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大邺:千年美人骨

第九十八章 逃走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能够永远困住的人。
    即使为了不引起江景和的怀疑,暂时不能动用王氏飞骑令的力量,可单凭着王不二对秦王府的熟悉程度,也能摸出去。
    “主上,你一切小心。”
    于是南山小苑外面守着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那谢家二小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被关上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是受不住了。
    “院门被人从里面用东西又砸出一声巨响。”
    可怜这单薄的院门呐,真是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力量。
    “里面什么情况。”
    “送进去的饭菜又被砸了,听到这门的动响了吗,已经砸一上午了。”
    “但愿这门能坚持久一些,已经叫人去请陈师傅送两块门板子进来了,也不知道在这扇门被砸坏前能不能送到。”
    王不二心里也在滴血,南山小苑的一切,可都是她亲手打理的,包括这两扇门,都是她拿刷子亲自把灰尘刷干净的,门板子每响一次,她就痛心一次。
    已经砸了一个上午,王不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滚过去告诉你们的的秦王殿下,如果不放我出去,我就是死在这座院子里,也绝不会再吃秦王府一口饭!送进来的东西,送进来多少,我砸多少!反正不是我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心疼!”
    喊完话,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肌肉,好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如今四肢活动开,可真是舒坦。
    “她好像没砸了,我们怎么办?”
    “先去禀告秦王殿下吧,请殿下定夺。”
    “好。”
    南山小苑其实不止一道门,它的后面,还有一道小门,从这道小门出去,便是直直的通向江景和所在的主院,换言之,这是南山小苑通向主院的必经之路。
    平日里不管是正门还是小门,南山小苑被围得水泄不通,但今日实在是情况特殊,那位二小姐砸门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搞得守卫的府兵不得不加重兵力在正门防止这位小祖宗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他们先前可是了解过这位的,据说力气大得怪异,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她要是真把门砸烂了跑出来,可有得他们难搞的。
    向殿下报信的人就是在刚走过小门的那个拐角被伏击的。
    一个手刀下去,人就软绵绵的倒下去了。
    害怕落地的动静了巡逻的队伍,王不二一把把人拎起来,凭借自己吃了好大的苦终于恢复到现代时的力量,把人甩进院子里,际渠小心翼翼把人接住。
    这次王不二没有把人家的外套扒下来混淆视听,实在是——南山小苑有不止一套府兵的衣衫,是原来……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当走就该走。
    于是只拿走了象征身份的佩剑。她小心模仿着被打晕的这个人的声音,脚步一转,离开了秦王府。
    际渠回到房间里,换上从来没有穿过的,她和王不二同样讨厌的长得会踩到的长裙子,将头发披散下来,放下床边的帷幔,拉上被子盖好。
    没过多久,便有人敲响了门。
    “王小姐,今日的午饭好了。”
    没有人应声。
    于是她又敲了两下。
    “王小姐,那我进来了?”
    推开门,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又瞧见房间内似有不对劲,这青天白日的,帷幔竟然全部放下来。
    她想要过去查看,又迟疑于外面人口中的王小姐一只手能把人骨头捏成灰。
    “王小姐,是身体不适吗?”
    床上飞出来一个枕头,正好砸到来人的脚边,明明是软软的枕头,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吓得后退两步,原来他们说这位祖宗能把人骨头捏碎真不是开玩笑啊。
    帷幔里传出来两声咳嗽声。隐隐约约的,不甚清晰,但对于送饭的婆子来说,这无异于是天籁之音。
    “王小姐身体不适好好休息,婢子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飞一般的跑了。直到关上院门,才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吓死了,真的吓死个人了!
    “里面的人怎么样。”
    “莫约是砸门砸累了,在床上躺着呢。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去送饭,那一个枕头砸出来,跟砸了块石头出来一样,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该交代在这里了!”
    府兵也只能感叹,“听说王小姐和王公子是亲兄妹,这差别怎么能大成这样啊?”
    王公子温和有理,待人和善,这王小姐,行动间像个女悍匪似的。
    真是太恐怖了。
    “辛苦嬷嬷,知道人在里面我们也能安心了。”
    “好说好说,就是下次可别叫老身去送饭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再有两次,可就直接吓散架了!”
    “是是是,您辛苦了。”
    际渠在门背后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这事就算是成了。跟着王不二留下的记号,在府外汇合。
    逃出来,终于能够抹掉这一层厚厚的粉底,际渠大感轻松。
    “际渠先回去吧。”
    这个回去自然不是回秦王府,而是去王氏飞骑真正的驻扎地。
    黑市。
    也难怪诡闻录会知道鬼市在哪里,那早就成了自己的地盘。
    际渠是王卿晏来到益州后才新招的人马。
    后来王卿晏逝世,飞骑令不知所踪,他们所有人都沉寂下来了。
    直到那天,居然有人想要在黑市惹事。
    打斗间,她突然看到一个年轻公子的脖子上,竟然戴着一个陌生却熟悉的东西。
    那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令牌。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公子逃出黑市。
    可他们都是迟疑不绝的。
    上任主上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手上的令牌是哪里来的?
    几个管事的人争吵不休。
    上一任主上已经逝世好几年了,这些年他们过得也很艰难,他们私下里查过这个逃走的小公子,不是个普通的人。若是按照令牌的号召,他就是他们名正眼顺的新主上。他的才华,想必能带他们重新起来。
    也有人不同意,这支队伍能有今日,全部仰仗着前任主上的恩德,如今她的女儿还在世,他们不能如此轻率认其他人为主。更何况这位小公子敢搭上来福酒楼的线,恐怕就是一心想要进秦王府了,难道他们又要回到官家手里吗?
    可秦王殿下和皇帝怎么能一样,在秦王殿下麾下未必不好。
    只一句话,双方竟然直接打起来。说话人也知道自己心急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际渠看着这样的闹剧,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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