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玫瑰

第十六章:故人


    没想到最了解自己的人竟是敌人。
    她的确是有一点精神错乱,可后来还是恢复了。
    以为自己装疯卖傻可以瞒过他,真希望自己可以脆弱一点,真的疯掉算了。
    “既然好了,就可以做你喜欢的事了。”
    松开她的脸,伸手拉开她胳膊的衣袖,看着她身上的旧伤痕,皱起眉,“还是留了疤。”
    他的举动让岑夏有些不适应,她知道池谨言没那么好心关心她。
    池谨言朝外看了一眼“荣恒,叫莫然来……把东西拿给她。”
    他不想让那个女人接近岑夏,不过他也不想佣人看到岑夏的惨样。
    “是,少爷。”
    荣恒匆匆一瞥那面目憔悴,脸色发白的岑夏,虽有惋惜,却也无能为力。
    岑夏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未知的恐惧贯穿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打战。
    池谨言很满意每次自己给她带来“惊喜”时的表现。
    这让他心情变得很好,嘴角轻扬。
    如果岑夏没有被他折磨到崩溃,或许会被男人的笑容迷惑。
    “岑小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他说着,拍了拍手掌。
    荣恒走进屋内,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貌似是衣物之类的东西。
    池谨言靠近她的脸,依旧笑着,眼神却逐渐冷厉。
    “岑小姐,今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听说很想要听你的演奏,你最好乖一点。”
    欣赏完她无助的脸扬长而去。
    岑夏知道她的噩梦又来了,这双手本应该在舞台上展现风采,如今却沦落到为夜场助兴。
    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锁链,无奈地冷笑着。
    自己与那后院拴着的狗无异。
    不过是把他的情人捉弄了一番就换来这样的惩罚,她怎敢再去反抗。
    夜幕笼罩,墨色的天空看不出晴雨,岑夏却觉得黑云压顶,冷风阵阵吹得她里外透心的寒冷。
    岑夏身穿大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出现在星巢。
    莫然给她身上涂了厚厚的粉底遮住身上的伤痕,看起来完美无瑕。
    白色的蕾丝面具下,只露出紧紧抿住的艳丽红唇。
    她跟着池谨言出现在灯光灰暗的走廊里,熟悉他们的客人,无不驻足赞叹。
    幻想的是那大衣之下的妙不可言,被人**地盯着,她已经不是很在意。
    这一次,池谨言带着她走向走廊深处的一个包厢。
    临进屋前,他冷眸凝视着她。
    “在屋里,等着随时召唤。”
    随后,他冷冷地推开隔间屋门。
    岑夏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满眼的恨。
    抱紧自己的身子,缓缓蹲在地上。
    她痛恨自己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
    荣恒推门而入,叫了声“岑小姐……”犹豫着还是善意提醒“岑小姐,里面的人,你可能认识,千万要小心,别露出破绽。”
    岑夏一怔,意识到那个魔鬼般的男人会耍什么手段。
    可……可即便如此,自己也不能慌乱。
    荣恒递给她一粒药,“是你吃的镇定药。”
    她不敢接池谨言给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摇摇头不肯接过,荣恒知道她的顾虑并没有勉强。
    手指不听使唤地发抖。
    好久才解开身上衣服的纽扣。
    岑夏知道那扇门后是无尽的深渊。
    可她依然要进去。
    否则自己的父母朋友,与自己有关的一切都要受牵连。
    她多希望自己真的得了失心疯,永远不要醒来。
    池谨言眯起眼盯着那道门,他的公主马上就要给他上演一场好戏。
    门打开的一瞬间,岑夏的目光锁定在坐在沙发里的那个人。
    那张熟悉的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
    可她不敢向前走一步。
    眼中的泪不易察觉地顷刻掉落,身后传来了荣恒提醒她的声音,“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她缓了缓情绪,艰难地迈着步子,颤巍巍地走过去。
    池谨言看到她眼中水汽蔓延,知道她认出了这个人。
    她一身黑裙,还是有些短,让他心中不太舒服,可即将要报复的快感又压制住了他心里的不适。
    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却对旁边的人说着话。
    “林先生,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这星巢最神秘的公主……很擅长弹钢琴的黑色玫瑰,她可是只招待高级别的客人。”
    池谨言仔细地盯着眼前人,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一丝情绪变化。
    见她没有任何表现。
    转头笑着与林姓的先生对视,“她代表神秘,高贵和纯洁。”
    岑夏怎会听不出池谨言的嘲讽之意。
    却只能静静地听着像商品一样两人评判自己。
    “哦?”
    那个男人笑着,一脸轻松地换了一个姿势朝向岑夏,“据我所知它的含义是爱情,忠诚和守护,愿为爱付出所有,前路坎坷也坚定不移。”
    他深刻地解读,最后又看向池谨言。
    池谨言眼底的暗沉一闪而过,“想不到林先生还挺浪漫的。”
    那人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眼里一片波澜,转瞬即逝,却并未答话。
    他讪笑,转头对着岑夏介绍“这位是刚从国回来的,林朗,林先生,我的合作伙伴——他对音乐方面也很有研究,你们应该可以聊得来,你要像招待我一样好好地伺候这位他,明白吗?”
    他故意加重尾音玩味地看着岑夏。
    那讽刺的安排让人恶心,岑夏惊愕的双手几乎要捏出血来,想着荣恒的话她还是没有出声。
    “我刚才还跟林先生说,他的样貌跟我一位故友很像,可他说从来没有来过青城,我想让你也来确认一下。”
    他看向岑夏问她“林先生是不是很像他呢?”
    岑夏捏住手腕把那条红绳轻轻拿下藏进手心,直视林朗,莞尔一笑,故作轻松“不像。”
    只是泛白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情绪,好在被炫彩的灯光掩饰得不露破绽。
    “林先生,请你好好享受尊贵的待遇,有什么要求她都能满足,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林朗了然,微笑着对他点头以示答复。
    池谨言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与他擦身时岑夏听到了他的警告,“你的表现决定了你父母的命运。”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缓了好久,僵硬的身子还是无法挪动半步,止不住的发抖。
    知道池谨言是不要她多嘴,可她不可能像对待其他客人一样逢场作戏,这张脸可是……
    林朗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逐渐热烈,站起身向她走来,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轻声耳语,
    “黑玫瑰?其实它还有一层意思。”
    岑夏眼睛紧闭,只能咬牙接受池谨言的安排。
    门并未关上,池谨言站在门口暼见两人在他们在交谈什么,并未过分亲密。
    岑夏起身走到了角落的小钢琴旁,这架琴与这里格格不入,是池谨言特意为她量身定做的,只为恶心她。
    当然她从未弹过,因为没有客人有这样的需求,这位是第一人。
    男人一脸享受地听着他们耳中动人的音乐。
    池谨言有些后悔,如果这个人不是他,可能会发生什么,伸出手想要开门去阻拦。
    可想起小夏凄惨模样,他的眼神立马变得狠戾,转身去了隔壁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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