,萧瑾瑜觉得没那么疼了,眼皮抬不起来。
    刚想好好看看对方是谁,说一声谢谢的……便被人捂住她的眼睛,在耳边轻声说着:“好好睡吧,我在的。”
    就毫无防备睡了过去。
    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安稳下来,墨衍忱让陈嫂在旁边守着,他关上门下了楼,客厅里的男人正襟危坐。
    等他下来后,才出声:“费用我一会让助理发给你,打到我私人账户上。”
    “大哥,算的那么清?”
    墨衍忱难得在人面前表
    现出如此轻松,戏谑着对方,坐到他的旁边。
    “亲兄弟明算账,算上加班费。你去外面随便找个医生都比叫我来好得多。”
    墨与斯说的是实话,以他的能力,不是随便就能出诊的。
    若不是他们身上都同样流着墨家的血。
    “这样,出诊费就算了,我给你在国内投资一家医院,个人出资,跟盛铭没关系。”
    墨衍忱说得轻巧,眼里满是真诚。
    “不用,墨家的钱,我嫌脏。”
    大约守了一小时,没有再听到楼上传来别的声音,墨与斯站起身准备离开。
    “应该没事,最近以清淡为主。”
    那么辛辣的东西,太伤肠胃。
    而且也不知道对方用料有没有问题。
    “谢谢大哥,你慢走。”
    “嗯。”
    墨与斯坐上车跟他道别后升起车窗,前后不过两小时,墨与斯来得快,走的速度也快。
    公事公办,毫不拖泥带水。
    车子大约开出潮云海山大门,来到半山腰,墨与斯才将电话拨通:“你从什么地方把她找回来的?”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别装。”
    墨衍忱轻笑,拿着电话走出露台,眼睛时刻盯着屋内动静,陈嫂被他打发下去休息。
    “大哥好记性,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衍忱,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女人留不得,你想想你身上的那几个伤口,哪个不是致命的?”
    墨与斯下意识捏紧手机,恨不得把话说的更透彻一点。
    又担心话说太重,他的这位弟弟
    会……做出不符合当下行径的事情来。
    电话那边一顿,笑声戛然而止。
    很快,墨衍忱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带上难以掩藏的愠怒:“不需要大哥提醒我。”
    “那就行。”
    “大哥回去的路上慢一些,如果想通了要留在国内,说一声,我一定帮你安排好。”
    “不至于。”
    挂断电话,墨与斯降下车窗。
    半山腰的风冷得透彻。
    钻进来吹过耳边,前面的人忍不住哆嗦一下。
    “老师,今天生病的那个女人……是那个将……”
    “专心开你的车。”
    墨与斯冷吸一声,望着夜色里朦胧的景象,只能看到大片的绿植阴森可怖。
    换做是白天的一定是不一样的。
    墨与斯只在心里希望,这一次墨衍忱这次可别再重蹈覆辙。
    车子的尾灯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直到站在露台往下俯瞰的人瞧不见,他才将电话收起。
    隔着玻璃,床上的人睡得倒是安稳。
    走到露台上的沙发区,墨衍忱愣神,这里是上次她意外睡着的地方,她总是那么爱粗心大意。
    身体好不好也不知道。
    着凉了,本就该忌生冷忌辛辣。
    只顾玩不顾后果的下场就是这般,生病了难受躺在床上打着点滴。
    他拿起另外一个手机,登上他的工作社交账号,点开朋友圈刷到何筱今天的分享。
    拉下去,在展示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还附带上一句祝福:好姐妹离婚快乐!天下男人多得是,不要在一个男人这里
    吊死。
    他赞同前面部分,后面部分不赞同。
    照片上,两个女孩子很精致,不过萧瑾瑜那块部分颜色要黯淡一点,比不上何筱自己的。
    这点小心思。
    墨衍忱轻声嗤笑着,单手撑着身子,嘴边拂过吐出的烟雾。
    墨与斯的话还犹在耳边。
    墨与斯,墨柯洲跟原配妻子生的孩子,是墨老爷子名正言顺的孙子,大家族里各方面排第一。
    就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在高中时转身选择读医,而后出国。
    整整好几年,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
    无论墨老爷子发再大的火,墨与斯就是对墨家的生意不感兴趣,轻飘飘一句话就彻底断了跟墨家的关系。
    “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人生。”
    然后把墨家养育他这些年的花销,一分不差全部打了回来。
    墨与斯跟墨衍忱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亲兄弟。
    奇怪的是,墨与斯莫名恨透墨家的一切,唯独跟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走得很近。
    一支烟很快便燃尽。
    嘶。
    身前的伤口兀自地作痛。
    他这条命,有半条是墨与斯救的。
    墨与斯事实喜欢讲究清楚,恩怨分明,不差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人欠他。
    这条命还未偿还以前,打电话过来提醒他,别再浪费。
    他怎么会听的进去呢。
    今天的风吹得格外地大,很快便将他手里的烟吹灭,他也无心再续上。
    坐了一会后,墨衍忱进了卧室。
    点滴刚好滴完。
    墨衍忱替
    她拔掉手上的枕头,揉着她冰冷的手,难怪眉头皱着,这么冷的手,想必手应该很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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