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顿看着李想，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冰雪之神在陨落之前，把他最后的力量封存在这三道考验里，留给那个能走到最后的人。”
李想站在原地，看着阿什顿，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所以，只要我过了第七道，后面就是白捡？”
阿什顿点头。“可以这么说。”
李想忽然笑了。“那这第七道，我非过不可。”
阿什顿看着他。“一年时间。从今天开始算。”
李想点头。
阿什顿抬手，轻轻一挥，周围的冰原重新出现，灰蒙蒙的天空重新出现，那股彻骨的寒意也重新出现。
一切恢复如初，像是刚才那场心魔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年后，我在这里等你。”阿什顿说。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在冰原之中。
李想站在原地，看着阿什顿消失的方向。
六星道则的力量还在体内涌动，那股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强，也更沉。
一年。
从六星到七星，从道则到神格。
按照阿什顿的说法，当一年后，他满足了这两个条件后，就是神灵了！
七星道则，加上神格，就是神灵！！！
而神格……在他的身上早就已经有了了！！！！
还在游戏里的时候，遇到了神使卡布拉多，完成了任务得到了神性补齐的机会，那个时候就已经补齐了生命之神格。
而且，生命之神格还是五大主神之一的神格！！！
也就是说，只要达到七星道则就够了。
但……阿什顿没有提及自己身上的生命神格，李想也不确定游戏里得到的生命之神格，能不能够当作这现实里的神格使用。
但总归有比没有好！
李想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成神居然会离自己这么近！
“该走了。”
……
李想回到了混沌联邦。
推开院门的时候，正是午后。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院子里洒了一地碎金。陆清水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李想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
李想点点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石凳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坐上去暖洋洋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陆清水看着他，没有问他这次考验的结果，她只是合上书，起身去屋里端了一壶茶出来。
茶是新泡的，冒着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累了吧？”她把茶杯递给他。
李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松弛了一些。
“有点。”
陆清水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喝茶，一个看书，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李想忽然觉得，这种平静的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从进入神之塔开始，到后来闯冰塔，到挑战阿什顿，到一次次考验。
他一直在往前跑，一直在往上爬，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现在坐在这里，阳光照着，风吹着，身边坐着陆清水，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这种感觉真好。
李想侧过头，看着陆清水。
她低着头看书，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上去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看什么？”陆清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李想说，“没什么。”
陆清水笑了笑，没有追问。
那天下午，他们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
接下来的日子，李想没有再修炼。
他每天陪着陆清水，在联邦里四处走走。
有时候去城里的集市逛逛，看看那些新开的店铺，尝尝那些没吃过的小吃。
有时候沿着城外的小河散步，看水流缓缓淌过，看岸边的柳树随风摆动。
陆清水喜欢走那条河边的小路。
她说那里安静，没什么人，走起来舒服。
李想就陪她走。
两个人并肩走着，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不说话的时候，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气息，很凉快。
有一天傍晚，他们沿着河边走了一段，陆清水忽然停下来，看着远处的夕阳。
“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她问。
李想沉默了一会儿。
“半年。”
陆清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轮正在沉入地平线的太阳。
金色的光芒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
李想忽然觉得，那些细纹以前没有的。
他这些年，在外面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按照蓝星上的年岁记录法，他已经有五六十岁了，陆清水这些年一直处理联邦事务，天天操劳。
“等这些事情结束了，”李想说，“我就不走了。”
陆清水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
“好。”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沿着那条河边的小路。
李想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李想一边陪着陆清水，一边处理联邦的公务。
那些堆积的文件需要他签字，那些重要的决策需要他过目，刘云枫时不时来汇报，说哪里又来了新的商队，说中部区域的哪个势力又送了厚礼，说联邦的仓库快要堆满了。
李想一一处理，该签字的签字，该回绝的回绝，该收下的收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偶尔李玉立和李念想会回来住几天，带着李冰在院子里练武。
三个孩子闹成一团，吵吵闹闹的，院子里全都是笑声。
陆清水坐在屋檐下，看着他们，笑着摇摇头。
李想坐在她旁边，也看着。
这样的日子，他很喜欢。
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
半年后的某一天。
刘云枫来找他，脸色有些凝重。
“老大，我们的人找到了一些线索。”
李想看着他，“终于有线索了……”
“七星道则。”刘云枫说，“不在命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