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子能处,说截胡就截胡

第83章 一巴掌


    小伙计一看薛满似乎不愿意付账,就急了。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说。
    “怎么?不愿意给啊?那可不行哦!这都是你们酒铺消费的!我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又没有多记你们的!”
    “我老舅和你们合作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坑过你们。你不相信人咋滴?”
    他声音越说越高:“唉,你就是凌三爷未婚妻吧?老板娘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还想赖我们这点钱咋的?”
    薛满只觉得满耳朵嗡嗡的。
    听到他说“凌三爷未婚妻”,什么“老板娘”心神就是一荡,脸上不由飞起了红霞。
    急忙抬手制止小伙计:“别说了,我付!我付!”
    吩咐茗琴把钱给他。
    薛满心里甜滋滋的,自己把钱给了,等会儿见到三爷,再跟他说付账的事。
    这不就有借口搭上话了吗?!
    多好!
    含羞催促茗琴:“快点!”
    茗琴亲眼目睹过茗烟的遭遇,现在对薛满是满心的惧怕。
    根本一个不字都不敢多说,薛满吩咐给钱,她就赶紧把钱递了上去。
    那小伙计才满意的闭了嘴。
    点头道:“以后合作愉快!”
    还祝薛满生意兴隆,新年愉快啥的,拿着钱走了。
    薛满站在原地,自己笑了半晌,稳了稳心神,才提步向后面去。
    循着记忆从铺面穿出去,经过走廊,穿过天井,然后就是后院了。
    上次他们吃饭也就在后院里。
    隐约听到后院有人声,还有凌濮阳的声音。
    一听见这声音,对薛满来说无异于老鼠面前的奶酪,毛驴眼前的胡萝卜,充满着无尽的诱惑之力。
    薛满眼睛一亮,加快脚步朝后院走。
    她一心只想赶路,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更没注意天井口薛荔正在打扫卫生。
    薛荔打扫卫生不稀奇。
    可关键是她身后有一只硕大的水桶。
    凌濮阳为了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特意用酒铺里最大的一只桶装了水给薛荔用。
    两个人拿着帕子,你擦左边门框,我擦右边门框,时不时甜蜜对视。
    眼神拉丝拉丝拉丝。
    这个恋爱倒也谈得异常接地气。
    薛荔正拉丝呢,一抬眼看到薛满直直的朝自己冲过来。
    吓一大跳,本能的朝旁边闪避。
    薛满人正往前冲,突然看到薛荔,就被薛荔吓了一跳。
    结果就是左脚踩到右脚,整个人直直的往前冲。
    尖叫着冲进了那只硕大的装了大半桶水的木桶里!
    水花四溅。
    薛满整个上半身栽了进去,腰部以上都不见了,只留了两条腿在空中扑腾。
    她大骇,慌忙叫救命,一张嘴就是:“救……咕噜噜噜噜噜!”
    这是呛水的声音,还有因为拼命扑腾而溅起水花的声音。
    “救命,哗哗哗哗哗,噜噜噜噜!”
    凌濮阳赶紧提起薛满的腰带,将薛满从水桶里拎了起来,杵到一边去。
    薛满浑身都在往下滴水,整个人还是懵的。
    又冷又吓,脑子里一片空白。
    听到有人说话。
    但这说话的声音似乎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轻飘飘的听不太真切。
    就在耳朵里打了个转又飞走,根本进不到脑子里,也没法让她思考。
    薛荔似乎在向谁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姐姐估计是太渴了。”
    郝老爷子的声音充满同情:“薛四小姐真可怜,看起来打扮得这么好,却被家里虐待成这样,连水都不给喝!还让她出来抢!”
    薛满听到这话,猛的转过头去,红着眼睛看向薛荔。
    看薛荔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樱桃红的衣服,领口镶嵌着雪白的皮毛。
    把她的脸衬得像福娃娃一样喜庆可爱。
    更衬得自己这一身越发的狼狈。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就再也忍不住呵斥薛荔:“你闭嘴!谁渴了?谁没水喝了?你才没水喝!你全家都没水喝!”
    她歇斯底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说不尽心里的委屈和愤怒。
    “你才没水喝!没看见我这一身弄脏了吗?还不帮我找衣服来换!?”
    最后一个字出口,薛满已经绷不住,哇的一声大哭。
    太苦了!自己过得太苦了。
    前途渺茫,想要的姻缘越来越远。
    凭什么薛荔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公平!
    这世界不公平!
    就听到一声和蔼的叹气声。
    薛满眼角余光也看到的在薛荔凌濮阳身边一直有个瘦高的老头。
    只是情况太混乱,她也没看清这老头是谁。
    她哭得那么伤心绝望,哭得那老者软了心肠。
    叹了一口气,他从自己肩膀上取下了貂皮大氅,递到了薛满面前。
    温声道:“姑娘披上吧,别着凉了。”
    递到面前来的大氅皮毛顺滑浓密,质地精良,一看就不是凡物。
    但现在的薛满满腔委屈,根本留意不到这个。
    心里只一径委屈。
    为什么这不是凌濮阳给的?
    连一个路人都知道心疼自己!自己爱慕了凌濮阳那么久,他竟然对自己铁石心肠!
    心里的失落一层一层堆叠。
    前面的委屈还没有释放,新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
    薛满头脑一热,把面前的这个老头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对象。
    手一挥,重重的打掉了貂皮大氅。
    打掉了大氅不算,她还顺势反手抽了上去。
    狠狠的朝着老者就扇了一记耳光!
    斥骂道:“老流氓!”
    薛满下手很重,完全没有收着力气。
    那老者也没有防备,就这么被薛满扇了个正着。
    “啪!”
    周围一片安静,似乎还有回音。
    余音袅袅,绕梁不止。
    整座郝家酒铺寂静无声。
    薛荔双膝软了,“帮”的就跪了下去。
    连濮阳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跪了。
    院子里跪下一大片。
    整整齐齐的请罪声响起:“皇上息怒!”
    薛满眼睛直了:“……”
    谁?!
    面前的老者身材瘦削,脸色微微蜡黄,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不是当今皇帝,又是谁?!
    薛满的目光抖抖颤颤的落在了皇帝的脸上。
    因为常年病弱,皇帝的皮肤略有松弛,脸颊凹陷下去。
    而现在,凹陷下去的部分都被自己给打得红肿起来了!
    都平了!
    五雷轰顶已经不足以形容薛满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