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倚笼

第168章 晓灵的“背叛”


    容莘连连摇头道:“没、没看到。”
    萧氏赶忙用手肘撞了一撞容莘的臂膀,小声斥责道:“怎可如此有失体统?要在回答之前加上‘回禀太子殿下’才是!”
    容莘一怔,立刻想到了方才那两个被拖下去的嬷嬷,便咽了咽口水,重新开口道:“回禀太子殿下,草民——”
    不料沈戮一抬手,沉声道:“罢了,既没看到,此处便没有你们的事了。”转而令别院里的侍女道:“先带他们去厢房休息。”
    侍女便带着萧氏与容莘离开,临走之前,容莘还极为担忧地看向容妤。
    但她的心里只顾及着阿满,刚巧御医在这时已至,沈戮便与容妤一同进了屋内去照阿满。
    容莘跟着萧氏前往效仿时,忍不住悄声叹了句:“娘亲,我觉得长姐和在安城的时候已截然不同了。”
    萧氏嘘他一声,“莫要再提什么安城不安城的了,太子不愿意听见这些。”
    即便沈戮此刻不在,萧氏也不敢多说过去一个字。
    容莘只得在心里无奈地连声叹息。
    等到了厢房里头,侍女离去后,萧氏才又问起容莘:“妤儿她……哪里不一样了?”
    容莘沉着脸,缓缓地摇头,“不,没什么。”
    萧氏也不多问,望着侍女方才端在桌案上的清茶,只道:“眼下这般也是极好的,比起过去凡事都要依靠自己,如今有东宫为咱们打点好了一切,咱们就要识时务才是……”
    容莘默不作声,只觉得这份“识时务”,亦要牺牲了容妤的全部自由。
    她就像是一只笼中雀,被关在深深庭院里,连通向东宫的那扇门也不允许打开。
    而此般时刻的笼中雀正坐在床榻旁,满面忧心地打量着睡在榻上的阿满。
    他刚服下了御医煎好的药,吐出了好多污物,吃过的桃花糕都一并被药汤催得吐了出来,这才得以保住了性命。
    御医在秽物里发现了宫中密毒,便悄悄地与沈戮说了此事,沈戮点点头,命人送走了侍卫,回到屋内看见容妤片刻不离阿满身边,他垂了眼眸,走去她身边时,抬手覆住她的右肩,低声道:“你稍稍歇息片刻,阿满已经没事了,不劳你这般费心。”
    容妤不作声,没有去里屋休息的意思。
    沈戮迁就她道:“你若是不放心,我来守着他便是,一旦他醒了,我便告知于你。”
    容妤这才回了他的话:“阿满醒来的第一眼,必定只想见到我。”
    沈戮拗不过她,只好顺了她。
    转身前去桌案旁,自斟了一杯茶,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没什么滋味,转手放下时,听见容妤问道:“是谁想要害阿满?”
    沈戮神色一变,微蹙眉心时,沉声回道:“无人想害阿满。”
    “你别骗我了。”容妤冷嗤一声,“桃花糕里的毒绝非凭空而来,定是瞄准了阿满才下的手。若不将这人抓出,我怎还敢让阿满再来东宫?”
    沈戮一言不发。
    容妤侧过身,望着他,眼眸里渗透出一丝狠绝之色,她道:“你也能咽得下这口恶气么?阿满可是你的骨肉。”
    沈戮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尤其是在容妤说出这话之后,他心里的决意便更深了一些,抬眼回应她的视线道:“你无需激将我,我知道阿满是我的儿子,但这事并非是冲着他来的,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妥当。”
    “你如何处理?”容妤的眼里有着哀怨之色,“倘若不是御医赶来的及时,阿满很有可能性命不保,届时,后悔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你也有份的。”
    沈戮的脸色一凛。
    容妤全然不惧怕似的,她没有躲闪眼神,目不转睛地与沈戮对视。
    直到他率先转开了眼,起身道:“此事无需你挂念,我自有分寸,你不要为阿满累到了自己。”而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去。
    容妤恨恨地望着他的背影。
    直到床榻上忽然传来一声嗫嚅的呻吟。
    容妤猛地看向阿满,见他动了动嘴唇,虽然没醒,却梦呓般地说出:“晓灵……姐姐……阿满不吃那个……”
    说这话的时候,阿满额际有冷汗流落,容妤心疼地为他拭去。
    可忽然又觉得不对。
    晓灵?
    为何阿满会提起晓灵?
    “不吃……晓灵……”容妤重复这些字眼,忽然面露惊色,她感到骇然的瞪大了眼睛,险些喘不上气来。
    与此同时,萧氏到了吃药的时间,容莘出去厢房为她寻水,却在花园拐角处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容莘向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
    “晓灵?”
    晓灵神色惊恐地张望四周,怕有人察觉,就赶忙拉着容莘朝假山后的隐蔽处跑去。
    确定方便讲话之后,晓灵才痛心地对容莘说道:“莘少爷,你可得帮帮奴婢!”
    容莘露出了充满疑虑的眼神,晓灵猛地跪下,哀求道:“莘少爷,你一定要替奴婢沉冤啊!”
    “晓灵姐,你先起来!”容莘伸出去扶。
    晓灵执意道:“若莘少爷不答应,晓灵死也不起!”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不帮你了!”
    晓灵一听这话,赶忙爬起身,按捺不住地咬牙道:“莘少爷,实不相瞒,奴婢的爹娘现在就在宫里……他们……他们不肯放人。”
    容莘惊怔,晓灵鼓足勇气说出:“是九皇子沈峤把奴婢的爹娘囚禁起来的!”
    容莘拉着晓灵再往更隐蔽一些的地方藏去,他压低声音,谨慎地对晓灵说:“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何证据能证明是他?更何况,他好端端的为何要抓起你的爹娘?”
    “他是为了让奴婢毒死阿满少爷。”晓灵愤恨地说出了口。
    容莘大骇,他震惊不已,“这……这是为何?”
    晓灵稍微冷静下来,她细细地同容莘说起了事情:“是因为奴婢发现了他的奸情……他与三公主的驸马私通至今,祸**理。昨夜,昨夜更是……”
    说起昨夜,是三公主孩儿的辰生辰。
    公主与驸马便设宴在府中,招待达官显贵、皇孙贵族来府上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