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华被谢轩搞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不仅要认错,还要说出错在哪里。手指传来了剧烈疼痛,又在时刻提醒他,面前的这个人,可是申浦小阎王,还是低眉顺眼的好,要不然,其他九根手指又得受罪。“我错在不该来四处赌钱,不该跟谢处长顶撞,不该用手指指你,更不该想掏枪。”“知道错了,以后就要改,没有改变的道歉,是没有意义的。”刘泽华忙不迭地说:“是是是,我一定改。”他心里直骂娘,老子输了这么多钱,还被当众打了耳光,手指也断了,回去后非得弄死谢轩不可。谢轩随口问:“刚才输了多少钱?”“输了一百多,还欠三百多。”谢轩缓缓地说:“按说,你来四处送钱,应该欢迎。但赌钱,终究不好,特别是你还有差事在身上,更应该以工作为重。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呢?”刘泽华苦笑着说:“这个……,谢处长,我已经输光了。”谢轩随口说道:“身上没钱了好办,回去取就是嘛。”“家里也没钱,就是身上的这点钱,还有些是公款,是兄弟们的伙食费。”谢轩淡淡地说:“那不行啊,愿赌服输,既然上了赌桌,钱是一定要给的。”“我……没钱。”在谢轩面前,他不敢说假话,要是答应说出去之后就给钱,倒是可以拖得了一时,但谢轩是什么人?申浦小阎王,他能生吞了自己。“没钱好办,我去一处,从你的薪水里扣就是。”“我已经提前预支半年薪水了。”谢轩掏出烟,问:“那怎么办呢?”见谢轩烟叼在嘴上,旁边的麻天马上拿出火,双手护着送到谢轩面前。他绝口不提一处的任务,等着刘泽华主动开口。以退为进,才能掌握主动权。刘泽华央求着说:“麻兄弟,能否请你给谢处长说说情,多容我几天,只要有钱,马上就还。”麻天摇了摇头:“你是欠四处兄弟们的钱,又不是欠谢处长的钱,怎么好宽限呢?”刘泽华咬着牙说道:“请谢处长给个章程,只要我有命在,就一定会还上。”谢轩说:“你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比如说,让万处长帮你付了?”刘泽华苦笑着说:“那怎么可能呢。”万海翔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工作没搞好,还得看他的脸色。谢轩喃喃自语:“那就难办了,总不能让我借给你吧?”刘泽华一听,喜上眉梢,马上说道:“如果谢处长愿意借给我,刘某定当感激不尽,以后自当做牛做马报答。”谢轩把烟头扔掉,走了过去。“做牛做马倒不必,只要不记恨我就行。”“不敢不敢。”刘泽华见谢轩走近,吓得连连后退。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在外面霸道横行,可此时,他被谢轩收拾得一点脾气也没有。谢轩说道:“把手伸过来。”刘泽华不想伸手,但又不敢拒绝,只能不情愿的把手伸过去。谢轩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掌,按住断了的手指,右手抓住受伤的手指,用力一扳,只听“咔嚓”一声,断了的关节复位了。刘泽华明显感觉到,手指关节突然就不痛了。他这才知道,谢轩是帮自己复位,感激地说:“多谢谢处长。”虽然手指是谢轩扳断的,可现在他他确实怀着感激之心。谢轩回到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叠钞票:“这是五百元。”看到钱,刘泽华双眼放光,手指突然之间就不痛了,至少,他一时间感觉不到手指传来的痛,全部被这叠钞票带来的喜悦给冲走了。刘泽华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拿钞票。谢轩一把按住,望着刘泽华问:“钱你可以拿走,但怎么还,得给个说法吧?”“这个……”麻天在旁边说道:“刘兄弟,只要跟着我老大,哪还用担心什么钱不钱的,四处的兄弟,哪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先打一棒,再给颗枣,谢轩这一手玩得真漂亮。刘泽华在特工部也算个刺头,却被谢轩收拾得服服帖帖。刘泽华终于明白了,这钱他真想要,可烫手啊。可是不拿,他能走出四处吗?就算能出去,身无分文,怎么过日子了?刘泽华一咬牙,终于下了决心,斩钉截铁地说:“以后,我就是谢处长的人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一百多斤,算是卖给处座啦。”谢轩把手移开,转头问麻天:“你是不是掌握了一个军统的交通?”麻天连忙点头:“啊……对对对。”刘泽华说道:“一处也掌握了一个军统的交通。”谢轩说道:“哦,那你们交流一下,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麻天说道:“刘兄,去我那谈谈吧。”他让刘泽华先开口,对方是什么样的交通,自己就是什么样的交通,不就对上了么?谢轩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突然说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刘科长以后每个月可以来领笔薪水,按照四处科长的级别领。如果表现得好,还额外有奖励。”刘泽华转过身,朝谢轩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说:“多谢处座,以后,我就是四处的人,处座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等刘泽华走后,麻天已经完全掌握了一处的行动。麻天问:“老大,接下来怎么办?”谢轩说道:“先跟两天,看刘泽华说的是不是真的。到时候,抢先行动,把人带回来。”只要比一处早一步行动,自己就掌握了主动权。“万处长会不会生气?”谢轩淡淡地说:“他生气关我什么事?此事我会向特高课报告,有日本人撑腰,怕什么?”“老大果然英明。”“对了,明天我要去双峰,得待几天,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也去吧。”“你盯军统的线索,别人我不放心。”第二天一早,谢轩就收到了宪兵队送来的十三师的证件和军服,上面还有他的照片,绝对是真的。至于那军服,谢轩看也没看,随手就扔到了车上。伪军的军装,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能不穿就不穿。谢轩正准备出门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抓起听筒,脸色顿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