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派过于年幼

第十一章 回来就好【求追读】


    “贵妃糕!贵妃糕!”
    “冰糖葫芦儿——”
    “店里新到胡姬,想看异域歌舞的里边请!”
    “……”
    行走在熙攘的坊市,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车马往来不息,颇有几分盛世之景。
    繁花在侧,
    魏鸣岐却在考虑以后的去向。
    西府衙门就算了,出来之后,他的首要目标是找谢北伶跟黎禾,其余的事情一律都得往后排。
    五年时间太久了,他不知道二人现在过得怎么样,沿途路过几家茶馆他都不敢进去打探,就怕听到什么坏消息。
    应当不至于——
    不然以万仞山对他的了解,肯定不会瞒着他,没消息反而是好消息,倒是他有点患得患失了。
    “抱歉抱歉!”
    忽然有孩童猝不及防的撞进他怀里,忙不迭的点头哈腰“急着赶路,贵人再见!”
    说罢就要开溜。
    魏鸣岐似笑非笑的一把将他拽回来,伸手过去“今天偷了多少了?分我点。”
    那孩子面色一苦。
    今天忒倒霉了,面前这男人精穷,一铜子没摸到不说,看样子还得往里搭点。
    “给你……”
    他满脸沮丧的摸出把铜子。
    魏鸣岐摸着下巴语气怀疑“你手法这么老练,怎么就这点?”
    “不敢偷多。”
    小乞儿老实交代“偷多了被逮到就得蹲寒窑,像我这样,被逮到顶多挨顿打。”
    还挺机灵的。
    想起小白虎,魏鸣岐从包里掏出粒碎银子扔给他“知道轻重就好,拿着钱走吧。”
    “哇哦!”
    小乞儿脸上多云转晴,接过钱蹦蹦跳跳的跑向一边,脚步飞快。
    魏鸣岐正欲转身离开。
    “谢姐姐,包两个羊肉包子给我,快点——”
    “好。”
    梦中想过无数次的声音透过人潮隐约传来,犹如电流在魏鸣岐身上过了一遍,让他僵立原地。
    “哥哥!”
    小乞儿又跑回他面前,献宝样的抬头“给你这包子尝尝,可好吃了!坊里的一绝!”
    魏鸣岐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谢谢。”
    接过油包,待小乞儿跑开他才转身,向着刚才那处走近。
    【蛮头铺】
    简简单单三个字的招幌,不大的门脸,也就老板娘一人,摊前却门庭若市,包子好吃是一点,但和老板娘本人比起,所谓的龙肝凤髓也显得无味。
    “嘶——这就是永安坊的包子洛神?怕是比起真洛神也毫不逊色。”
    “嘿,她刚来那阵子你是不知道,整个坊市的生意都好了一截,听说还有才子为她作诗呢。”
    “……”
    “老板娘!”
    忽有一人挤进摊前,语气不满的吆喝“你这包子怎么是酸的!”
    摊后面,一袭素裙的老板娘头也不抬的回道“小店从不卖隔夜肉,客官是找错店了吧。”
    “不可能!”
    来人叫嚣“我就是从你这买的,我吃的不满意,你得回家给我做一顿!”
    他很明显是故意来找茬的。
    有人面色愤愤,想挤过去替老板娘出头,旁边却将其拦住,面色古怪“上去干嘛,等着看好戏啊。”
    前者闻言不岔“看什么好戏?这登徒子一看就是冲老板娘来的,怎么能——”
    “就你心肠热。”
    拦他那人冷笑道
    “你以为谢老板天香国色又孤身一人,直到现在都没出过事的原因在哪儿?”
    “……”
    摊后边,老板娘装好份包子才终于抬头,眼神平静的看向来人,随后片刻——
    “来,你的包子。”
    她先将油包递给旁人,随即将笼屉盖住,抬头道“不好意思诸位,收摊了,明天再来吧。”
    “……”
    摊前人群肉眼可见的沉静住了。
    “逗你玩呢师父,收什么摊啊还剩这么多包子呢,卖完再收——”
    半大青年绕到摊后边,兴致勃勃的看向众人“包子包子!永安坊一绝的包子!欲购从速,卖完为止啊——”
    经他这么一吆喝,摊前人流量又多了不少,其中不乏女子、少妇、半老徐娘。
    “呦,这卖蛮头小哥真俊气。”
    一个穿着富贵却膀大腰圆的妇人走上来,目光在他和谢北伶之间流转“这是两口子?怎么都跟画里的人似的。”
    会夸你就多夸点!
    魏鸣岐眉开眼笑,给她的油包里多放了个肉馅包子“瞧您说的,下次常来啊。”
    “大姐,我们不是夫妻。”
    谢北伶平心静气的抬头解释“他是我徒弟,刚过来的。”
    魏鸣岐知道皮多了会挨打,也附和着点头“对的姐姐,她是我师父,您误会了。”
    妇人深深看他一眼,临走留下句鼓励“嘴真甜,我看你有希望,再加把劲。”
    “……”
    摊前无数男人在内心里痛骂她。
    什么悍妇!净教唆别人小伙子不守伦常。
    谢北伶也没有再争辩的意思,就埋头干着自己的活计,这女人就是这样,解释不通便不再解释,但心里一直有自己的准则。
    魏鸣岐懂她,所以也懂得适可而止,一边应付各路顾客的盘问一边干活,可能是店里比往常多了许多女性顾客,剩下的几屉包子很快卖完。
    中午,永安坊靠东门的街巷。
    魏鸣岐跟在谢北伶的身后走进小院,见到里面被打理的很好,晾晒的笼屉整齐有序,靠墙边是块小菜地,旁边还挂着清洗后的白色里衣……
    “你先把屉子放旁边地上——”
    支开他,谢北伶不动声色的收好衣服,又准备打水将今天的笼屉洗了,却被走过来的魏鸣岐拦住。
    “我来我来!”
    后者走过来从她手里抢走水桶“师父你去一边歇着,以后这些让我来。”
    谢北伶没有再和他争抢,抬头打量片刻,嘴角浅笑道“再见面,真长得比师父高了。”
    魏鸣岐给她表演了一个单手打水“不仅长的比你高,我现在的武功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看出来了。”
    再次见面,谢北伶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神完气足,筋强肉厚,一身蜂腰猿背,万公确实没有亏待你。”
    魏鸣岐将水桶放到地上。
    “师父。”
    他看着谢北伶,压抑许久的思念不再掩饰
    “我想你了。”
    “……”
    谢北伶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如果是五年前,她这会应该会一言不发的去干别的事,不是逃避,仅仅只是不想理会。
    但这次她的眼神没有挪开,只是思索片刻温婉一笑
    “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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