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牛头最后的要求。
我依旧我毫不退让，再次拒绝。
于是直接反问道：“我按照地府律法，持武当执事令，入境追查门派叛徒，入境未超一日，合规合法，请问牛大人，我犯了哪条律法，需要你如此兴师动众地来办案？你又想办什么案？”
“俺……”
牛头张了张嘴，被我这一连串有理有据，步步紧逼的问话给堵得哑口无言。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
此刻更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气呼呼地瞪着我，又回头看向黑无常。
黑无常一直冷眼旁观。
此刻见牛头完全落了下风，终于再次开口。
直接将矛头转向了最核心的问题。
“哼！就算你入境之事暂且不论，你携带地府通缉要犯柳如烟，此事你又作何解释！”
牛头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马上跟着吼道：“对！老黑说得对！你追查叛徒可以，但你带通缉犯了你！这总没跑了吧！那可是乙等通缉要犯，罪大恶极！你把她交出来！”
面对这最直接的指控。
我心中早有预案。
脸上非但没有惊慌。
反而露出一丝疑惑。
我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然后重新看向黑无常和牛头。
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解：“通缉犯？在哪呢？”
我伸手指向一旁面色冷峻的敖子琪。
“这位是749局前行动队长，敖子琪，阳间正儿八经的佛门弟子，官方人员，他是通缉犯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又指向嘴角噙着玩味笑意的左十七。
“还是说，这位左门门主？虽然行事风格独特，但也是阳间玄门一方势力之主，她是通缉犯？”
我再指向一脸紧张的唐不萍。
“那可能是这个，这位是无涯谷当代传人，唐不萍，她是？”
我每指一个人。
就报出一个身份。
每一个都分量不轻。
且与地府通缉犯风马牛不相及。
最后我摊了摊手。
目光坦然的看着黑无常和牛头。
“我们这里就这么几个人，黑将军，牛大人，你们倒是说说看，哪个是你们要找的，地府乙等通缉要犯？”
我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反问。
柳如烟此刻正隐匿在玉牌之中，气息收敛到极致。
除非黑无常牛头有特殊手段或得到确切情报指向玉牌。
否则单凭感知，我完全可以耍赖。
更何况我点出的几人，身份都非同一般。
地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搜查或指认。
很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阳间势力纠纷。
黑无常的眼神锐利如刀，在我和敖子琪等人身上来回扫视。
大厅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我手持武当令牌。
昂然而立，与两位阴帅对峙。
身后唐不萍悄悄松了口气。
敖子琪眼神微凝，左十七笑意更深。
小月则紧紧抓着我衣角，吓得大气不敢出。
黑无常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你巧舌如簧，搬弄律法，扯虎皮做大旗……但地府通缉要犯柳如烟，确在此处附近出现过，气息残留犹在，你等嫌疑重大，必须随我等回阴司，接受详细盘查！”
他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换了个说法，要带我们回去盘查。
这显然是一种退让。
但也留下了余地，只要跟我们回去，到了他们的地盘，总有办法查出柳如烟。
我心中冷笑。
回去？
进了阴司衙门，那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柳如烟一旦暴露。
我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我语气放缓，但态度依旧坚决。
“黑将军，我等确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更不便前往阴司衙门，若将军不信我等之言，可在此地稍作查验，或者请出示确切证据，证明柳如烟就在我等之中，否则，仅凭气息残留这等模糊说辞，就要带走我等阳间不同部门的人员……恐怕于理不合，于礼不符，传出去，也有损地府律法公正之名。”
我将武当和749，以及左门无涯谷，这几个名头再次抛出来。
既是施压。
也是提醒黑无常。
想动我们，要考虑阳间玄门的反应。
黑无常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握着鬼头大刀的手抓的很紧。
显然陷入了两难境地。
抓，没有确凿证据，且我们身份特殊。
不抓，又无法向上头交代。
见我油盐不进，搬出律法武当令牌，阳间身份层层设防。
牛头彻底没了主意。
牛头迈着沉重的步子。
轰隆轰隆的挪到黑无常身边，低下那颗硕大的牛头。
低声问道：“老黑，现在咋办？这家伙……牙尖嘴利，不好糊弄啊，武当的牌子看着是真的，那几个阳间人的身份听着也不像假的……咱们……咱们总不能真没凭没据就硬拿人吧？传出去，地府的名声……”
黑无常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张黝黑如铁，毫无表情的脸庞微微转动。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在我们几人身上缓缓扫过。
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要将我们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尤其在我和左十七身上停留了更久。
似乎在评估我们的实力。
又像是在寻找破绽。
我站在原地，手持武当令牌，身姿挺拔。
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心中却已暗自戒备。
我知道。
律法和身份或许能暂时唬住牛头。
但对黑无常这种以执行命令为天职的阴帅来说，未必完全管用。
我在等待，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大厅内。
原本被阴兵威压震慑得鸦雀无声的宾客们，此刻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嗡嗡声如同潮水般蔓延。
“这……黑将军和牛大人好像有点下不来台啊？”
“可不是嘛，人家说的在理啊，阳间人按规定时限入地府办事，又没超时，还拿着武当的令牌，确实不好硬抓。”
“就是，阴司抓人，也得讲证据吧？总不能空口白牙就说人家窝藏通缉犯。”
“我看啊，估计得放人了，这几个阳间人，身份好像都不简单，武当、749、左门、无涯谷……哪个是好惹的？地府犯不着为了一个没影这么多年的通缉犯，得罪这么多阳间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