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郝萌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炽热而狂暴。他牙齿咬得嘎嘣响,仿佛满脑子都是无法控制的愤怒。看到这一幕,臧霸诧异道。“郝将军,何以激动至此啊?”郝萌怒道。“前日吕布打吾三十军棍,切齿之痛,至今仍历历在目!”臧霸叹息一声道。“此事都已过去,又何必再记它?”郝萌气得脸色通红。眼中燃烧着汹汹怒火。咬牙切齿道。“如若想劝说,汝自去便可,不用拉着我!”“吕布这厮是个白眼贼子!哼,什么温侯,什么主公?全都是胡扯!此人根本不值得投靠!”“要让吾再见他吕布,他再敢问责于吾,吾便领兵去投城外的曹性大军去也!”“至少人家是大汉天子的麾下,堂堂正正的朝廷之师!”这话一出。臧霸只得连连叹息。不明白这个昔日的郝将军,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温侯确实有做的不妥的地方。但他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当年在并州又抵御了无数羌人的入侵。堪称大汉英雄也不为过。至少到现在。臧霸还是很满意自己的处境的。只是并州危如累卵。若温侯再不振奋起来。恐怕。自己也要另投他处了。想到这儿。他将眼前的杂事收拢一通。劝说郝萌离开后。又写了一封书信,命侍从送还给陈宫。就说请军师放心,他自会去劝说温侯。半个时辰后。臧霸整理衣袖,七拐八拐的,走入了郡府之中。门口的负责守卫的并州狼骑,看到是他,并没有阻拦。刚走进去。一阵香风便吸入鼻孔。似乎。是美人的体香啊!一时间。就连臧霸都有些沉醉。怪不得温侯喜欢这些。若是换做他,他也得沉迷啊!再往里面走。眼前是无数的灯火辉煌。三十六个美人身着华丽衣裳。裙摆飘动。在郡府之中翩翩起舞。就连臧霸的呼吸都跟着粗重起来。而注意到他。吕布当即挥了挥手,示意音乐的声音停歇片刻,而后微笑道。“臧将军,今日如何有雅兴来此?来来!快与吾共饮三杯!”臧霸赶忙走上前,接过吕布手中的酒杯,恭敬道。“按理说,军中本不该饮酒,不过是温侯所赐,小人便接下了。”噢?听到这话,吕布随意笑了笑道。“这是哪里来的规矩?”“若是军中不得饮酒,那我吕布也饮不得。”臧霸赶忙道。“问候是并州英雄,饮一些酒,壮壮胆气,于军事有利。”“不过……”他声音微微一顿,停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可是温侯,如今城外尚有刘辨小儿的大军虎视眈眈,将我城团团围住。”“如今军营中,军心涣散,士卒都有些不安,皆言温侯不是城外那两个贼厮的对手……”这话一说就。吕布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当即皱眉道。“臧将军,你这说的是如何话?我不是那两个贼子的对手?”“可笑!”臧霸惶恐道。“温侯,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日夜饮酒作乐,与美人相伴,可军中士卒不见您的行踪。因此心中疑惑,还请您择日到军营中与士卒一见。”“稳住军心之后,再驱散城外围困的大军,如此方可再图后计。”他这话还没说完,却没有察觉到。不知道何时。吕布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几乎是低吼着道。“够了!”“你是个什么人物,也敢管吾的事情?!”他岂能不知军中军心大乱?岂能不知城外还有围困的兵马?可他重伤刚愈。难道现在就要出城跟人厮杀?说白了,吕布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暂时蜗居在郡府中。每日沉溺于美人美酒,倒也别有一番乐趣。但此时。臧霸算是将他的伤疤给彻底揭开了!那种不堪的痛苦。不断侵蚀着吕布的心肺。仿佛是在告诉他。你那天下第一的名头是多么可笑!区区一个贼将潘凤。都能轻易将你击败!以后。温侯之名只能是笑柄的代名词!想到这儿。吕布的脸色更加铁青。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神情。而后。整个人像是快要爆发了一般。看到这一幕。臧霸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他当即跪倒在地,惶恐道。“温侯大人,请饶恕小人,小人绝无他意,只是希望您……”说出这话的时候。吕布已经随手拔出腰间长鞭,瞬间挥舞起来。鞭影翻飞。风声呼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而后。猛然鞭挞在臧霸的身上!啪啪!臧霸惨叫一声。痛苦倒地。浑身劈开肉绽。身躯在鞭子的挥洒下。溅出点点血迹。“温侯!温侯大人!”臧霸忍不住哀嚎起来。同时。不断叫着吕布的名号。希望能得到他的饶恕。但吕布。很明显没有饶过他的意思。一鞭更胜一鞭。一鞭快似一鞭!几乎每一次挥鞭。都将内心的愤怒倾泻而出!如此一来。片刻之后。臧霸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浑身上下都是血痕。他倒在地上,口中呜咽,快要死去一般。这时候。吕布才停下手中长鞭。看向他的目光冷冷道。“念在多年苦劳的份上,暂且不杀你!饶过你的狗命!你好好想想自己如何过错!”“哼,如今我吕布落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到这里,随意辱骂吾!”臧霸整个人提着一口气。他咬着牙道。“温侯,吾绝没有埋怨您的意思!”“只是好心劝谏而已……”噗嗤!!回应他的是重重一鞭!吕布的脸色更加冰冷。“好心劝谏?”“你这几句劝谏的话,差点儿让本温侯气破了肝胆!”“看来你还是嘴硬!”“错了就是错了,却不肯说实话,来人啊,再打三十大板!”听到这话。一旁的将领忍不住道。“温侯,再打三十板子,恐怕……恐怕臧将军挨不住啊!”吕布冷哼道。“如此狗贼,还留着他做什么?”“他若能苟延存活,就让军医细心诊治,细心照料!”“他若死了……”“就丢到乱坟岗去,喂那些秃鹫饱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