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千金她在蛮荒忙种田

第五十三章宿命改动


    郗铨收回视线,去看祝延曲:“他是个存不住话的,不用理他。”
    沈恻偏不。
    孩子心性大,加上母亲在。
    他更肆无忌惮,“确定敢不理我?”
    郗铨侧眸看他,嫌他聒噪。
    向前一步,在祝延曲耳边压低声音,“你回去吧,我有事要处理。”
    祝延曲轻轻点头,视线垂下,没有去看到郗铨温润的眼神,“嗯。”
    微微弯腰将顾华月抱在怀中,招呼着兴国和东盛往回走。
    走了几步,就听见后面传来带有怪笑和怒骂。
    “表哥,你又偷袭我,还和小孩子一般?”
    “到底是谁才与孩子一般,成天话多也就罢了,还不分场合?”
    “你是怕把你的心……”
    稍稍停下脚步,回头看,郗铨捂着沈恻的嘴,拽着他进了草棚内。
    祝兴国倒是被这样的场景给逗笑,收回视线看姑姑。
    听见笑声,祝延曲偏了眼眸,去看着眼角上扬的祝兴国。
    “兴国,你们去了托管堂,好好的,不要与人闹矛盾,是姑姑无能……”
    “姑姑,你很厉害,”祝兴国闻言立即出声。
    在他的眼里,姑姑就是最厉害。
    只不过是因为带着他们要分心照顾,才不能使出全力。
    祝延曲笑意中蕴含着无奈,看着兴国和东盛,“来日方长,好日子在后头呢!”
    想到郗铨的细心,和有目标,一点也不迷茫。
    反观自己,还有些茫然的意味,不知所措。
    日暮落下,风声四起,松树中树影晃动,就连附近的巨龙竹林也有沙沙声响。
    捕猎的郗家军回来,猎物放置在河边。
    风中有着血腥味。
    林素前来找祝延曲。
    河边浅水区域。
    祝延曲看着郗家军放下猎物就匆匆离开,神色慌张,拦住一个满身是血的人问。
    “看你们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看他们这么慌张,是有些什么事情,要是有为难,那孩子在边上等着也不安全。
    “在捕猎时,遇见一些不认识的土著,说话口音与姜评,森和一样,为了安全,我去找大人。”
    祝延曲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愣住,瞧着满身是血的六、七个人步履匆匆。
    那人走了几步,转身回来,又补充一句,“你们安下心,别惊慌。”
    “嗯,”祝延曲木讷地点头,目视他们离开。
    河水中的猩红逐渐分散,又瞧瞧脸色不好的林素。
    林素无奈,沾着水珠的双手,不安地搓着,“延曲,你别怕。”
    祝延曲独自一人还好,怎么样都能应付,可是,孩子怎么办?
    神情沉重,可瞧着面上写着恐惧的林素,反过来安慰。
    沉沉地呼吸一口气,“我怕的是民族之间的矛盾。”
    祝延曲轻轻提了裤子,露出破损的鞋面,上面的绣样已然不清晰。
    林素闻言,却不知怎么说下去了,默默地蹲下,翻洗竹篮中的牛肉。
    祝延曲拿着锋利的燧石刀,分割瘦肉,将上面的筋膜去掉。
    看着染红河水的血水一点一点地冲走。
    侧眸看着在边上轻轻哭泣的沈冉,和郗遥。
    她们自幼深居简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庶女。
    也是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粗活累活哪能是她们做过的。
    沈冉抬起手背抹眼泪,在侧眸的时候。
    不小心看见祝延曲的眼神,无助且无奈地笑了一下。
    祝延曲先前听言巧心说过,沈冉是沈家庶女,三房妾室所生。
    就连不爱说话的郗遥,也是妾室生的,没有地位。
    现在的郗家,郗铨是当家人,他是嫡子,是皇室宗亲,更是县令,有权有势。
    宋国臣子忠君爱国,注重礼义廉耻,即使心里想着篡位却也不敢。
    到了这荒凉地方,能文能武者更是占了优势。
    郗遥在家里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偶尔说话多,也是要看郗铨的脸色。
    他脸色喜悦,便能多问两句,若是不悦,连抬头都不敢。
    在宋国,庶女的地位低下,与正国的民国时期差不离。
    姨太太生的,若是男娃,还能得到关怀。
    若是女娃,过得还真不如普通百姓。
    男子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一夫一妻相伴到老的少之又少。
    祝延曲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她们,继续清洗着带血的牛肉。
    河水的声响在耳边回荡,祝延曲瞧着装满竹篮的牛肉。
    腰间酸痛的厉害,伸手捶着,偏眸间。
    看着郗铨带头的二十来个人,向河下游走去。
    许多人到了这,身上的随身之物都有,看惯了郗家军带刀带剑的。
    此刻在郗铨身上也看到了一把长剑。
    事态紧急,郗铨匆匆看了一眼站在河水浅水区的祝延曲。
    前世遇见了不少的自然灾害和部族冲突。
    她说的一句话让他动容,安心去做你的事情。
    现在重来一世,遇见的每件事情,都是他意料之外的,怎能安心?
    若真是照着前世那般,这一次郗家军遇见的蛮荒土著,该是祝延曲遇见的。
    即便如此,也将是在秋季,农忙时节。
    看来……
    脚步倏然停顿,眼眸微微偏向祝延曲所在的方向。
    不对,不对……不对的地方太多了。
    郗铨眉头皱紧,耳边是轻微的风声,闭上眼睛想了片刻。
    食人熊事件,前世也向她借过,却只是得到十发子弹,郗淮因此丧命食人熊的魔爪内。
    如今,郗淮只是受了轻伤,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大意了,前世今生的局势,宿命已经有所改动。
    眉目转动,迟迟不敢睁开眼睛,前世今生的境遇,千差万别。
    真要拿前世说事,现今的祝延曲,与前世的祝延曲,大有不同。
    前世的祝延曲,与谁都能聊得来,谈笑风生,谈天论地,说话直白,没有一点弯弯绕绕。
    还总是做一些奇怪的点心,在这生存困境的时刻。
    也会做些水果捞,将山中采来的野生水果切成小块。
    放在一起,还在里面加了一些口感很是不错的调味品。
    引得许多人喜爱。
    前世的她,更是不知道草药,只是知道一些基本的益母草,艾蒿,金银花,菊花等。
    收起思绪,也睁开了眼睛,眸光在祝延曲的身上停留半分。
    忍着满腹疑问,跟着郗策,前往发现陌生蛮荒土著的地方。
    -
    祝延曲跟着林素几人,将洗好的牛肉提到厨房处,来回几趟,才将其搬完。
    多处搭建的临时厨房已经没了多少人,都去前往竹林砍伐竹子。
    瞧着空地上堆积成山的巨龙竹。
    都是三年以上的老竹子,一根竹子也足有九十斤以上。
    与郗淮做竹桌的嫩竹子有所不同。
    祝延曲挽起袖子,拿起燧石刀,切成小块,在决定做肉干之前,还是去询问了林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